宿,未完结的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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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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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她,三分之二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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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记忆还在交织,只是愈发混乱了,模糊了。
那好像是影,在光亮下显得格外特别,迈步向前,那影也随之移动,越是想抓,却越难得到。不知多久后,也许是永恒,不知疲倦的我也停了下来,伫立着,远远地望着。后来才知,那影,是灯下的我。霎时,星空在眼前徐徐散开,又用近乎恢宏的方式,渐渐散去。
那好像是雾,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不断擦拭着镜片,却依旧看不见前方。在迷雾中走着,走着。似乎是泡影,意识渐渐模糊...想抓住它,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记不清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影啊,为何你要一直跟随我,又忽然消失在记忆中。影啊,要记不清你的模样了。
我伫立着...
part #1 底色
缘分之初始于初一,和她分到了一个班。然而命运似乎一开始并没有交集...
小升初在准备竞赛,文化课进度非常落后。雪上加霜的,小学,几乎是县城里最烂的。课本,是最好的老师。开学之初,根基极其不稳...
升入初中,英语难度指数增长,以前没接触过语法一类的,似乎更像是玩闹。冗长的语法结构、密密麻麻的单词压得喘不过气,只能一知半解。
第一次单元考大概是两周后,整个人是糊的。改卷很快,不到一天。不断的祈祷,心脏不自主的加速跳动。一个个被报出,还是没有我的那份。从光鲜亮丽的,下降...急转直下,掌声不断,但慢慢变弱,到了 80 分。显然是按成绩发的,还是没有...全班鸦雀无声,代表分数的红字格外光鲜,如同血刺一般。我,是倒数第 5。
顿感不妙,似乎前途渺茫。瘫坐在电瓶车上,路上一言不发。熊熊燃烧的火焰,纸,终究是抵不住的。成绩通知在耳畔边回响。强忍着,眼泪还是在家门口滑落下来。雨下得很大,但听不见...在沙发上蜷缩着,家长在来回踱步。和预想的完全不同,求学路从开始就充满曲折。似乎只是一类 “要不要给你报补习班?” “你自己学真的能学会嘛?” 的关心,在我这成了巨大的隐形的压力;似乎只是轻微的指责,在我这成了莫大的屈辱。那天更在乎的不是我的感受,而是对未来的担忧。极度的脆弱、自卑、缺乏安全感,从这时候埋下了根基...夜里想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竞赛,关于我的前途...所热爱的,还能所实现吗。
语文、数学、科学、社会考试也相继而来,无一例外的一团糟。泪早已流干,剩下的,是自上而下包裹着的绝望。我,已坠入了深渊...
一个午休,被临时通知去社团选拔。机房里的键盘声没过了思绪,比赛早已开始,却匆匆赶来。只考一些语法知识点,但老师说非常高深,同学们争相应和着,也只能应声附和,还说要多多挑战这种难度的题目。回教室的路上,回味着,选拔赛拿的第一不再有成就感。楼梯螺旋向下,我看不清...
初赛仅剩若干天。编程社团,如火如荼,焦急地准备着,一旁的老师在讲如何蒙进 s 组初赛,当然训练 75% 的时间,花在了声色并茂地讲述自己高深成就上。机房并不算大,只能坐满所有人,初赛的前一天晚上,老师处心积虑,花了大半个下午讲解——押题。
初赛的成绩也并不理想。压力太大,j 组初赛发挥严重失常,最后一大题苦战了 80 分钟无功而返,因为一道选择题的失误,差一分进入复赛;最后 10 分钟,我写完了 s 组的最后一道大题,然而我写下的,是五个显眼的 A。是信自己,还是信运气?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着,最后一分钟,艰难选择了前者。最后一抹铅色被留在了卷上,在结束铃响起时。出校门的路并不长,手心上全是冷汗,迷迷糊糊,似乎眼前有一团雾,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走着...
汽车在高速上疾驰,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我揭开了答案。事实证明我选对了,4A 1B,我近乎癫狂。狂欢,持续到了深夜,j 组的失误,似乎显得格外暗淡。
所以就这么巧合的,只过的 s 组初赛,在初一的赛季。距离复赛还有一个月,复赛时间和期中考相近,我陷入的困局——家长要求竞赛文化课两手抓,还要文化课培优。发自内心地讲,我不是天才,文化课和竞赛很难兼顾,如果执意一起搞,只会落得两面皆空的局面。
part #2 支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文化课照常上,水平依旧在班级中下游,没引起老师关注。晚上抽出一个半小时练习竞赛。没有感觉到我六年级到初一这一年有任何的进步,至少是算法学习上。学校组织培优班选拔,在复赛前一天。第一次就有将近五成被淘汰,最后几天有些提心吊胆,出师未捷身先死,倘若没有晋级...。
比赛前一天。社团活动改成了选拔,是较为简单的数学和科学,正好擅长,似乎考的不错。结束后,黄昏晕在天边,很美,但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动车疾驰着,穿过狭长的隧道,通往省城。拥挤,喧嚣...达时已是深夜,星辰洒在天空,可惜乌云,时聚时散。趴在大床上,不久就陷入了梦乡。
次日起床已是晌午,急匆匆奔向考场...再回头,家人消失在了人海当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等待比赛开始...第一题苦思良久,大约一个小时写完了。第二题是个细节题,细节挺多的。思路正确,但卡在了实现上。调试...调试...调试...大样例始终过不去,时间却只剩下半个小时,匆匆忙忙,最后只写了最朴素的暴力,遗憾收场。
列车继续飞驰,只不过这次换了方向...越行越远,愈行愈远...家长理应认为是练习不够努力,落下了个两败皆伤的局势,现实里也是。我大底是疯了,尽然开始讨厌起这种能流传至今的优良精神——成败论英雄。如果成功了,也许是侥幸,但是家长就是能把你捧上天;如果失败了,不管现实如何,等待的话只有菜就多练,没有一丝半点的安慰。有绝对实力的人就不会受你这些因素的影响,这是家长最喜欢说的话。绝望,深深的绝望,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说的话只会被当做无用的狡辩。
他们彻底坐不住了,彻底看不下去了。我似乎是无用的废物,是没有情感的机器,需要分清主次,不能精神、意识任何喘息的机会。尽力照做,但还是经常力不从心。近乎命令的语气,被迫放下了竞赛,投入文化课。诚然,竞赛生涯已经看得到头了。
期中考如期而来,英语是赶上大部队的了,语文有些薄弱。期中考是我初中生涯第一次迎来的大考。
分三天。下午没有考试,我在家吃完午饭,准备睡一会儿。父亲出门前叮嘱:不要碰手机。
心里痒。起身,点开微信,又放下。再点开。再放下。
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很厉,像电脑被砸的那次。然后是开锁声、脚步声。房门被用力扒开,我坐在书桌前复习社会,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碎了一地。书桌被掀翻。历史书撕烂了几页。他吼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没考上前 100 名有你好看。”
摔门而出。
我打扫了一下午。捧着碎掉的屏幕,里面有我珍藏的相片。没了,彻底没了。
从那以后,我对监控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和恐惧。
后来的两天考试,他不理我了。近乎是忍着悲痛考完的。虽然考的不太理想,但对我来说已是超常发挥,正好 150 名。出分那天,他气消了,领着我去换镜片,我喜出望外...
