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帅气的哥群周刊第十三刊-「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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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帅气的哥群周刊第十三刊-「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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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第五届三题池故事大赛

第五届三题池故事题目:书签、铃铛、飘带、风车、流星、噪音、烟囱、弧线、冰激凌。

有效投稿时间:5.1~5.26,逾期提交不予评分和写评语,但是仍然可以发布到群刊中。

请注意,提交的作品中有 AI 生成的部分,应当注明,否则可能取消成绩。

提交作品通道

三题池故事大赛,顾名思义,我们会提供一个包含九个词语的三题池,参赛选手需要从中选择三个词语进行故事创作,完成后再将稿件上交至问卷星链接。 我们会安排接收员在后台将各位的作品进行重标号再上传至组委会群,届时群内的评委会进行打分(也就是说,打分的时候评委并不知道这一篇是谁写的),打分规则在下面说明。 最后,在下一期群刊,我们会公布作品、得分。同时发布下一期三题池故事大赛的题目。

接下来介绍打分规则。三题池故事大赛的打分规则由三题故事大赛优化得出,共分为六维(在本次,评分标准发生了一些变化,请注意):

  1. 文笔(单论描写水平而不谈其在文中的作用),占总得分20%。
  2. 人物(人物在文中的塑造是否立体,等等),占总得分10%。
  3. 情感(包括作者想要传达的情感与人物的情感),占总得分10%。
  4. 剧情(剧情发展是否合理连贯,以及其内涵、深度等方面),占总得分 20%
  5. 创意(题材与表现形式等是否新颖,接受魔怔文),占总得分25%。
  6. 切题(对三个关键词的使用情况,最好能体现词语的不可替代性),占总得分15%。

哥群群号:959519377;CCB文库编辑部群号:1036246102,欢迎各位加入。

群刊征集 Q&A

读者可以通过 问卷星链接 向编辑部成员提问,每次提问的结果会在下一刊公布。

主线作者/明内若理、米泽静、梦见云月,KKLANG,Terry

主线-1

我正在观察世界。

虽然从时令上说,立秋之后就应该已经算作秋天到来,但是在属于秋天的雨和寒气尚未到来之前,夕阳西下时分的温度还尚且十分温暖,这种时候即使裙子下边不穿裤袜也一样感受不到什么寒冷,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我腿部对外界的感觉应该还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此刻我坐在学校中庭的树下,看着各个室外社团一个又一个地解散,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过去了几分又几秒。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人能够为我眼中的画面拍一张照片的话,那么它一定看起来包含许多青春活力。毕竟各个社团还终究是由学生组成,而正值高中生的我们正是青春最好的代名词。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已经无法享受运动系社团带来的青春趣味了,只能转而成为文学社这种并没有任何运动成分社团的一员。

唔……不过现在要干的应该是正事吧?可是话又说回来,学长去哪里了?

嗯,如果有人现在能把我包含在内记录进画面里,那我手里拿着这么一大堆传单看起来应该很尴尬。

学长让我在这里「稍等一会」,所以我也就只能在这里吹风了。我看着手中十分简洁,同时毫无内容的传单,觉得文学社搞这种宣传没准完全是徒劳。当时我加入根本就不是因为觉得文学社好有趣或者说文学社的传单宣传很到位,我只是为了找到这个人而已。

嗯,事实上,我是喜欢这个人啦。虽然现在他把我晾在这里吹风,但是不还是他推着轮椅来带我到这里?

怎么说都可以。

荻野目葵这个人自从初中时期经历病痛,到现在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在她身边围绕,如果你不是一个能理解初三时候突然两腿全部瘫痪导致一整个年在家自学没有考上然后初中又复读一年才考上现在的高中的人的精神状态突然变化很大是为什么的人,那么我建议你离开她身边。

啊,当然是开玩笑的。

实际上,升入高中之后我也不是没有看到什么熟面孔,而她们也对我非常友好,看起来暂时没有发生各种状况。只不过由于我和所有人中间有一段时间的间隔,不管怎么样跟他们相处都会感觉不太顺畅。但是这或许更多地是我自己的问题。

一帮又一帮人走过身边,这其中难免有几个人会回头看停在这个地方的坐着轮椅的人,不过,我觉得让我最感到麻烦的还是被一个人看到。

「哎哟,葵,是你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觉得,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你吧?老姐?还是说我应该叫,泉川学姐?」

是的,上一辈人的一部分问题在一些情况下是能够无损影响到下一代的,姐姐和我也一样受到了某种影响,导致我们现在不是一家人。

「我说你可别这么喊哦?而且不想看到我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好多事情啊,只是不想想起以前那些日子而已。」

「说的也是。我觉得应该没人比你更难过了,偏偏在你……」她看了看我的轮椅。「对吧。」

「你知道还要说?别故意烦我好不好?」

这个人情商果然很低。⬅我觉得我应该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才好。

「你在这里停下,难道有什么正事要做嘛?」

「没有正事我也没必要来这里吧。那你呢?田径社明天不招人?」

「这种事情又不会让我们来负责……难道我去跑步给别人看看?所以我们明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训练。」

「但是我得亲自行动去干这些事。」我用手指了指我们明天要发东西的桌子。

「那应该很辛苦你吧?」

「是你自己找的咯。」

我摆出无语的表情。

「哦……你的社长还是他啊,你果然还是忘不掉他。」

「什?!」

「嗯?我回来了。这位是谁?」

不妙。

「哦?你好你好,你应该不记得了,我是葵的姐姐泉川海。我们上次见面,我应该还是叫荻野目海。」

我说你不要把某些事情这么明白地表现出来啊。

「呃,呃呃,学长?我们走吧?」

「说的也是,我也不应该打扰你们,我只是路过看到葵在这里坐着发呆,说几句话而已。」

说完,她快步走远,喂喂。

学长抓过轮椅扶手,我们继续走去。

「那是你姐姐?」

「是……唉,不对不对,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拜托了一个熟人,让他明天来帮一下忙。」

「哦,哦哦。」

说回正事,虽然我觉得文学社招人这件事很没有必要,但是既然学长这么坚持,我也就毫无办法推脱。

「不过,我们明天真的能招到人吗?」

「看情况咯?这谁也说不准吧。」

「说的也是。」

还有一点,我迷恋这个人写的文字,而对这个人的喜欢也来自他的文字。

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我们就一起到了回家的路上,再然后是在车站分别,我继续遵从低效率慢慢摇着轮椅回家,普普通通的在学校的一天就这么过完了,是说也不算特别普通啦。

原本应该就是这样而已。

连载-1 柴油,魔法,荣耀日

作者/苅田莉奈

本文是建立在架空世界观的奇幻作品。本文中的内容不涉及任何对现实中内容的指代,也不对应任何现实国家或政治实体。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文风。自认为文笔和世界观稚气未脱,请读者们多多包容。希望大家读得愉快。

苅田莉奈

Chp1 隐士与薮猫的狩猎

「『魔法少女的力量,由最真诚的少女,怀抱的最急切的愿望,生成而来。」

「那么,为什么变身时携带着武器呢。为什么掌握着用于攻击的魔法呢。为什么被赋予了超人般的战斗本能呢。」

「明明是美好的愿望,带来的却是为破坏而生的力量。被征召入伍,杀害别人的儿子和女儿,有一天也被别人的儿子和女儿所杀害。在这样的世界里,魔法少女就只能担任这样的角色。」

——《我们的战争》,泽克曼·艾因特拉赫

「魔法少女与小型机械化部队相比,防御能力更差,故不应作正面接敌使用,且不得将任何无特殊防御性能力的魔法少女长时间暴露于敌方火力下。如有可能,魔法少女应以3-5人为基本作战单元,以隐蔽作战和突击为主。队伍编成与指挥参见《魔法少女小队技战术速查手册》。」

——《特里亚帝国陆军魔法少女作战条令:1923年第二版》

「数十年以来,安脱共和国持续非法侵占我帝国固有领土。其在边境的武装驻扎和对既定边界的反复侵犯使和平已无可能。因此,我帝国在此授权对安脱采取必要的军事行动,以恢复领土完整并确保边境的长期稳定。帝国在此号召全体国民保持团结,支持前线。帝国必胜,特里亚万岁。」

——1919年,特里亚帝国的战前动员演讲

1924年秋,特里亚-安脱前线,磨坊镇。

四个小时的越野车车程并不好受,浅野日奈坐在后座上想道。

昨天从首都出发是坐的火车,除了有点吵之外说得上是很不错的体验。那个不认识的官员给她发的背包里除了一些证件文档和几包食品之外还有几本读物,她在火车上简单翻了翻。两本大部头,《现代军事理论》和《新兵:魔法少女如何活过第一周》,她读了两页感觉没什么用就放回包里了;还有本小册子《魔法少女小队技战术速查手册》,她浅尝辄止地看了几遍,半懂不懂的。

现在坐在车上倒是无聊。日奈有心想再拿出《现代军事理论》读读,但是乡间的路况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再加上车速又快,她看着窗外风景和晕车作斗争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不需要再用读书来火上浇油。

日奈转头看向邻座,圆脸的军装少女脑袋靠在车窗上睡得挺踏实,脖子上的心形挂坠随着车的颠簸而跳动。日奈完全不懂这家伙是怎么在动不动把人颠得离座而起的车上睡着的,至少她做不到——不过这是以她前十六年的人生经历而言,说不定成为魔法少女给身体的加持也包含更容易入睡?

…诶,她醒了。

邻座的少女睁开眼睛,呆住两三秒,随后闭上眼睛把胳膊往上伸展,伸了个很惬意的懒腰。接着,她把头转向右侧,和日奈目光相接。

「诶...啊,你好!是魔法少女吧,新兵吗?什么时候入伍的,哪个战区的?魔法能力是什么啊?」

语速好快,这是日奈的唯一主要感想。她差不多在第二个问句的时候就已经跟不上了。

少女怔了一下,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她重新笑着开口。

「...啊啊不好意思。我叫铃原凛,现役魔法少女,上士。」

说罢,她对日奈伸出右手。

上士。不过其实日奈刚刚入伍,无论凛的军衔如何,总是会比她高的。那她是不是该敬礼?但是也没有人教过她怎么才是规范的敬礼标准...日奈决定普通地和她握手,看样子对方大概不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或许吧。

「我是浅野日奈。刚刚入伍,还没有军衔。」

凛的手谈不上细腻,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种军人饱经风霜的粗糙。

「刚刚入伍就被派到前线了?我没记得这附近有训练场啊?不能是缺人到这个地步了吧,应该不至于。你什么魔法啊?」

「我可以生成护盾。呃,就像这样——」

「——哎别别别别在车里变身,就这么大点地方。哎,不过这倒是说得通你为什么直接被指派过来了。」

「...?」

日奈偏偏头,看着凛。凛继续开口。

「我是别的战区的。这边的黑泽少校是这一带挺有名的传送者,上边派我过来的时候说是要和她跟一个护盾师一起执行任务,想必就是说的你。」

「我?我连训练都没受过啊?」

「嗨呀,放轻松。我们俩充其量就是黑泽少校的挂件罢了,咱们加起来也不够她打的。」

「...这样吗。」

车在营地前的一片空地停下,凛和日奈下了车。一名男兵走到车前向凛敬礼,两人交流了几句。接着,男兵转向日奈,同样敬了个礼。

「浅野中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中士」这个称号,但这种地方想必也不会有第二个姓浅野的魔法少女。

「是。」

「...那就没问题了。两位长官请跟我走,我会带二位去见少校。」

男兵转身离开,凛跟在他身后。

日奈边走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地上坑坑洼洼的不是弹坑就是车辙,不远处十来个士兵围着一辆车头栽进坑里的卡车。日奈估计其实她和凛两个人就够把它从坑里抬出来——她自己说不定都能行——但是她没说。

这一带的士兵并不算多,偶尔经过的也都是三五人一组,一人抱着一个箱子或几个金属部件。随着日奈三人前进,周围的帐篷和人都多了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没听见几声日奈所预期的枪响炮响。

再往前,日奈注意到一顶比其它帐篷更高大的帐篷,门口旗杆上特里奥帝国的国旗缺乏风的吹动而耷拉着,门前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带着日奈和凛的士兵走进帐篷,片刻后又走出。

「你们可以去见少校了。」

说罢,士兵站到一边让开了路。两人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左侧木桌上乱堆着一桌子纸,上面还压着一台硕大的无线电。正中心顶上两根电线垂下来一个朴素的灯泡。右侧也是个木桌,不同的是桌面十分整洁,只摆了一张小地图和一个水壶。

右侧木桌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少女,与纤瘦的体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垂到腰间的一头白发,似乎比她的身体还要厚实。见到两人,少女站起身。

「铃原凛上士向您报到,长官!」

洪亮的声音把日奈吓了一跳。凛挺直腰板,向眼前的少女敬了个礼。日奈决定有样学样。

「浅野日奈中士向您报到,长官。」

「稍息。」

白发少女绕圈踱着步。

「我直入正题了。这一带已经确认有一名信息方面能力的安脱魔法少女,应该是远视和透视兼备。我们已经定位了对方的营地,今天深夜我们会去杀了她。我会带你们两个传送过去,找到这个魔法少女的帐篷,我会在那里把她解决掉。在我准备第二次传送魔法的时候,浅野中士需要使用护盾保护我们,然后我们传送回来。这个期间内,铃原上士需要一直维持魔法。这次行动不会有任何训练,必须一次成功。有问题吗?」

有的是问题,日奈腹诽道。我的护盾迄今为止就没用过几次,然后现在你要让我用护盾在敌军的营地正中心保护三个人。还『不会有任何训练』,你对你的魔法倒是熟稔。

不过在日奈组织起任何语言之前,凛先发问了。

「既然知道了敌军营地的位置,为什么不直接用炮火打击,长官?」

「因为她会看见我们调集火炮。不训练的原因也是如此,她会看到我们在基地里来回瞬移。」

「我有问题,长官。我大概需要坚持多久?」日奈开口提问。

「三分钟左右。你要在这三分钟之内防御枪击和榴弹,在这之上的威胁我会处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长官。我不知道我的防御能力具体有多强。」

「如果你的护盾失效,我就会直接动手解决所有敌军士兵。如果我漏过了任何朝你们丢来的榴弹或者炸药,铃原上士需要把它在空中打爆。可以做到吗?」

「是,长官!」凛中气十足。

「...所以说。」白发少女转回日奈的方向。「你能撑住的话能减小我们的压力,撑不住也不会有问题。尽力而为。」

「明白了,长官。」

帐篷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好。」

少女转身走向帐篷角落,从那里的箱子里取出了四个鼓鼓囊囊的灰色硬质袋子,一人递了两个。

「这是口粮。凑合一晚上,行动结束了我会带你们吃庆功宴。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但是要保证休息,确保晚上有充足精力行动。行动前会有人叫醒你们。让门口的卫兵带你们去宿舍吧。解散。」

「表现不错嘛。」

「呼...少校看样子是个很严厉的人,刚才那一小会儿感觉出了一身冷汗啊。」

「没,我认识她,虽然人不苟言笑但是平时还挺好相处的。应该是今天因为任务紧急的原因所以严肃了点。」

和普通士兵的大营帐不同,日奈和凛有着住双人小帐篷的特权。行军床上被子和作床垫使用的帆布湿气很重,不过看起来还算干净。

打开口粮看一眼,日奈不禁撇了撇嘴。并不是说她在军队里还准备挑食,只是真的亲眼看到这种口粮还是难免有些失望。她拉开口粮里没贴标签的罐头的拉环——某种豆子泡在橙红色半稠不稠的汤水里面。尝一口,有种怪异的甜味,不知道是不是糖加多了。

日奈抬头看了一眼凛。凛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一包口粮,刚打开第二包,正津津有味地拿着里面的果酱涂在饼干上吃。

「...铃原上士。」

凛惊异地看向日奈,然后笑了出来。

「干嘛这么见外?叫名字就好。怎么了?」

「...凛。刚才见黑泽少校的时候,她说你在行动中需要一直维持魔法。你的魔法是什么啊?」

「啊,我可以增强人的『感知』。具体来讲,最显著的效果是能让人获得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同时也会让人的直觉变得更精准,判断力更强。嘛,等我用在你身上你就知道了。」

「这样啊。」

日奈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罐头。她突然没了胃口,于是把罐头放下,呆呆地凝视着帐篷顶上挂的灯泡——准确地说,只是凝视着那个方向,她的眼睛甚至没有对焦。

「我当时第一次任务是叫我给一次夜袭当先头部队,把岗哨亭的守卫杀了。那也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本来还担心到时候不敢下手。」凛突然自顾自说了起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和杀只兔子或着杀头鹿也没太大区别,都是扣一下悬刀就好,更何况这次都不需要你动手。」

我平常也不杀动物啊,日奈想。还有悬刀又是什么啊?