他总说让我把他当做朋友看待。但是有些阴影,可能这辈子都洗不掉。我深切的认为,我的价值观是扭曲的——长辈和我似乎中间有一道墙,名为阶级的墙。是我有错在先,但是那些暴力的方式,真的对吗...他说我不诚实,爱撒谎,可是有没有想过,大部分谎言都是为了躲避他。并不是说家长不爱我,也不是我不爱家长,只是这份爱太过于沉重,如磐石般,撬不开...
后来我才明白,宿不是让我遇见她,而是让我在被支配到最空的时候,遇见她。
part #3 微光
第二次选拔靠裸考入围,但培优班后来也没带来实质提升。大抵上还是讲初中的理科,一点点往后,用晚托的时间,在合班教室。
期末考。因为各种失误以及消极备考(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培优上了),我退步了很多,还没有爬上山顶,就又再次跌落谷底。班里有个不在培优班的女生考进了前 10。是她。那是我第一次对她有印象。说是好感,更像崇拜。
我一位朋友小 A,不知为何,他喜欢上了她。作为兄弟不能放任不管。当天就要到了微信号,顺便自己也加到了。对她的感觉真的算不上喜欢,只是单方面的欣赏。
寒假,培优班集训占了三分之二。对于家长来说这自然是冲刺的好机会,竞赛还是被遗弃了。他准备了海量题库,每天都做不完...几个礼拜的魔鬼训练,却还是敌不过旁桌。冷嘲、热讽,当然是有炫耀的资本,而我只是一位低贱的奴隶,自尊心受到了践踏。
开学没过一星期,第三轮选拔开始了,她来参加了,因为成绩过于优异。从晚上 5 点到 9 点,有些失落,似乎水平没有提高,有一大堆不会的。考完后没有立马出校门,而是绕着漆黑的学校走了几圈,心情没那么闷了...映入眼帘的是焦急等待的家长,感到十分亏欠,也十分感激。我踏上了车...“你考的怎么样?”,刚调整好的心情就全没了,焦虑、至极的焦虑盘旋着,直到出分那天...
祈求奇迹再度发生...那天午休,老师把几个人叫出门外。他们回来时,嘴角都压不住笑。好朋友骗我说是去选班干部。我信了。整个下午,我像热锅上的蚂蚁。
入选最终选拔,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配重减轻了,但天平的另外一边,正在加速下坠...培优班目标直指自主招生,但名额极少。一边是许久未动的竞赛,一边是不能放手的文化课,还有是不知死活的自主招生。面百废待兴,挑战巨大。
我渐渐进入了状态,上课时感觉上更加如鱼得水了。培优班课程,尽可能的汲取。自己琢磨没学懂的知识,额外写了不少教辅。
这种状态持续了到了期中考。全程,全神贯注,时间似乎消失了...是最纯粹的心流。一科,两科...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没有了那份急不可耐。晨光透过叶片,洒向大地,星星点点。光似乎有了形状,后来才知晓,那便是丁达尔效应。那,宇宙级的浪漫...
结果落在了一个极其普通的早操上,不过是在慵懒地挪动着。“你们班考的怎么样?”似乎提到了什么关键词...班主任压低了声音,在和其他老师交流着些什么。只是成绩二词不知是不是过于激动,格外响亮。早操的方队静止了,齐刷看向了身后...超常发挥,考进了前 $50$ 名。压抑已久的喜悦,如今如数奉还。第三,她是第二。嗯,离的越来越近了...父亲喜出望外,好久没见这么高兴了。生日将近,他送了我一块电子表。它不重,但是格外有分量。
第一次参加自主招生,无功而返。考试结束之后很累,趴在沙发上,我思考着...市中的难度如此巨大,渐渐把目标放近了。县中,就够了...
## part #4 靠近
不断地进步,让时间渐渐宽裕。在慢慢复建...回想之间种种,参加县中编程自主招生,拿到了第四,最后招走了十余人,但名单上没有我。招生老师的回答令人寒酸,近乎是敷衍过去。很久之后才知道,招生内定,选拔只是流程。释然了,这就是命运,应该感到的是庆幸。
五一假期,被拉到了一个编程机构,是学校推荐的,县中的竞赛招生名额,被他们垄断了。理所应当,成为了他们的学生,那下一次,总该轮到了吧...集训时认识了很多朋友,但每次打完比赛,我都习惯性地点开她的头像。她不在那个系统里。她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六一这天,正值班会。紧张的学习气氛难得放松下来,但身旁的小 A 格外紧张...他递给了她几颗棒棒糖,略显羞涩,当着全班的面。她更多的是意外、掺杂着一丝惊异。同学们不断默契地点头,起哄声越来越大...不知为何,泛起了一阵波澜,又快速消散。我的心,似乎有点添堵,但只是一瞬。我强行拉回自己的思绪,继续拿起了手中的笔...
期末考复习,我逐渐和她熟络了起来,她文科拔尖,我理科优异,我和她互相补足。她问我一道物理题,我讲了三遍她才懂。她笑着说:“你讲得比我老师还慢。”我说:“那你别问我了。”她说:“不行,你讲得清楚。”期末考,我第一次超过了她...