「所以说,放轻松!我们可是有黑泽少校在——我说我的,你赶紧把你饭吃了,别光盯着我看。」

「...不了,我没太有胃口。」

「我知道你没胃口,那也得吃,一会儿开始行动你饿了可没地方给你找吃的去。」

日奈照做了。饼干干干巴巴的嚼起来没什么味道,而果酱她没有兴趣尝试。咖啡...还是算了吧,在休息前喝咖啡是想怎样?

…即使不喝也还是根本就睡不着啊。

日奈翻了个身,脸几乎要贴上帐篷的帆布去。背后是铃原凛均匀的呼吸声,日奈很庆幸这家伙睡觉安分不打呼噜。

她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钟,只知道离她关灯上床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说实话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虽然是军营但夜间的噪音并不大,床铺也足够舒适,她根本没有理由失眠——当然除了她马上要闯入敌军包围圈呆个三五分钟承受枪林弹雨然后潇洒离去这一微不足道的小事。

微弱的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然后逐渐放大。

「铃原上士。浅野中士。」

好似内脏在被用羽毛搔动般的,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不适的感觉。

日奈按下心中的叹息,从床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睡前没脱——走出了帐篷。凛跟在她身后,揉着眼睛。

月亮晦暗无光,堪堪足以看清脚下的路,和不远处空地上站着的黑泽少校。见到三人,黑泽对士兵点头致意,士兵敬礼后转身离开。

「可以变身了。」

黑泽低语,随后她和凛被一阵光芒包裹。日奈长出一口气,也开始了变身。

几秒的时间,光芒褪去了。

三人的魔法少女装束都和宣传海报上那种蓬蓬裙配手杖的子供向魔法少女有很大出入。黑泽裹着件粗布披风,不看腰侧别着的那把螺纹状匕首的话像个乞丐;凛穿着有点暴露的兽皮短衣短裤,领子和裤腿毛茸茸的,双手持一把重型十字弩,弩身没有搭箭而是闪烁着绿光;日奈则是身亮闪闪的骑士板甲,长剑插在腰间的剑鞘里。

「铃原,增幅。」

「是。」

凛把弩对准地面。绿光从弩身射出,在地面上蜿蜒穿行,随后顺着脚爬进了黑泽和日奈的体内。

刹那间,日奈的感知明晰了。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夜空中群星繁杂,月亮几乎如同太阳般耀眼。一只老鼠正从不远处的灌木下方溜过。后方有模糊的机器轰鸣声,她听不出来是什么。风势正盛,旗杆上帝国国旗猎猎作响,甚至帐篷的帆布也是如此。营地整体充斥着压抑感。一个大型棚屋传来的负面感受尤为严重,日奈猜测那是伤兵营。

「抓好我的手。传送,三,二,一。」

从新奇体验中回过神来的日奈连忙握住黑泽的手。

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变换了。

传送落点是一片灌木丛。前方是进入安脱营地的土路,两个卫兵站在路两侧,嘴边有香烟的细小红光。

黑泽对凛使了个眼色,凛端起弩瞄准卫兵。在第一次射击后间不容发的空隙里,凛瞄准另一个卫兵,再次扣动悬刀。

几乎同时传来两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随后是两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黑泽做前进的手势,三人走上土路。

路过尸体时日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卫兵一手压在身下,一手不自然地在身侧扭曲着,魔法箭洞穿了他的喉咙。她连忙快步赶上黑泽和凛。

安脱共和国的军营内部看守称得上严密,但增幅了视力和听力,加上魔法少女本身优越的身体素质,潜行并不困难。虽说如此,日奈在穿行的过程中仍然紧张得要命,总觉得如芒在背。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这种紧张感逐渐变得无法容忍起来。仿佛是被人从背后盯着带来的那种全身发毛的感觉被放大了十倍百倍一般。

没有命令,凛突然停步,环顾四周。随后,黑泽也是如此。二人视线交汇。

「浅野!护盾!」

仿佛是被黑泽突然爆发出的喊声所唤起,照明弹在空中炸开,伴随着近乎麻痹双眼的强光。

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枪械的上膛声。

日奈抬起手。护盾遵从她的心念升起,转瞬间形成了围着她们三人的金色半球。几乎在护盾成型的同时,子弹如同雨点般射上护盾,又如同雨点般被弹开。

「护盾很强,应该打不穿。维持住,等我传送。」

黑泽的声音十分沉稳。日奈并不是不相信黑泽的判断,但她心中的不安却仍然没有消退。

「传送去哪?」

一侧,已经把弩口放低的凛问道。

「撤退。对方已经预测我们的袭击,目标逃脱了,位置不明。」

毫无疑问是合理的判断,但是日奈没有在听。带给她不安的来源似乎来自营地外围的一处被密林遮盖的山头,如果仔细看的话好像能看到...一点点反光。

一记毫无征兆的重击打在护盾上。一小部分动能没能被护盾吸收,顺着魔力反馈到日奈身上,给她的感觉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战局混乱,她没有找到重击的来源。

但是身为魔法少女,又受了感知的加成,我现在连枪击都能反应过来,更不用提更缓慢的炮击了。所以不是常规武器。那么...

「传送就绪,抓好我的手。三...」

「等一下!」

两人看向日奈。护盾外枪林弹雨依旧。一枚榴弹在护盾的光膜上炸开,炸出的火焰和黑烟被护盾完全阻隔。

「...黑泽少校,麻烦你传送去对面那座山头,差不多那个位置。」

日奈指向刚才注意到的反光来源。指过去的下一刻,反光晃了晃,然后消失了。

该死。

「有原因吗?我们...」

「目标在那里!她要跑了!快!」

日奈对黑泽吼道。下属对长官这么发号施令实属不敬,但她没工夫考虑这么多。

黑泽微微张嘴,看着日奈。

「抓好。传送了。」

一瞬间的犹豫后,黑泽下令。

日奈和凛抓住黑泽的手。

——上一刻的枪林弹雨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在林中听安脱营地的枪声远比身临其境要清净,且不论枪声还在迅速消退。

黑泽环顾四周,眯起眼,离弦之箭般朝一个方向猛窜了出去,凛紧随其后。日奈竭尽全力狂奔,试图赶上两人的步伐,但只是被越甩越远。

不多时,日奈的视野中失去了黑泽和凛的踪迹;又过了没多久,她听到了一个陌生女声的惨叫。她停下了脚步。

正如她预想的,几分钟后,黑泽和凛一同出现在视野边缘,不急不慢地走向日奈。凛的手中横抱着一名军装的少女,不断有血滴从少女背上滴落;十字弩被凛背在背后。

血腥味非常浓。日奈忍下了反胃感,向两人搭话。

「这是目标吗?」

「没有理由不是。她是魔法少女,武器是把狙击枪,和远视能力搭配再合理不过了。」

凛把少女的尸身丢到地上。少女的脖颈被整个刺穿,但更显眼的是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脖子竖着开到腰际,深可见骨...像只改了刀的大虾。

日奈撇开视线。我大概永远也没法再心安理得地吃虾了,她想。

「那就是说,任务...」

「完成了。非常漂亮,浅野。你的反应很及时。」

黑泽的话音听上去从容了不少。

疲劳迅速向日奈袭来。追逐的疲劳,撑起护盾的疲劳,潜行的疲劳,一宿无眠的疲劳。日奈双腿一软,索性躺倒在地,凝视着头顶的天空。夜幕正被青白色的黎明擦去。

「再不走,安脱人要追过来了。我们准备回去。」

黑泽握住日奈的手腕。下一刻,她的头顶已经是帐篷的帆布。

「许多魔法少女都有独特的能力,一人在战场上的存在足以影响整个战局。如果身为前线魔法少女,知道附近有什么活跃的敌军魔法少女是很重要的。」

「当然,不可能在战场上还去问问敌人的名字。因此,『识别名』应运而生。」

「『识别名』本质上就是魔法少女给敌人起的绰号。这类绰号通常取自对方的能力,偶尔也会和颜色搭上关系——不少魔法伴随着华丽但颜色单一的特效,有些从数百米开外就能看到。」

「比方说,飞行魔法少女通常会被冠以某种鸟类的名号,至于是猛禽还是鸣禽涉禽则取决于个人的战斗风格。当然,『识别名』可以重复。我就至少听说过三个不同的『狂犬』。」

「值得一提的是,『识别名』在普通士兵之间并不流传。这主要是因为普通士兵根本没有必要知道不同魔法少女之间的区别。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无论见到什么魔法少女,一般都会选择直接撤退,日后再上报交由其他魔法少女处理。」

——《我们的战争》,泽克曼·艾因特拉赫

「Q26: 魔法少女的寿命如何?」

「A: 目前没有发现魔法少女的寿命和正常人类的区别。魔法少女的身体机能会和以正常人类类似的速度衰退,只是由于其身体机能本身更加强大所以这样的衰退较不明显。老年魔法少女通常死于自然的身体机能衰竭。」

「Q: 那为什么人们见到的魔法少女都是以少女形象示人,从来没有老妇人形象的魔法少女?」

「A: 这是因为魔法少女的外表在成为魔法少女时会定型,从此很难再出现明显的变化。」

——《魔法少女101问》

「...现场只找到了剧烈战斗的痕迹和派去士兵的尸体,死状凄惨。」

「唉。是我考虑不周。...你去让人把报告写一下,这个项目可以准备废止了。」

「那第一个...」

「...已经做好了又没必要处理掉。暂时先这样好了。」

「是。」

嘴巴和喉咙干燥得发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明亮的日光从帐篷外透进来。

…我睡了多久啊?

日奈用双手把身体从床上撑起来。另一张床上没有人,只有床乱糟糟没叠的被子。

脑袋还是很昏,日奈索性维持在了这个半坐着的姿势发呆。她完全不记得昨天传送回来之后是怎么从黑泽少校那个帐篷里走回来的。说起来,黑泽少校在哪睡的觉啊?那个帐篷里没有床吧?

一个棕发的脑袋从帐篷外探了进来。

「诶,你醒了啊?赶紧起床准备出发了。这都快中午了,真能睡。」

「出发?去哪?」

「嘿嘿嘿,少校要带我们去搓顿好的,还能在后方住一天。想想就美啊。」

「这样啊。」

日奈推开被子——她睡前还是没脱衣服——下了床,跟着门口的凛出去了。

凛带着日奈在帐篷间穿行,一会儿走到了她们来时的空地上。空地上停着辆越野车,车边站着黑泽和一个男兵,日奈感觉有点像是那个她们来时负责接待的人,不过她不太确定。

「浅野中士。昨晚休息得如何?」

「...休息得很好,长官。」

「那就好。我们去一趟马彻尔市,中午找个饭馆吃点东西,然后在旅馆住下,你们俩打理打理自己。晚上我带你们赴个宴会。在那边住一天,第二天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明白了,长官。」

「上车吧。」

黑泽坐在副驾,日奈和凛则一左一右坐在后排。车还是开得很颠。

「你也真行。『赴宴会』你能给我说成『搓顿好的』。」日奈凑到凛耳边低声说。

「怎么了?不就是搓顿好的吗?」

「那可不只是搓顿好的。」前排的黑泽接过话。「那可全都是上流人士和军官,你们这个级别按理来说进不去才对。我带你们是因为你们是这次行动的功臣。」

「哎哎,说到这个,长官。」凛笑嘻嘻地开口。「这次行动能不能给我们升个职什么的?」

「还真可以。」黑泽回答。「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两个会一人提升一级,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书面文件了。目前你们都是我的直属下属,我有给你们升职的权力,你们表现也很优秀,上面没有理由拒绝。」

「真的吗?谢谢长官!」

「不用谢我,这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随着车的行进,周围的风景逐渐从一望无际的黄土和荒地换成了混凝土与砖砌成的普通楼房,路也变成了柏油路,没那么颠簸了。

日奈靠在车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从她眼前一幕幕飞速倒退而去。凛在用口哨吹某首曲子,日奈没听过,不过能听出来音意外的挺准。

车停在一家看起来相当体面的餐馆门口。黑泽向开车的男兵交代了两句,男兵向黑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黑泽推开餐馆的门。日奈和凛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入。

「您好女士。请问...」

「三个人。刚从前线下来,说话不好让人听见。麻烦开个包厢。」

「这边请。」

三人在包厢落座,服务员送上三份菜单。日奈家庭条件并不算差,但看到饭菜的价格还是难免肉痛,犹豫着不知道如何下手。

「随便点,不用考虑价格。」像是读到日奈的心理活动一般,黑泽开口。「我会想个办法报销掉的。」

日奈还在对着菜单犹豫时,凛凑了过来。

「日奈日奈。你打算点什么啊?」

「嗯...这个12盎司的西冷牛排,七分熟,送的两份小菜我想要个芦笋,另一个我还没想好。饮品的话,我打算要这个蜜桃气泡酒。」

「浅野,你到能喝酒的年龄了吗?」黑泽在一旁问道。

「没到,长官。我十七岁。不过我看菜单上说有无酒精的选项。」

黑泽点头认可。日奈回头看向凛。「你呢?想好了吗?」

「嗯...我打算点这个土豆汤?」

凛的话音停下了。日奈疑惑地等待着凛继续。

「铃原。你来过这种馆子吃饭吗?」黑泽突然开口。

「...没有,长官。」

「你坐过来一点。我大概给你讲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

菜陆续端了上来,卖相和店的装修同样体面。

黑泽瞥了一眼旁边用握匕首的姿势握着餐刀犹豫地看着盘子的凛,默不作声地把她的盘子拿了过来,开始动手切盘里的牛排。切完后,她把凛的盘子推了回去。

「...谢谢,长官。」

这还是日奈第一次听到凛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黑泽冲着凛的盘子扬了扬下巴,随后转回自己面前开始对自己的盘中餐动刀。

日奈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气泡酒,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口味清甜开胃,气泡也在一个既不至于冲舌头又能有效激发口感的程度。闻着盘里牛排的香气,日奈忍不住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肴核既尽,杯盘狼籍。

日奈正小口小口啜饮杯子里剩的气泡酒。凛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整个人在椅子上的姿势与其说是坐更像是躺。

「差不多的话,准备走?」黑泽起身。「你们两个提前去旅馆休息休息,洗个澡换身衣服。」

日奈仰头把剩的一点气泡酒一饮而尽,三人走出餐馆,上了车。

下榻的酒店虽然地方很大但从外表看上去并不出彩,显得有点老旧。内部装潢倒是可圈可点,大堂的柜台由锃亮的深色木材制成,墙上挂着帝国的风景画。

黑泽和前台人员说了几句,前台给了黑泽两把钥匙,黑泽回头把其中一把抛给日奈。随后,刚才去停车的士兵从身后走来,递上一个袋子,日奈也接过。

「你们两个一间,洗个澡,你手里拿的是你们两个的军礼服,洗完澡穿上。换下来的军装放这个袋子里,会有人给你们拿去洗和熨。解散。」

日奈低头看了一眼钥匙。钥匙环上还有个小木片,写着房间号,在六楼。她叹了口气,走向一旁的楼梯间。

房间的条件很不错。两张面积差不多有前一天晚上行军床三倍大的床,甚至还有独立卫浴。日奈把袋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扑上其中一张床。软软的好像整个人都要陷进床里一样。

「你要躺会儿的话我先洗了?」身后的凛走进房间带上门,拿起袋子把其中的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另一张床上,整理成两身。「——我们俩的衣服有区别吗?」

「你先洗吧。衣服没有军衔的区分吗?」

「...我是没看见。」凛抱着其中的一身走进浴室。

日奈趴在床上没动,听着浴室里隐约传来的布料摩擦声,随后是水声。

「日奈。日奈。」

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推着。日奈睁开眼睛。

军礼服的面料带着一种微妙的光滑感,穿在凛身上整洁又合身。棕色短发乱糟糟地顶在凛的头上,没完全擦干。

「...衣服挺适合你。」

「那必须。你也赶紧洗吧。」

日奈下床拿上衣服走进浴室。浴室里带着余温,镜子上覆着一层水汽。

日奈脱掉军服,抹去镜子上的水汽,简单审视了一下自己。身材称得上匀称,但是也看不出任何肌肉的痕迹。皮肤没有晒痕,更没有伤疤。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以后会有吗?身为魔法少女,大概也不会有。

打开水龙头。水龙头的温度还在凛用过的位置,暖和得恰到好处。

前线在拼杀的时候我们在后方洗热水澡,还是这种淋浴。真是奢侈,日奈想着,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肥皂。

咚咚。

「谁啊?」凛躺在床上喊。

「我。」

凛从床上弹了起来,飞奔到门口开了门。

门口站着黑泽,身着深棕色的军礼服,胸前别着一枚金属勋章。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略显散乱,垂到腰间。