急不可耐的同学们涌出了教室。小 A 在她身边走过,留下了一张爱心形卡片。有一道方程题,答案是 $x=520,y=1314$。她和他,再度成为焦点。他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只留下她,伫立在阴影中。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比上次还要强烈。
暑假开始,我、她、小 W、小 L 建了小群,名为“侦察兵”。本意是为了撮合她和小 A 的关系,但是被严词拒绝了,后来变成了一味的闲聊。小组项目化作业,她提议一起完成,我当然是欣然同意,其他两人亦是如此。只不过是第一次去同学家中,难免会难提出口,经过几天的挣扎,如实和家长汇报了这件事,掺杂着尴尬,就那样糊弄过去了。
做作业的过程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繁琐、乏味。但是我看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她。是专注的、仔细的,有条理的,和在学校里一样的。拉着教我打游戏,在榻榻米上。她打游戏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惜我手笨,学不会。悄悄地看着,在她身旁...类似的还有很多很多。总之遇见了一个可爱的,温柔的的她。也许,这本就是她的底色。似乎,我有点动心了...
## part #5 深渊
除了编程机构学习,其他时间全挤在了培优上。县中第一次培优选拔在八月。没有我。
名单贴在教学楼一楼,我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去看。因为我知道,不用看。
明知道有监控,却还是选择刀尖舔血...一次又一次的放纵,我总是带有侥幸心理,赌父亲不会看,我现在已经几乎记不清那种感觉了,只能大致感觉到那时在逃避,逃避现实中的巨大压力...父亲不断地提醒,不断地警告,一次比一次更加严厉,他不是不耐烦了,是对我感到越来越绝望了,麻绳,终会断的...
我在泥潭中不断被自己拉着下坠,又不断被自己拔起,窒息、恐惧...类似西西弗斯,动机却是狭隘的。如同长矛,不过穿过了两人的心脏...
赛季正在渐渐逼近...压力不断变大。他晚上为了不打扰我,经常出去钓鱼。我开始越来越反感他的话,厌倦、不耐烦...最初是偷偷玩游戏,后来是玩手机,看动漫,看小说...
初赛准备充分,算是顺利。国庆集训,去了机构,现在回想来看,挺水的,没什么作用。
他评价我中毒了,越来越堕落了...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石子坠入水中,掀起了一层涟漪,又慢慢消散。连石子,都被深不可测的湖泊吞没...浮光掠影,心难沉潜。我进入了一种很多大考前都会坠入的状态——无心复习。也许是太拧巴了,如过独木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未来极大的不确定性与面对极大压力的恐惧让我不知所措,心境很乱,很杂。几乎无人倾诉,又没有时间消化...
## part #6 裂缝
国庆紧接着运动会。在树荫下,我甩着长绳,一边回忆起不好的记忆。自然是心不在焉的。班主任看出了不对,让我休息会。也许是理解错了,以为连甩绳的资格都没了。转头一看操场,同学们都各有各的比赛项目,感觉空空的。我据理力争,态度不太好,惹得班主任发脾气。坐在台阶上,独自一个...天上翱翔的鸟,自由。我近乎是强忍着的,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往事,鼻子一酸,眼前模糊了。就算这样,也不想出洋相,极力忍着不出声...蜷缩着,整节体育课。落寞的走回教室,眼睛干涩。
课间,班主任进来了。我埋下了头...脚步越来越近...拍了拍肩膀,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那一刻,所有闷气全部被倾倒了出来。老师和我谈了一节课,没有职责,没有责备。描述了我的处境——风险与机遇共存,但是机遇越大,承载的压力就越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又下来了。我赶紧低头,怕他看见。我握住了一丝铁链,虽然不粗,但是足够结实。他说他相信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至少那一刻,我信了他。
## part #7 窥探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课间她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我说没有。她说:“你眼睛下面都是黑的。”
课间一起聊天,晚上和她一起走出校园,是来学校的动力。和她在一起真的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倾听,能接纳很多感受。
再寻常不过的翻找,寻到了泛黄的点读笔。手机被禁用了,点读笔成为了最后的一根稻草。那股研究劲儿比啥时候都卖力,一个晚上,点读笔就被攻破了。那天深夜,躲在被窝里,玩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回家,点读笔失踪了,知道了些眉目,大概是父亲拿走了,但不敢确定。刚开始向母亲试探,可目的性太强了,一下被她看穿,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开始他也在卖傻,只是最后坦白了。那天晚上我一题没写。翻遍了所有抽屉、柜子、书包。我知道自己找的不只是点读笔。
知道原委后,走回了卧室。换了一个房间,没有监控...推门前,精神是紧绷的,不能漏出半点破绽;推开门,小心的、轻微的关上,深怕家长品出些什么。“铛”,一下子放松了。
躺在床上,细细品味,身不由己四个字从脑海里回响。联想到了他每晚翻看我聊天记录的样子,厌恶,反感。我似乎没有任何隐私,比奴隶更加低贱...第二天起床,枕头上斑斑驳驳,在梦里,似乎若有所失。
## part #8 烈阳
那天下午,她走在我右边。太阳很大,我撑开伞,往她那边偏了偏。穿过一排柳树,我们走上了观赛台。人群熙熙攘攘,座位是台阶状的。她走到角落,坐了下来,伞还撑着。
“没事,一起坐吧~”
在原地愣神...
“快坐下啦~比赛要开始了!”
我缓过神,轻轻坐在旁边,伞骨几乎挨着她...她在激动的呐喊着,伴随着赛道上激烈的竞争。我红着脸,不知所措,她却不以为然...她拍了拍我,笑道:
“赢啦!我们班赢啦~”
一阵飓风袭来,伞被吹倒,伞面在地上翻滚。霎时,阳光洒在了她的脸庞,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
脑海里闪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停留了很久。
复赛前几天,她给我写了一封信。起因是我写了一张小纸,写满了抱怨的话,还有各种的不如意。以前曾说,她想要成为心理老师,也许只是随口一谈,但对我真的做到了。
信很长,收到之后非常感动。内容有对未来的向往,也有对现在的担忧,以及对我的安慰。它一直被珍藏着...和她的性格算是相似。
知己。我一直追寻的东西,似乎找到了。
## part #9 交杂
复赛如期而至,我褪去了青涩,褪去了稚嫩,仿佛写满了坚定的誓言。
毅然踏入赛场,显得气定闲神,但内心早已不断翻涌。说来也怪,比赛开始后,立马冷静了下来,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做的不快,但是异常仔细。
是我生性多疑,T2 反复思虑,还是回到了原点。才发现,答案早已藏在写满推导过程的草稿纸上...最后五分钟,扫除任何可能的纰漏...
走出考场,霓虹灯的光影,倾泻在荷花池中,光影中央,挺立着一擎初荷...