黑泽打量了一番两人,点点头。「有模有样的嘛。走吧,赴宴去。宴会上你俩跟着我就行。」

宴会会场就在酒店一楼。黑泽向门卫自报名号,门卫对黑泽敬了个礼,放三人入场。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讲究,但是日奈还是没忍住东张西望整个会场。八九张圆桌周围摆着一圈椅子,但是没人落座,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站着低声谈话,手里拿着红棕色酒液半满的小巧酒杯。大多数宾客似乎都是男人,少数几个女人看外表都不像魔法少女,衣着也是裙装礼服而非军礼服。

拿着托盘的侍者向三人走来。黑泽拿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随后转向二人。

「牡蛎鸡尾酒。呃...我不建议你们尝试。」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二人谢绝了这杯酒。黑泽端着酒杯,但是再也没喝。

三人在席间穿行。宾客们时而瞥一眼三人,然后自觉地把路让开。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女声。

「鸣酱?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日奈立刻意识到有好戏可看。

身后是一名身穿军礼服的高挑少女,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面带戏谑神情打量着三人。

黑泽黑着脸转过身。

「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柳原中尉。」

「诶...对我这么冷淡吗?鸣姐姐?」

「你——」

「好啦好啦,宴会上别发脾气,被别人看见了不知道他们又要对咱们魔法少女多出多少负面印象。」

「...你不应该在前线吗?你那个战区不是天天军情紧急要支援吗?」

「紧急个屁。我问你我打施沃斯坦要塞有什么用?抱个什么炸弹飞到上空然后把炸弹丢下去?那边一时半会根本打不下来,纯是对着耗,一点意义没有。我的调任申请已经交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方说到处找友军切磋,把自己打进医院?」

「去你的吧。我在找人。『天使』,你听说过吧?」

黑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

「你找她干什么?」

「当然是和她打一场。」

「...你认真的?你要和一个魔法能力是治愈的人战斗?」

「不是,你不懂。她能做到在最前线神出鬼没地救人说明她肯定有点战斗这方面的本事不是吗?」

「...随便你吧。」

「总之,你如果知道她的动向,跟我说一声。」

柳原转身想走,黑泽叫住了她。

「干什么?」

「...我告诉你『天使』就在我这个战区,你会信吗?」

柳原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黑泽。

「...你说这话是为了把我骗去给你当打手吧?」

「随便你怎么想。再见。」

黑泽转身快步离开,把柳原晾在原地。凛和日奈两人跟上。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一个一个问。」

走到一个角落,黑泽闭上眼按着自己的额头对二人说。

「长官,她叫你『鸣姐姐』是...」凛问道。

「我的名字是黑泽鸣,她的名字是柳原纱雪,她喊我姐姐是因为她是个蠢货,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天使』是?」日奈接过话。

「是一个中立魔法少女。因为经常救助重伤的魔法少女而得名,没人知道她真名是什么,只好以『识别名』相称。」黑泽说。「这人能力是治疗,行踪诡秘,只知道她经常在前线出现,不管国籍一视同仁地救人。救完也不要报酬,直接就走了。」

日奈和凛对视一眼,看到凛眼神中是同样的疑惑。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呢,假的吧』,但是大概是真的。一段时间之前我遭遇过一个我以为已经杀死的魔法少女,在杀她第二次之前我问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回答是『被一个白色的家伙救了』...不过这之后我就懂得补刀了。」

「『一段时间之前』吗。那么,长官你对柳原中尉说『天使在这个战区』,是真话吗?」

「当然不是真话,谁知道那个人在哪。我只是想让柳原来我这边。我是个军官,不适合频繁出现在前线,有她在的话我就可以放心地把你们三个派出去了。」

会场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掌声。三人循声望去,一名胸前挂着数个勋章的年轻男人站在台上,微笑着对台下的掌声致意。侍者来回穿行,手里的托盘上不再是酒而是菜肴。

「也该开宴了。还有什么问题吃饭的时候说吧。」

黑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两人效仿。

「...呼——真是惬意啊。要是能天天呆在后方住这种地方也不用打仗该多好。」

凛身上裹着层大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宴会结束后已经很晚,不过两人回到酒店之后还是又洗了个澡。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开着床头灯。

「日奈你在看什么呢?」

「杂志。讲时政的,很无聊。」日奈冲凛挥了挥手里的小册子。「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现在熄灯。」

「那就熄了好了。」凛钻进被子里,随后被子翻动了两下,把浴巾从里面吐了出来。

灯摆在柜子上,旁边就是凛的心形挂坠。日奈伸手关掉了灯。

「凛。」

「诶?」

「你的挂坠。这种东西里面一般放照片吧,你放的是谁啊?你的丈夫吗?」

黑暗中,凛那边传来一声似乎是呛到了的声音,随后是咳嗽。

「你怎么...」

「不是。日奈你以为我多大年龄啊?」喘上气来的凛打断道。

「呃...我不知道。三十?」

「哪有那么老!我十九岁哎。」

这次轮到日奈震惊了。

「十九岁?你就比我大两岁?你什么时候入伍的啊?」

「让我想想。一年多以前入的伍吧,然后训练了半年左右转正了。...啊,说回刚才挂坠的事情。那个里面是我妹妹的照片。灯都关了,明天给你看吧。」

「妹妹吗?听起来挺不错呢。我是独生女。」

「不错什么啊,真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生完我之后要再生个孩子。两个孩子根本就养不起不是吗?...哎,给你大概讲一下吧。」

日奈简单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凛独自说了下去。

「我家里很穷。妈妈种地,爸爸在城里当工人。」

「但是当工人挣得很少。没办法,爸爸就会进到森林里去打猎。打几只野鸡野兔,可以拿去卖,也可以给我们桌子上加点肉吃。」

「我觉得打猎很酷,就要我爸爸带我一起去。他说觉得猎枪太危险了,不让我用,但是我还是缠着他。」

「我十五岁生日那天,爸爸送了我他自己做的一把弩。笨重得要命,而且杀伤力只够打点小动物什么的。不过也够了,我很开心。那之后爸爸偶尔就会带我一起进森林了。」

「后来他被抓起来了。」

「那些人说这是偷猎什么的,要把他关起来。我去跟他们求情,说,你把我爸爸抓走了我们家没东西吃,会饿死的。他们没理我。」

「我们最后没有饿死,因为我接替爸爸去森林里打猎了。那段时间最开始家里时不时就要饿上一整天,后来我熟练起来之后就好一些了,不过还是吃不饱。」

「有一天晚上我妹妹发了高烧。但是村子里没有医生,最近的医院要穿过森林去对面的镇子。森林很大,晚上还有很多野兽出没,爸爸在的时候从来不让我在晚上进森林。」

「我还是进了,因为如果不进的话,妹妹可能会死掉。」

「我连火把都没带,只抱着我妹妹,背着我那把弩。现在想想,其实不怎么累也不怎么黑,我只记得怀里的妹妹身上特别热。我一路都没敢停下,一直跑。」

「跑到医院,妹妹被送进了诊室,我只能在外面等。突然我注意到,医生没收我钱,而且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盯着我看。」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身上的旧衣服变成了又新又有型的兽皮衣裤,背上的弩也变成了魔法弩。魔法少女要被强征入伍,而其中一项补贴就是家人看病可以免费。」

「...嘛,后面我妹妹好了,我也就参军了。补贴待遇还挺好的,至少妈妈不用再去累死累活种那点田了。...不过我爸还是没被放出来!到底什么叫偷猎啊,森林是他家的吗?真是受不了,等我在军队里混得风生水起我就带几个手下去监狱里逼他们放人,说这是军方的命令。不得把他们吓死!...你还在听吗?」

「啊,我在。我只是没想好该说什么。」

「你该说『铃原前辈真是太厉害了好崇拜你啊』之类的东西。」

「不,我确实觉得你很厉害。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做不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能听到远处某种机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有什么做不到的。你的妹妹高烧急着去医院的时候,做不到也得——哎,你独生女就是不懂啊!跟你说不明白。我妹妹特别可爱,明天给你看照片。晚安。」

「...嗯,晚安。」

日奈翻了个身,很快沉入了安睡之中。

幕间『1』

「泽克曼姐姐,泽克曼姐姐!」

「早上好啊,小拉尔夫。怎么了?」

1476年春。天气温暖,云层在阳光下几近发光。

小男孩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跑向路上的白裙少女。

「爸爸在前几天收了土豆,收成很好,挑了一批最大的,让我送给你们。」

「诶?谢谢你们啊,可是我拿不下了...」

少女面露难色。如她所说,她双手提着一个竹筐,看样子略显吃力。

「没关系,那我送到你们家不就好了!」

「小拉尔夫,那样太麻烦...」

「可是姐姐,爸爸说你们家帮了我们大忙,一定要给你们送过去。如果我送不过去,爸爸说不定要对我发火的!」

「...那好吧。谢谢你的好意,小拉尔夫。」

两人走在村里的土路上。两侧偶有摊贩和晾衣服的村妇,见到二人都会热情地招呼;白裙少女也都笑着回应。

这并不是因为村人生性热情。这是因为少女的家庭是村中唯一的医生世家。

少女幼时父母便丧生于战乱中,少女藏匿在废墟中侥幸得以生还。一名云游医生,鲍里斯·艾因特拉赫,在检查幸存者时发现了她。见她独自一人很难生存下去,收养了她,给她取名叫泽克曼·艾因特拉赫。

鲍里斯原已收养了一个男孩,文提·艾因特拉赫。又收养泽克曼后,他不再游历四方,转而定居,把自己的行医手艺传授给两人。文提更善于制药用药,泽克曼则精通外科。时间流逝,两人技艺渐长,逐渐接手了鲍里斯的职业;附近家里有病号的邻里常说的话也从「去请鲍里斯看一下吧」变成了「去请艾因特拉赫兄妹看一下吧」。

两人走向村外山坡上一座中等大小的木屋。小拉尔夫走在前面,泽克曼走在后面,双手拎的竹筐稳稳当当的,不怎么随着步伐而晃动。

还没走到门前,门就率先自己打开了。一名灰衫的瘦高青年弯着腰穿过门框,从屋里钻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到了二人。

「还顺利吧?」

「不太好,至少是个终身残疾。那人是去隔壁镇上买东西,回来路上被过路的士兵抢了。对方下了死手。」

「真是一群...唉。——小拉尔夫,这是给我们的?谢谢你啊。记得提醒你奶奶按时敷药。」

青年接过小拉尔夫的篮子,回到屋里,片刻后拿着空篮子出来。男孩取回空篮子,一溜烟跑掉了。

「...泽克曼。」

「怎么了?」

「你这段时间要不然尽量少出诊。家里靠我养也足够了。」

「我又不是只是为了养家。我不出诊,总不能让伤者断着条腿走过来。」

「是,但是毕竟还是...或者说我跟你一起去。」

泽克曼笑了出来。

「好啊。下次你和我一起去好了,到时候你帮我拿器械,重死了。」

「你拿着重我拿着就不重了?我不拿。」

「过去我拿回来你拿。」

「...成交。」

「你们两个小崽子在门口磨蹭什么呢?」屋里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泽克曼回来了是吧?赶紧来吃饭,刚煲的汤。」

「好嘞老爸。」

泽克曼轻快地进了屋。文提跟在她身后,带上了门。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听不到人声,虫鸣倒是很多。艾因特拉赫家的木屋里,一处窗户依然向外透着光。

咚咚咚。

「请进。」文提从书本上抬起头。「是你啊。还不睡?」

身穿睡袍的泽克曼走进屋,端着一个杯子。「...你不也没睡吗。」

「我有事情。西边山上苦叶草已经采得不剩多少了,我觉得用雀羽花,黄绵苔和枫树皮粉还有些别的杂七杂八的辅料混起来可能能代替,我在研究具体的配比。」

「你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啦。喝点茶。」泽克曼把杯子端给文提,随后坐到了屋里的床上。

「谢谢,我爱你。」

两人对这句话都没有做出任何异样的反应。文提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放到桌上。盯着书拿着羽毛笔却迟迟未能下笔后,他放下笔,转过头看着泽克曼。「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一起待着。不可以吗?」

「非要现在吗?你在这里我没法集中注意力做事。」

「什么时候能做完呢?」

「什么时候也做不完。」文提叹气。「老爸是怎么教我们的?」

「『为了让所有需要的人得到救助』。不过他的意思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以内吧。」

「而工作到现在的确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以内。」

「——哎哎真是输给你了啊。」泽克曼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到床上。「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你交往啊,真是后悔。」

「分手吗?」

「那还是算了。嘁,明明是兄妹这种关系...」

「也不是真正的兄妹啊,我们两个都是老爸收养的。我也说过了,如果你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没有意见。」

「但是村里人会议论啊!世俗的眼光...真是可恶...啊啊啊...」

泽克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故意拉长着音调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

文提叹口气放下书,伸展了一下身体。

「...我要睡了,你出去。」

「不要,我都躺下了。你去我屋睡。」

「你这家伙...啧。」

文提起身走到床前,拉起泽克曼,搀着她把她架向屋外。

「哎你轻点拽——很疼——你好硌啊不能多吃点吗?」

「谢谢你的评价,你也很沉。」

「什——不要给自己的力气小找借口!」

一路搀到泽克曼屋门口,两人交换了一个拥抱,一个简单的吻,以及一句晚安。

三题池故事-1 哀与爱

作者/lyk1227

选词/秋千、齿轮、海岸线

总得分 19.193Rank 10/10

齿轮不断转动,机器持续运行,爱,也继续向前走着……

「滚出去!你个克死父母的灾星!」

「快走!这不欢迎你!」

……

「您好,租房。」一个少年站在前台,已是深秋时节,但他的衣服却十分单薄,瘦弱的身体不时打着冷颤。

「305,拿好了,祝您愉快!」

「谢…谢谢。」颤颤巍巍的话语声渐渐消散,隐在了关闭的电梯门中。

「那个人好帅啊!」

「是啊是啊,只是看着情况不大好啊。」

第二天…

华中大学里,学生们欢快地交谈着,新刷的墙漆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白光,晃的人睁不开眼。教室的角落,昨晚出现在旅店的少年坐在那里,口罩挡住了他的脸,眼中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的光芒,似乎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恺,干什么呢?」

甜美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

「哦,没…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哼!我的话你又忘了?跟你说了少熬夜,少弄你那些机器,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恺抬起头,强忍着困意,做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表情「你看,我精神得很呢!」

他笑了,她也笑了。「好好好,你最有精神了!」

「对了,」她左右看了看,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家里怎么样,他们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家里可好了,他们这几天没来找。」

「那可太棒啦,你要有什么困难就说哈,我一定帮你!」

「好啊涵,有困难我一定说。」

「你又叫我真名!不是说了吗,叫我姐!」

「好的,姐!」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笑的时候了……

夜深人静,旅店一间房间仍亮着灯,桌面上,一个个齿轮、螺丝和机械零部件杂乱无章地摆着,昏黄的灯光下,一双眼睛隔着长长的放大镜,正注视着手中的电路。合上舱盖,拧紧螺丝,那双浅蓝的眼睛终于停止了注视。

「终于弄完了」他看了看手表,5月18日,还有两天。

他看了看放在桌角的明信片,拿起手机。

「老师您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明天我要去科大参加信息科学研导会,跟您请个假,麻烦了。」

「宝,明天我要去科大参加信息科学研导会,请过假了,晚上我就回来了哈!」

手机放下,灯泡失去了本身的光芒,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她也没有回复他……

镜子前,他细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灰衣服,白裤子,白外套,白鞋,灰包……就这样吧」

锁上门,他出发了。

「师父,去科大」

「好嘞,上车!」

科大到了,还是曾经的样子,只是大门口竖起了横幅:

「科大信息科学研导会今日开始,欢迎信息科学界各位人士参与研导会!」

「这不是恺吗?欢迎欢迎!」

愉快的握手持续了很久,这也是件值得恺开心的事。

「我认为你的作品很不错,如果能再加上一些新功能,那将会是很大的成就!」「今年的NOI快开始了,要不要参加?」「你这个程序,加上这一段应该会增加它的运行效率。」……

很多枯燥难懂的名词,但对恺来说似乎很低级。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恺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了学校,他约了涵,今晚0:00会送给她一个礼物,毕竟明天就是5.20了。

11:30了,恺从宿舍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拿上了已经尽心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往她的宿舍走去。

走到门口,恺愣住了。

「快点啊!使劲啊!啊,啊!」这是涵的声音

「那个恺不会来找吗?」这是…谁?

一个未知的男生竟然在她的屋里!