成绩是出乎意料的。估分仅有 $180$ 分,手遮着眼睛不敢直视分数。慢慢挪开,第一个数是 $2$。心是死的,本以为只拿到了 $20$ 分,但父亲已经在一旁欢呼...不可置信的挪开双手,$210$ 分赫然挺立。那是从不敢想的成绩...
逆袭过后,迷茫占据了高峰。山顶没有想象中的答案,只有一阵更大的风。旧目标像灯塔,照亮了很长一段路。可一旦到达,灯塔熄了,新的坐标还没出现,迷茫自然会占满那个位置。成功者的标签,我害怕被夺去。
## part #10 寻觅
出分的前一天,我向她表白了。
小 B 是她的同桌,我和他关系要好。之前就向我倾诉过暗恋她的烦恼。起初只是不以为然,后来慢慢也被卷入了漩涡中...
小 C 坐在她的前面,不乏爱慕之情。只是普通的真心话大冒险。命运故意的捉弄,所有人都出了布,只有她一人出石头...
“你...好感前 $3$ 是谁?”,小 C 嬉笑着问。
她露出了非同寻常的笑容。小 C 软磨硬泡,以一杯奶茶的代价撬开了她的嘴...
我座位离她很远,常常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发呆。小 B 小 C 围着她玩闹,羡慕与渴望油然而生。
下课后,小 C 焦急的跑到身旁,似乎要传递什么重要消息。
"她,...你!"
压低的声音略显模糊,讲到关键时被吵闹声盖过。理解为了“她喜欢我”之类的话,非常激动。整一节自习,急不可耐,不可置信。下课后才冷静下来,似乎她没有任何喜欢我的理由...
我把小 C 拉到走廊,再次确认了一次...
"是她,不喜欢你!"
语气激动而惋惜。品出了一丝庆幸。
寒风凛冽,刻骨铭心...现在,过去,陷入了回忆...
“第一是小 B”。这并不稀奇,小 B 光鲜亮丽,早已被县中招走。期中考后,就见不到了。一年的同桌情,每一次早读,每一次早操,每一次自习,历历在目...他和她早已是同学心目中的一对,只是没有明说罢了。日久生情,他早已对她爱之入骨...
“第二是小 C”。颜值很高,擅长体育,有不多不少的情商...
“第三是小 W”。做事严谨,从不出错,成绩稳定...
...
自作多情,心灰意冷。
一粒包着石子的糖衣。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只是出于同情...
近乎是悲壮的,我表白了,没有想过她会同意,只是作为一种殉道者的仪式...
记录停留在昨天,我还在和她在玩电子纸牌...
回车。
这大概就是心动的感觉,所有对她的情感都倾注在了它的身上。浓郁的喜欢盖过了淡淡的悲伤。
“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她:啊?”
“她:让我缓缓。”
“她:完了...”
“她:这辈子还没接受过这种。”
三分钟后...
“她:嗯。”
“她:我知道长官。”
...
“她:不过你好勇敢~”
气氛异常尴尬,快速转移了话题...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异常失落。情绪有些失控,聊的有些失态...彻底没机会了...她似乎完全过滤了那句话,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聊天状态,没有因为表白离开。温柔的,也是残酷的...
诚然,一个自卑的、没有安全感的人,还有什么被爱的资格?
小 B 走的前夕,拉我上了天台。任由雨水拍打着我俩,很疼,但无比清晰,泪和雨水...紧紧的拥抱都在抽泣着,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情感。离别的悲痛,充斥着。
“帮我完成未完的心愿吧!”
他,终究还是错付了.是空间上的,亦是时间上的。他没有手机,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这便是,四等分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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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重生
身处谷底,仰头望去,而遥不可及。
当希望俯身,却无力捧起。
“先到为君,后到为臣。”
缘分是这样妙不可言,
是这样冷酷,
是这样绝情。
让我束手无策...
只能...失去吗?
最终只能妥协,
纵使万般不舍...
陷入交织的回忆...
梦想,终于成为了闭环...
一切,早就埋下了伏笔。
释怀了,放下了...
一切都在一瞬...
回忆涌现,又戛然而止,
潸然泪下,忘却一切。
那一刻,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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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6
## part #11 命运
周末,临时收到的通知。整理衣物,赶往省中赴考。命运却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临行前,突然开始发低烧,因为那场雨。权衡利弊,还是毅然前往。奔波加深了劳累,烧越发越高,全身如针扎一般的灼烧感,弥漫着。微信中不断传来的关心,不是别人,是她。
深夜,喘息声、咳嗽声不断。特效药,也无济于事。难以入睡。回想一路走来,走过了多少艰辛,多少苦难,却载在了这。不甘,深刻到骨髓的不甘,一切耻辱、痛苦迸发而出,眼泪流到枕头上,是烫的...
父亲看出了我的痛苦,看着我的眼睛,近乎祈祷的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奇迹般,高烧退了,喉咙的撕裂感,不断加深...不知是昏迷,还是深睡...天未亮就被叫起,踉跄着走着...第一次见这么宏大的学校,很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高烧再度袭来。近乎是俯卧着写完了所有试卷,笔,一直在颤抖...
午时,近接晕厥。颤颤巍巍的走进食堂,扶着墙壁。吃了几口,感到反胃。
$40$ 度的高温下,我坚持了一天...考场外的银河,恢弘。一百米,用了十分钟,几乎用尽了所有,换来注定无终的答卷。并不后悔,也未遗憾,至少努力过了,至于命运,自会在另处绽放。
深夜 $12$ 点,被送进医院,昏迷了...父母操劳,整夜守候。一夜间,他老了很多。我说不清楚是哪里老了,但我看得出来。
## part #12 重辙
偶然得到了联赛的体验资格,市中的提前招排上了日程。父亲开始严格管控,大部分时间还是放在了培优。
枯燥与乏味,每天机械的刷题,重蹈覆辙。
秋游,给了我喘息的机会。明面上是秋游,有趣的却都发生在车上。去时和她隔着一排,没有过多的交集,呆呆的望着窗外...回程时,和前排换了位置。他们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着...老师还是发现了我的喜欢,虽然没有指明...她次她被叫到办公室,被问有没有人喜欢她,闺蜜在一旁提示...她一股脑的把情形对我描述出来。
我彻底明白了,她那不是喜欢,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该死的,我对她,无法自拔。
联赛考场上,没有之前的压迫感,考试态度略显消极。本来一等奖的头衔,成了卡线三等奖。
省中需要的知识点,深奥,吃力。
星期五放学,我被领到了肯德基。大快朵颐着,非常享受。父亲突然开口,“要不,我们去外面学?”他眼中的渴望几乎飞溅而出,即使背后是未知的风险。
“一天大概两千块。”
“学校就不用去了。”
“培训班说不通过不收钱。”
“只要你愿意,爸爸砸锅卖铁也给你上!”