「啊,啊!当…当然不会…你轻点!我没回他,他应该不回来」

「那最好,没有人打扰我们***~」

手中的礼物滑落,落地,发出了清脆但是沉重的声响。

恺走出商店,双眼空洞地看着手中的酒,碰撞的声响还环绕在他耳边。

这是他第二次喝酒,也是他第二次喝醉。

「MD,*,白瞎我对他这么好!」

记忆如电影一样,铺在他眼前

三年前,恺刚上大学

「爸,妈,我回来了」

「爸?妈?」

「怎么没动静?」

恺打开了灯,书包从手中坠落,发出沉重的声响。

「爸!妈!」

恺的父母躺在地上,地面的血迹还未凝固,恺用力握着他们的手,撕心裂肺的喊着

「爸!妈!」

从警察局出来,恺双目无神地看着街道。他买了第一瓶酒,开瓶,猛灌了一口,火辣的感觉充斥着口腔,眼泪流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也是他第一次哭的这样狠。

两年后……

「滚出去!你个克死父母的灾星!」

「快走!这不欢迎你!」

恺的两个贪心的舅舅将他赶了出去,霸占了家产。

恺猛灌了一口,就像五年前那样,眼泪也顺势涌出。

第二天,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眼里少了些朝气的光芒。

「涵,我们分手吧」

她愣了几秒,脸上又弄出狰狞的笑「好啊,我早就想分了,跟着你,以后什么都不会好!」

课间,恺破天荒的竟然出教室散步了

「恺!「闺蜜」好!」

恺也不知道,隔壁班的昱为什么叫他闺蜜,但是他知道,她喜欢他。

如果是以前,恺估计就回答「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昱也会笑而不语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恺和她分手了,恺随意回答道「哦,好」

「怎么了?遇上啥事了?」

「分了」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当她反应过来时,恺已经回班了

「机会终于来了」昱默默的想着,嘴角却洋溢出笑容

「咚咚咚」

「谁啊?」

门开了,恺满眼松散,似乎是刚睡醒

「你真的在这啊!」

一位白衣女子正站在门前,一头棕色的头发半遮着面部,浅黄的眼睛中,一抹光闪耀着。

「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嘻嘻,昨晚我跟了你一路,才发现的!」

「哦,所以呢?你来干什么?」

「怎么,我来一趟,坐都不让我坐?」

「哦,好,进吧」恺侧了下身,「有些乱,别介意」

桌子上杂乱摆放着齿轮及零件,电脑亮着,一行行代码充斥着整个屏幕。昱左右看着,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红润。

「内个,恺,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怎么了?」

「我……能住在你这……」

「不能」话还没说完,恺就打断了她。

「唉,你听我说完!」

「说吧」

「你应该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是本地人,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中,后来我发奋学习,但还是很艰难地考上了华中大学。我的父母在小时候就离开了我,我爷爷几年前也因为癌症走了。我也开始打工,但工作刚丢,积蓄也快花完了……于是我就想到了你,也希望你能收留我。」

恺沉默了,眼前的昱似乎和他重合,生活困苦、亲人离去、背井离乡……恺的内心震颤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门外,丢过来一串钥匙。

「备用钥匙,以后上下学一起走,有事就自己回来,别弄丢了」

昱的眼里充满了感激,眼泪流了下来。

日子平淡了下来,恺还是每天晚上都拼装机械,昱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希望哪天能赶上恺,时间渐渐久了,情感,也就渐渐建立起来了。

「恺,说吧,怎么回事」

「对不起,昱,我也不想这样」

「你不想这样,我希望吗?」

「对不起,我会尽力弥补的」

「弥补就有用了吗?」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了!大夏天这么热,空调还坏了,我要热死了!」

「我马上找人来修,你也别急,我给你倒点冷饮,先凉快凉快。」

「唉,好吧,你先弄,我查一下附近哪里能修。」

早晨,他们一起走,不时还开个玩笑,玩闹一番;在校,昱不断学习,成功在期末分班时和恺分在了同一班;夜间,他们走在一起,送到宿舍楼,注视着对方进屋才放心离开,若是回旅馆,便一同走着,不时还聊聊身边的趣事。

然而,一切都被打断于那个晚上……

「她怎么还没回来?」夜里10:00,恺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是说好9:50就回吗?」

「不行,去找找她」

饭店已经关门了,手机也打不通,恺心急如焚「不会遇上什么事了吧」

定位突然更新,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华人小区角落-无名道路」

恺飞奔向那里,手不断紧握,似乎料想到了什么。

昱走在华人小区的角落,她刚去了朋友家,被灌得酩酊大醉,走路都不稳,她不知道的是,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她晕倒在地上,手反绑在身后

「好生俊俏的姑娘啊!」为首的人说道

「是啊是啊,不知是什么味道呢」另一个人笑到

「都住手!」

一声怒吼阻止了向前伸得手,两人惊恐地回头看着门口,恺正站在那里,眼中满是怒火。

惨叫声惊醒了昱,当她睁开眼时,他发现恺将两个人按在了地上。

「以后再敢这样,我就废了你们!」

地上两个人跑了,恺转头,飞奔过来,松开了昱手上的麻绳,给她披上衣服,就背着她一路往回奔。

旅馆的灯光亮着,昱躺在床上,身上的酒精味还未消散,恺倒了水,递过来。

「恺……」

「昱,我在,怎么了?」

「过来……」

恺凑了过去,他从未这样近地看她,她的脸上泛着一抹红润,淡黄色的眼中噙着泪水。

「怎么了?」

「我……喜欢你」

昱的身体向前倾倒,扑在了恺的怀里,两张嘴贴在了一起。

「我……也喜欢你」

灯光暗了下来,铺在地上的床单上空空如也,床上却有两个身影。这是地铺第一次没用上,也许以后也用不上了,桌上的匣子见证了这一幕,里面的物品得到了信号,他知道:自己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五年后)

「昱,醒醒」

「干什么呀,恺?」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一眼手表,5月19日11:30。

「走,出去」

室外,恺在地上放下了一个圆柱体,不远处的钟表运行着,11:59。

恺打开了这个物品,竟是个全息投影仪!

0点的钟声敲响了,是全新的一天,它投影出了一片海滩,明亮的阳光照着他们,好像真的有海风吹过他们的脸庞。

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单膝跪地,渐渐打开了它…

恺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昱,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海岸线渐渐后退,烟花升空,迸发出爱心的形状,两人抱在了一起,影子落在地上,是甜蜜的样子。

「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台下,有他们的同学,有他们的师长,似乎,他们的家人,也在他们身边,又哭又笑,看着他们……

全文完!

评委短评

KKL4NG

故事推进略显幼稚,读起来感到人生的绝望。

riθ

我们的三题什么时候有 エッチ 环节了来着?思考。抛开文笔可能尚需打磨不谈,读上去像是把几个日常环节拼在了一起,加入一点工口,加入一点王子与公主。有点不爽的一点是为什么会以婚礼结尾呢,两个人的大团圆?同样希望作者玩得开心就好。

F

(没有评价。)

Happier

ntr滚蛋啊。我草,为什么跑到三题里了还有ntr,我真求你了。作者为什么还恶趣味要写做的场景啊,太恶俗了,你不能写个走在路上遇到黄毛和女朋友散步吗。差评。

这个主角也太惨了,父母双亡还被绿了,这个设定感觉就是故意把所有悲惨的因素都集合起来,只为了后面的翻盘更爽一样。尤其是这个父母双亡的设定,有什么用吗?

还有后面新女朋友的设定怎么也是一样的惨啊,还有后面小巷子里英雄救美的场景也好典啊。而且这个场景写得还很难绷,一点沉浸感没有。

另外这个新女朋友,也太恐怖了吧,感觉有点病娇属性了。喜欢的人被绿了,作者居然不去写她安慰他的场景反而写她跟踪了一晚上找到了他的家门,软磨硬泡说了一坨特别像编的背景故事硬是要住下来,我草这不毛骨悚然吗。

我觉得这个写法有问题。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主角设定得这么惨,明明可以下更多功夫描写开心的场景为啥前面非要那样写?

搞发明这条线和谈恋爱这两条线过于独立了,导致突然切换场景的时候割裂感很大。可以写写女朋友支持自己搞发明之类的东西啊。怎么时间突然快进五年,中间的努力一点不写直接就全息投影仪求婚了?