我怕了,那代表着不能再见到她了。再一个,目标本就没有那么高。
“算了吧,我感觉没必要...”
我艰难的开口了,虽然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虽说如此,但他的眼神还是暗淡了下来,透露着一丝失落。那一刻,充满了亏欠感。一边是伟大的他,一边是狭隘的我...
后来联系到了市中的教练,保证下次一定会想法把我招进去。县中也把我拉进了集训队,一周三节课。
麻绳专挑细处段,一段关系的碎裂,往往只在一瞬...
$12$ 月 $10$ 日,一个铭肌镂骨的日子。同学小 L 经常向我推荐一本小说,刚开始是克制的,只在电脑课上看,待完全浸入作者描述的世界观后,我入迷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的意志总是如此不经考验。
县中训练结束后,异常疲惫。就想着休息一会,点开了小说..,他其实都看到了,只是没有明讲。那夜里,消息发到凌晨...我对他倾诉困境,他给我写了一封回信,句句深刻,可惜没有读懂...第二天就拿给朋友看,单纯只是想要分享。但,似乎也是对他的极度不尊重。
表白的事被写在了信里...经常偷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已被做实。
他对我感到失望,绝望,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拯救,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如断连般,消失了 $23$ 天。一直都在躲避...
> 我们看惯了时间的罗生门,变得好像陌生人...
他给过我机会。元旦联欢,在台上表演《罗生门》,一首境遇和我非常相似的歌曲...演唱被老师录下,发到了班级群里。
“唱的很好听!但就是不太自信...”
“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我还在气头上,并没有搭理...那天一家去看了部喜剧,暂时冲淡了家庭危机。但回家路上,明显还是感觉父亲的表情失落...
他又离开了...这次更加悄无声息...
压抑,无法言喻的压抑。那些日子,没有一天是能正常入睡的,魂不守舍...换做是谁,被家长冷淡,都无法正常生活。误入沼泽,无法呼吸,越是挣扎,越是沉溺...
在学校中尽可能展现的是阳光的那一面...伪装的很好,但被她发现了。说是“发现”,更多的是有意无意的暴露。但神奇的是,没有聊什么家庭问题,父母矛盾...更多是一些动漫、同学之间的话题,很治愈。
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当前的处境,慢慢的开导我,我也开始潜移默化的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
一通电话,改变了一切。
$1$ 月 $2$ 日,酝酿了近两个小时,鼓起勇气将电话打给了他...似雨,又比雨更加猛烈...
离开,不是不爱了,反而是因为爱的太深沉,不忍无济于事的看着我一直堕落下去,才选择放弃。读懂了,彻底读懂了,从此再无怨言,因为知道,亏欠的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完...
## part #13 永诀
数千人涌入考场。五张试卷,承载了命运安排。回家的车上,气氛一改往日的压抑,没有急迫的询问。经过不断的磨合,和他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关系。
数十天过去,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他质问着市中教练,但又带着一丝卑微。教练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明白,最后索性挂断电话。
县里的占参考的三成,却无一人录取,肉眼可见的荒谬,滔天的权力在暗流涌动...出成绩那天,县中暗箱操作,录取的人全被掉包...
即使瓜烂掉,也要烂在自己的田地。
县中,还有最后最后一次机会。
往常一样的编程训练,不同的是,教练不见了,只闻隔壁传来一阵阵的喧嚣,似乎还有摔门声。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索性继续写题...父亲一把把我拉住,头也不回的往校外走去,回眸间,教练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原来那喧嚣,不是教练们的讨论声,是家长会上的激烈抗议...
父亲蹲了下来,坐在桥上,抽着闷烟,一根又一根。烟头散落一地。最醒目的,是最后一簇,烟嘴挺立着,虽然已经被压的不成形状。风来了,烟灰飘散,它晃了晃,没倒。我在远处站了很久,没敢走过去。水没退,也没涨。
坐在他的身旁,拍了拍他,最无声息的安慰。他苦笑着讲明了一切...单方面的毁约,县中下次提前招了,不仅要考培优,甚至没有竞赛加分,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那天月亮很圆,正好是月半。
再也没有踏进...
生活再次趋于平淡,没有了悬念,也没有了惊喜。期末考平平淡淡,没有多高,只是够看。心里也满足了,只能期盼着、准备着中考了。
## part #14 割席
寒假,推辞了手中培优班的课程。旅游,被排上了日程。最后选择去了清迈。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把脸贴在舷窗上。云海在下面铺开,像另一个世界的地面。那些曾经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忽然变得很小,小到像是别人故事里的标点。几天的度假,慢慢从压抑中走了出来。
回程,起飞声轰鸣。震动从座椅传遍全身,像某种唤醒。看清了自己,看清了那个不完美的自己。渐渐地,尽力割离掉了消极的那一半。
结,越是想解开,越像在收紧。不是我在失败,是它本就不只是一根...松,不是靠用力拉,而是靠看见它的每一股。
最后一天,我去了寺庙。没有许愿,只是在台阶上看鸽子起落。一个穿橙色袈裟的僧人走过,脚步很轻。忽然想起与她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像旧照片一样,安静地躺在掌心。她给我的光,我一直攥着,却从未想过也要成为光源。
回忆越往深处,就越显得羞愧。她一直在付出,用自身的光去照亮黑暗。似乎一直在汲取,一直在生根,发芽。却没有履行应有的责任。够了,从今往后,不再是那个要被守护的人。将用尽一切,和她一起成长。
所向往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相互的成就与帮扶。
飞机下降,耳压变化,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窗外,城市的灯火像碎金洒在黑绒布上。拿出手机,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停了很久,只留下一页草稿...
跑道灯在下方亮起,像一条通往地面的星河。起落架触地的那一声闷响,像是某扇门关上了,又像是另一扇门刚刚推开。
我知道自己不会一夜之间变好。但至少,我不想再只做那个被照亮的人
## part #15 参半
预感着,什么大事要发生...
旅行途中,省中打来电话,邀我参加笔试。父亲与教练谈了很久,言语间尽是招生的意向。
落榜的滋味,我尝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沉,沉得人往下坠。如果这一次还是重蹈覆辙...所以,父亲选择隐瞒。
临近考试,我才知晓全部。可这一次,未来并没有亮起来。只有一点幻想,像泡影,薄薄地浮着,慢慢散了。笔试之后,再无音讯。我渐渐把它淡忘了。
依稀记得第二天是春游。面试,突然接到通知。春游去不成了,遗憾丝丝缕缕地留着。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和她相处的时间,又少了...
有些激动,但还在极力压制着。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越来越近?越来越远...
说是“面试”,更像是通知我们回去准备行李。大抵只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没有过多询问...歪打正着,可那点薄薄的幻想,究竟是散了,还是终于落了地,我说不清。
留了一张合照,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一切都来了太仓促了...突然就要道别相伴两年的初中,我早已扎根。在这里,跌宕起伏,承载了太多太多。可一切,转瞬间就要沉入记忆的最底层...
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与最初的狂欢不同,此刻只剩下难舍难分。明明还未分别,但愁思已悄然流露。心头一紧,突然想到她,我还来不及道别...不知还能相见多少面。总之,我要见不到她了。
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留下了优美的弧线,我看不清了...怎么才能面对离别,不清楚,我祈祷我永远不会明白。
深夜,她接到了消息,亦是深深的难舍难别。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在等着我...
最后一天在学校了,大家都非常有默契,有意无意的维护着,异样的温馨。她,递给了我一份沉重的信。
“年少真挚的情谊就让她在黑土里沉睡,在合适的时机绽放!”
“要庆幸,用你所能的寻欢庆了啊!!!”
她眼里,我确实是那个会倾听她说话,会努力记得她的事的人。诚然,我是她很好的一个朋友,但也只是朋友。看到这些话,很感动,夹杂着一丝不能言喻的感觉。有些东西,注定需要自己消化...
下课铃太沉了,沉的起不了身。她拉了几个人,说是秘密,把我们带到了阶梯教室。指尖在琴键上飞跃,旋律在无垠中回响。寂静,黑暗,悄无声息...动人心弦的音乐让我不断记起已经淡化的回忆。思绪拉回,音乐早已停下...
“杀青快乐!”
她们齐声笑道。夕阳反射下,眼眶都是晶莹的。
我失态了。站在了峰顶,但现实像一把把尖刀把我推向风口,失身痛哭...心里装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喜怒哀乐搅在一处,连方寸之地都不肯留白,拥挤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她们的影子渐渐淡去,我,看不清了...
## part #16 未知
站台上,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拜拜!注意身体!”
那是最后一次转身,我被推进了车厢。那个单薄而憔悴的背影顷刻被淹没在了人群中,我拼命寻找着,还是不见踪迹...玻璃上只有自己的脸,和一片模糊的灯火...
就这样,我离开了陪伴十四载的家乡。
手机突然亮了,是同学发来的...
“春游不在的那天,我们在玩真心话。”
> “如果他向你表白,你会怎么做?”
>
> “她:是现在还是未来?”
>
> “现在。”
>
> “她:会委婉的拒绝。现在这样对我不好对她也不好,没什么意义...”
“所以也不要太想她了,你们现在还不合适。当一辈子朋友也挺好的。”
...
我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动。窗外,夜色把一切都收走了。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很长一段话。打打删删,删删打打。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嗯,知道了。谢谢。”我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闭上了眼。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数还剩多少公里。
当时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心里至今没底。那如果是未来呢?还是接受不了没有她的未来。似乎大部分努力的动力,都与她有关。可她说得那样清醒,清醒得让人无从反驳。
积木砌成的城堡,摇摇欲坠...而我,还站在里面。
广播说,前方到站。我拎起行李,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走出车厢的那一刻,风很凉,天还没亮透。我抬头看了一眼...这里的天空,和家乡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低下头,跟着人群,走出了站...
(上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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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双星相辉,你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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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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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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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渺小的那个,似光点,似星辉。
它努力汲取着。若干年后,终于变得耀眼,终于变得挺立...日月星辰,枯了又黄,黄了又枯。它,成了森林的中心。
是天灾?还是命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枝叶疯狂呼啸着,摇摆着。忽然间,一道惊雷划过,劈中了最高的那一簇。
霎时,燃烧,疯狂的烈焰...即便大雨如何倾倒,都无法浇灭。它的一切,都在湮灭。
...
次日清晨,第一道光辉洒向大地,狼藉,满地的狼藉...
焦炭,镂空的树芯,像一件艺术品,伫立着...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绿出现了,在它的躯壳上...又多了一种颜色,一抹令人不安的火红,又出现了...
它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渺小的那个,似光点,似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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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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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残破不堪的世界与我,遇见了。
每一次默默扎根,都会被带着那里的土,连根拔起。
再后来,连扎根都成了奢望...我一直在追寻,也一直被追赶着...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还未开始,就将要结束——以至于,把每一天都当做末日来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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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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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遇见另一截焦木,它没有根,也没有土,却把仅剩的绿,递给我看。
我们不再奢望扎根,只把彼此当作临时的土壤。
风来时,一起摇晃;雷落时,一起燃烧。
如果明天仍是末日,那就把今天烧成最亮的光点——像芸芸众生里,最渺小的星辉。
## part #17 空寂
宿舍是四人间的,但只有我一个人。另外三张床空着,柜子也空着。
柜子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擦拭着,尽力的擦拭着。昏暗的灯,极力掩盖着过去的痕迹。一点点,一点点...柜子里,终究是塞满了我的衣裳,但它还是它,依旧在那,静静的...
母亲收拾柜子的时候,从不这样。
她会先把所有东西搬出来,铺一床。然后拿湿布擦一遍,干布再擦一遍。柜子的四个角,她会用筷子裹着布伸进去转。她说,角里的灰,不擦干净,会染到衣服上。
我蹲在旁边看。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我的衣服,父亲的衬衫,她自己的。分开放,但总要留一格空的。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万一有新衣服呢。”
新衣服从来没来过...
后来我离家了。她打电话来,说把我柜子收拾了。“你的衣服我给你叠好了,放你房间柜子里了,你回来直接穿就行。”我说好。没说谢谢...
现在我自己擦着柜子。角落里的灰,从来没擦过。衣裳塞满了,空的那格也没留。
那柜子,又空,又满...
独自的生活并不容易,未知的环境,未知的节奏...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聊天了。她只有周末才有空,我也不愿经常打扰...待发的草稿存了不知多久,终于熬到了周末,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忽觉,编辑草稿时的心情早就散了,一下子就淡了。最终只留下一句 “这周过得好嘛?.” 草草结束...纵使有万般情感,也无法宣泄。无力,像打在棉花上...
盯着上铺床板的裂缝,望眼欲穿。她站在山坡上,穿着校服。风很大,她在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跑过去,跑得很慢,像是踩在水里。快到了,她转过身。然后醒了。眼角早已湿润,来不及回眸,就已记不清了,昏昏沉沉...
...
我是个插班生,在合班教室,是三个竞赛组成的大班。信竞,只有三人,加上我。成绩都算不上好...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融入,只是每次闯入他们的世界,都被弹开了,轻轻的...没有轰轰烈烈,只是能感受到有意无意的疏远。
尽力的成为光源,但,就连光都需要传播的路径...游戏,成了最好的宣泄。现实中找不到的一切,都能得到及时的满足。别无他法,这一次,我自甘堕落...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白色的,冷冷的。
## part #18 摇曳
风刮的很大,夕阳照着刺眼,本想感慨三两句,转头惊觉他早已不见...我不再急着追寻,只是依偎在槐树旁,透过摇曳的枝叶,与你,共赏一抹残阳...这一次,它不再耀眼,也不再滚烫。
槐花纷纷,洒在肩膀。很轻,似乎毫无重量。没有急着抖掉,看着它,映着你的模样...
记忆常常闪回,独自的背影,荡开了涟漪。他的笑容,他的脸庞,时隐时现,时隐时现...想要拼命抓住,但早已湮灭。他就在那,淡淡的,轻轻的,只是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光亮...
依稀记得刚开始的半个月,你我素不相识。是巧合,亦或是安排,我们第一次在机房里碰了面。不断的交谈,不断的试探,才发现,你我相谈甚欢。相同的爱好,相似的境遇,相补的性格。我便慢慢明白了什么是高山流水,初识时那个内向的你,回味起来,可爱,腼腆...
似乎是天生的默契,我们没有聊家庭,没有聊成绩...你更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更完美的自己。像一场巧遇,补全了我灵魂里某块空缺的拼图。我们用默契搭建的避难所,让两颗残破不堪的星球在浩瀚宇宙里找到了共振的频率。
一个夜,畅谈的深夜...第一次聊起她,和另外一个她。你的生活更像是早已写好的剧本,没有漫天的迷雾,也没有绵绵延延的阴雨。你早已知道答案,悄悄的看着她上课时的背影,正好回眸,对上了。青春独有的青涩,弥漫着...羡慕能被深深的爱着,但也真心祝愿你们幸福永远。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互诉衷肠,是第一次交心,也是第一次在他乡,被看到,被理解,被观望...
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在同一个宿舍里嬉笑...我仿佛扎根了,我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它嫉妒了,深深的嫉妒了...
于此绚烂盛夏相遇,邂逅一段美好,又于此悄然相别。我们的记忆,就此封存于时光深处。我要见不到他了——突然被告知...九上,要换一个校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格外清晰。心如刀绞,只能看着...他一直在后面追,直到被淹没...
新的宿舍很大,但总感觉空落落的...刚建好的房基,轰然坍塌...
我第一次开始思考:我是喜欢她,还是喜欢被她关心的感觉...
## part #19 志铭
如果最后还是没有和她在一起,我会遗憾吗...
你总说,我是你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誓言总是那么禁不起时间和距离的打磨。嗯...未来的路,一眼望得到头。学业渐涨,联系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无论现在是多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也终究还是会淡的。如水中荡漾的波纹,渐渐消散,趋于平静。
我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很大。地上的水洼映着漫天的墨云,我趟着水,在伞下,漫无目的的走着。坐在屋檐下的台阶,望着那一抹黑色。我记不清当时的思绪,只记得,惨杂着浓浓的愁伤。
两封信,已经翻了不知多少遍,有时只是漫无目的,更多时候,是含着泪花看完的。我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那种浓厚的、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安全感了,如在我阴暗生活中的一束光,看见你,我就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也许,对你来说,我是你的挚友,但是,你,却是我的唯一。
在我的观念里,过去、现在、未来会发生的,都是注定会发生。也许,时刻掂量我未来在你心中的位置,这本就不划算,但是未来还是如迷雾般让我捉摸不透,越是挣扎,越容易迷失在名为时间的沼泽中。我就是个这么矛盾的人,明知没有出路,却非要往南墙上硬撞。无可奈何,陷入内耗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列车还在不断的行驶,离你,又越来越远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温柔,看到你,无论有多少烦心事,都消失殆尽。也许你也有很多烦恼,没事,只要你肯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爱你,永不间断。嗯...能见你时光总是短暂的,再见了,希望还有下一次,还有下下次...直到永远。已经跨过的轨道渐行渐远,越行越远...
我是一个赌徒,赌那 0.1%,赌那个...有你的未来。口口声声说赌的是那个会变得更好的自己,但是,更多的是口是心非,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得不走出你的生活,恢弘的孤寂,会在...在无垠的脑海里荡漾。
与你相识于盛夏,暂别于初春,每一点与你的回忆,我都珍藏着。最初对你欣赏于才华,后来,是你在我最低谷时揽住了我,是你看到了我最狼狈的模样,却依旧没有选择离开,你的温柔,善良,不只是触动了我的心...喜欢,就此深根发芽。
后来我确实很不负责的向你告白,对我们的关系很不负责。我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你,让你深陷于泥潭。但是,你却没有抛弃,一个“背叛”一段纯洁关系的人,我们依旧是好朋友,依旧无话不谈。嗯,我不想把这种喜欢强压给你,要对我负责,也要对你和它负责。我想,就让它自然的待在哪里,静待发芽。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它...自会盛开。
我并不是想让你喜欢上我,而是让你感受到...深刻的感受到,你的周围有一个特别的他,那个曾经被你开导的他,如今,无论风雨如何,都已是一株苍天大树。
我很负责的说,我会...一直喜欢你。如果它有限度,我希望它是一万年。
遗憾是碑,即便碑文未尽,那也刻着最绚烂而壮丽的墓志铭...
我不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喜欢。我也从来没经历过。我不想要索取...虽然一旦失衡,就会滋生痛苦。但是我只感觉到,那份赤诚之心,比爱情更加纯粹,比喜欢更加深沉。
既然未来已经注定,那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努力来为它正名。
## part #20 疏影
有些东西是想极力挽回的,但也阻止不了它的逝去...
有些人,是随着光一起消失的。
她在的时候,原校的一切都像被聚光灯照着——教室、走廊、机房、操场边的柳树、食堂的某个角落。我在那光里,看得清每一个人,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寒暄。可当我离开,灯灭了,那些曾经鲜亮的面孔,便一个一个退到了记忆的暗处,成了影。
起初还觉得,只是暂时。周末发消息,节日道祝福,群里偶尔冒个泡。可慢慢地,回复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不是谁的错,只是我们共享的那片光源没有了,彼此就很难照亮对方。
没想到会那么疼...
一些不想面对的,不想再次去扒开的,还是听闻了...奇怪,没有特殊的感觉。莫约是碰到了什么防护开关,只是某个瞬间心里有一点点苦。理性,占据了上峰。好久没那么清晰过了,其实早已推演过数万次,能走到最后的真的寥寥无几...
她,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重了...
那份喜欢还在,只是因为时间和距离,一切都变淡了。也许以前她是我生活下去的动力,但现在,我接受了那个没有她的未来。我,想要为自己而活...
有些人的出现,从来不是为了留在你的生命里。他们只是在你必经的路上,恰好与你同行了一段,然后在某个岔口,头也不回地走散。你甚至说不出最后一次见面是何时,因为告别从来不是一道分水岭,而是一场缓慢的退潮...
我还会一直追寻,只是变轻了...只希望,她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 part #21 芒光
不是我想通了,只是一切都释然了...
关掉游戏的那个晚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九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得清醒。
那之后的日子,其实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早晨六点的闹钟不再被按掉,去教室的路上开始留意路旁的银杏。叶子黄透了,落在地上,被风推着走。以前从不看这些的...以前低着头,心里装着太多事,脚下是踩着云在走。
山是青的,天是淡蓝的。以前从不知道,学校的走廊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周末的时候,和他打了一通电话。换了校区之后,见面成了奢侈,但声音还在。他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淡淡的,有些无欲无求了。他笑了一声,说你终于想通了。我说嗯,该做点事了。我们聊了很久,聊新校区的饭菜,聊各自班里的怪人,聊以后想去的城市。挂断的时候,他说:“你状态听起来好了很多。
“嗯,我也觉得。”
挂断电话,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台灯照着摊开的课本,纸页微微泛黄。我拿起笔,开始写。写得很慢,但每一笔都稳稳地落在格子里。
以前总觉得,努力需要一种情绪来推动。需要她的光,需要他的陪伴,需要痛苦,需要不甘,需要把自己逼到悬崖边,才能往前跑。但现在,坐在安静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能写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写。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从前一直拄着拐杖走路,忽然有一天把拐杖扔了,摇摇晃晃地,竟然也站住了。
和她渐渐的也保持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还是朋友,还有欢喜,只是没有打扰彼此,静悄悄的。也许是某个周末,也许是某个深夜...关系总之没有中断。
这大概就是“正常”的生活。而我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
放假那天,收拾东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纸条,是某次和她传过的。上面写着一道题的解法,字迹清秀。我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折好,夹进了课本的最后一页。没扔,再次夹回了书页。
走之前,去了趟机房。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电脑安静地黑着屏。我走到当初第一次和他碰面的那台机子前,拉开椅子坐下。屏幕亮起来,是我熟悉的桌面。我在上面建了一个空文件,打了一行字:
> 我出发了
然后关机,起身,推门出去。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亮着光的窗。我走过去,阳光落下来,打在脸上。不刺眼,暖的。
站在窗前,往下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闹,也有一个人独自走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从他身边路过过。我知道那种走路的姿势,肩膀微微内扣,脚步很轻,像在躲避什么。
“嘿。”
我在心里喊了一声。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走快点,要迟到了。”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掀起了课桌上没压住的纸角。我伸手按住,指尖触到纸面,微微发凉。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未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它就在前面,不近不远。看不见全貌,但能看见脚下的路。路是通的,往前延伸着,没入一片白茫茫的光里。
转过身,背上书包。书包不重,该带的都带了。
天很蓝。蓝得像一整个暑假的晴朗,都攒到了这一天。路边的行道树,新芽已经冒出来了,嫩绿嫩绿的,很小,但很结实。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好吧。就这样。
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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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语|宿的完成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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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太像普通友情。更像是:在一个重要人生阶段里,遇到了一个非常欣赏,非常在意、非常舍不得失去的人。爱情、友情、依恋、欣赏、占有欲,全都混在 里面了。所以才会一直觉得:我喜欢她。但又觉得这四个字好像根本装不下全部感受。因为确实装不下。
后来我想,也许根本不需要一个名字。
或者说,所有的名字都是错的,爱情太窄,友情太浅,依恋太软,欣赏太轻。它们只是彼此纠缠着,像藤蔓一样,把两个人绑在一起。解开一根,另一根就缠得更紧。最后你分不清哪一根是心动,哪一根是依赖,哪一根只是害怕失去。
可它们终究是有尽头的。
她把信递给我的那天,走廊里很安静。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也不会再这样靠近了。
她写得那样从容,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而我,却是在很久之后,才真正听懂这句话的重量。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有一个结果。不是所有的在意,都要变成拥有。有些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属于你,只是恰好路过你的世界,在你最需要光的时候,把光借给了你。然后她走她的路,你走你的。
可那束光,却留在了你身上。
我曾经以为,失去了她,就失去了一切。后来才知道,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她只是把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勇气、温柔、想要变好的心,一样一样地,还给了你。
所以我不再害怕了。
不再害怕想起她,不再害怕失去她,也不再害怕那个没有她的未来。因为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她是一段路。而路的尽头,是我自己。
所以,如果一段关系注定没有结果,那我也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最美好的风景,永远留在旅途...
这大概就是全部了。
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是两者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是光与影交界的地方,是回忆里最柔软、最沉重、也最明亮的那一页。
那份喜欢也从来没有变浅。它还是那么深,那么重。只是它不再站在我生活的正中央了。它退到了一旁,安静地亮着。我不再需要它来照亮前路,但它也没有熄灭。
是宿。
是未完成的过去式。
也是,正在进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