切题,你秋千呢。还有这个海岸线我鉴定为不知道怎么切了赶紧编一个设定出来踩一脚,涉及的部分只有最后一段。哎,算了我算你切了吧。

主线-2

我想到很多关于荻野目海,或者说泉川海这个人的记忆。从小学开始她就在各种榜单名列前茅,不但学习很好,运动能力也很强,这种先天优势肯定是我们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比拟的。所以,父母本来对我的要求就是做一个相对普通的人,而不是成为另一个泉川海。事实上,我也曾经问过她,就为了保持各种成绩,你不累吗?反正看起来是很难吧?但是到头来她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一个准确解答,只有我自己的善意在擅自体谅她而已。而我对于达成父母要求这里倒是没有出人意料,果然最后长成的样子一整个是普普通通,而且还身体还残废了某些部分,不过这样其实有些事情我也不必刻意而为之来浪费精力了,真是可喜可贺。

总而言之,她是一个完美的人。即使可能对于她来说,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很难事情。同时对于我们心里在想什么,她也非常清楚,虽然一个人说话方式是那个样子是会让人不舒服就是了。

不过她终究在我身上犯了一个错,虽然这个错是个人都会犯,不过这终究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她是个人类,还不是什么神仙下凡,百密而一疏。

迷迷糊糊的思想会导致我想到平时不会去想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是某种东西在剥夺认知一样,不过干这个事情的怪物多半叫睡魔就是了。不过关于姐姐的回忆嘛,确实是没有在这种时候想到的经历,这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始感觉有些东西或许重合了。

如果要我说我对她的态度,那就是我真的不喜欢我这个姐姐,也可以说她相当于不存在。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不过靠我自己无法起床去四处乱逛,只能默默看阳光的光斑在窗帘上的痕迹慢慢扩大变亮,最后把整个环境光都调得恰到好处。

自然科学的道理和定律编写了我们感知生活方法的程序。所以这段时间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是最佳时刻,一个不知不觉门口就开始响起了敲门声。

妈妈看起来脸色不好,而且声音也不像往常一样平和,把我从床上赶到客厅就一直在催促我上学。

你又在犯什么毛病吗?不过我敢肯定,他们这些人没有人会对我再说什么过分的事情了,话说回来,除了海,我想我和爸爸妈妈之间的信任可以说几乎不存在就是了。

户外的环境光子量果然比室内要浓烈很多,可惜我对这种颗粒的感受像是一些人对花粉的感觉一样略带恶心。从某个时间节点算起来,我就根本不喜欢出门了。我根本不想晒太阳,因为行动不便的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这件事总是让我联想到弥留之际的祖父,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但是上学是必要的,尤其是在路上吹秋风的过程,刚好就能抵消我对阳光的反感。虽然如今摇着轮椅上学的时光和以前的那种自由自在大不相同,泉川海也一整个不见踪影,但是还是觉得,我依然在感知世界,真是太好了。

学校里今天注定热闹,不过由于有摊位在,在此也就可以省去我对上楼这件事的吐槽了。

我坐在摊位上,算着时间,等着我想看到的人出现。

现在距离大部分人上学的时间大概还差二十分钟,不过我觉得如果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或许不出十分钟那个人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仰望秋天里被染成纯净蓝色的天空,今天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丝毫看不见平静的天空中有什么白色的成分破坏这份和谐,但是我们的生活恐怕不会和这片天空一样平静了。

来了。

我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一个女生跑了过来。

「喂喂……你,呃,荻野目同学?」

「对,是我,我也应该是你要找的人。」

我等了有一会了。

海的现任异父异母的妹妹,泉川琴,也就是我预料到的事情的报告者,我等她等了实在是有一阵子了。

「……我姐姐,死了……被杀了。」

我的预测完全正确,可是尽管有了一些提前的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人觉得恶心。

有些事情一旦发展到这种程度,那么可能实在是犯规了,就算你再做心理预期也没用,除非这是你亲自做的。

「我知道了。」

我合上双眼,在心里为海双手合十,此刻我只能希望她死的时候和她之前的人生一样有辉煌的闪光出现。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亲自去看你吧。

连载-2 可爱魔女与神秘花园

作者/梦见云月

从一梦到异梦

世界曾分作两段。

其一为「斯厄缇那」,隐匿于云海之间,即为魔女、精灵与魔兽之流的国度,

另一则为人类的大陆与诸岛,而这互不干涉,偶有商船往来。

故事,始于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发生在一艘自「斯厄缇那」去往人类的国度的船上。

「日安,公主殿下。」

「哦,是你啊,原来是你来了。」

「是我。很抱歉,这次出行过于仓促了,望您见谅。」

「没事的。」

一切归于寂静,乌云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天空,星月的光辉都被粗暴地拒之其外,一切都笼罩在寂静的幽邃里。

少女轻趴在桅杆上,眺望着目光所不能及的远方。

紧跟在她身旁的侍女般的人物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候在后方不远处,似乎她真的是公主殿下最忠实的仆从。

夜晚的海上除了波涛的澎湃声,就是异常凄厉的风声、鸟鸣,或是偶尔跃出海面的不知什么生灵。

又行进了不知道多远,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真讨厌啊。」

「什么?」

「没有星星呢。」

公主无奈地昂起了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习惯性地抬起手挡在眼前,又后知后觉地笑笑,把手放了下来。

「您或许不知道吧,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呢。毕竟这个季节就是这样的呢。」

跟在她身旁的女仆轻笑几声,倒显得有几分轻慢和僭越。

「想必是您久居深宫,许久未曾出来一观。」

「这样啊。」

公主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几分讥讽,或者说已是无暇顾及旁人讥诮了,身姿却越发挺立了几分。

纵然是黑夜,依然能隐约看见她绰约的身姿,兼具了少女的柔美同时,又多了几分深情。

女仆呆呆地看过去,若有所思。

「您看到了什么?」

「嗯?什么也没有哦。乌黑的云,幽深的大海,但没有星光,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样吗?」

女仆眯起了眼,向前走了几步,也靠在了一处栏杆旁。

公主没有侧过身去,而是继续有气无力地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

「其实哦,宫殿里是有窗户的欸。

「每到晴朗的夜,我就会静静趴在窗前,看着银河渐渐流逝过去,倾听着星光的哀乐。

「有时也会有月亮的欸,不过月或许是比不过星的精致,总是带来些哀乐。

「所以想来,还是星空更令人怜爱啊。」

「宁可去怜爱星辰也不愿怜爱世人吗?」

「情非得已啊。」

「这样嘛?」

女仆走近几步,站在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公主。

公主还是远远地望向极天的云海,没有在意这不寻常的氛围。

「喂喂,不要再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吧,既然已经逃走了,何必还要追究过去的罪责呢?」

「嗯,好好,您是公主,您说得对。」

「听来真讽刺呢,如果我不是公主,现在恐怕能快乐的多吧。」

「终有人要承担一份罪责的,不管是否是冤屈。只是这次不幸的轮到了您而已。」

「我可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啊。」

她忽然把视线从海平面拉了回来,聚焦到了面前的女仆身上。

「所以我们才逃了出来啊。」

女仆轻声感叹着,身子却有意地向前靠了靠。

公主眉头一挑,忽然笑着贴了上去。

「我说,你装女仆的能力真的很差欸!」

「没办法,和你生活了十几年,一丝一毫的本性暴露你都能发现吧。」

「不过都国破家亡了,你怎么还来勾引我欸,小心被骂成红颜祸水欸!」

「破的是您的国,亡的也是您的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来抚慰您的心神而已啊。」

「哼,待会记得也这么能言善辩。」

说着,生生把一脸无辜的女仆拖回到了船舱的房间里。

……

翌日清晨。

「欸公主大人您的手不酸嘛怎么起这么早?」

坐在床上的「女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任由细长的紫发在身后铺散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坐在窗边的少女没有回应。

「嗯?公主大人?」

依旧没有回应。

「欸……」

她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有窗外渗进来了缕缕清光,想必是星光。

星光!她一下清醒过来了。

「公主殿下,你,您看到了什么?」

「公主」转过身,阴影覆在她的身上,莫名有些悲伤。漠然直视着面前的「女仆」,斟酌着轻声回答:

「那是,一望无际的……尘埃,世界燃起大火,在极高之峰的顶端,再向上攀登的地方,悬挂着……」

「女仆」下了床,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一步一步走近了她。

「……不对。」

「嗯?什么?哪里不对?」

「公主」退后两步,抱着胸,双眼空洞地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空洞得不带任何情感啊喂!

「没有大火。」

「哈?」

「有什么可惊异的呢?一切都是既定的啊!」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靠在窗边,却渐渐褪去了防御姿态。

「真伤人心啊。」

「女仆」声音中的情感也褪去了,走近「公主」,伸出手,轻轻挑起了她的脸,一副惋惜模样。

「说起来,做一个全知者真的不好吗?」

「我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下的全知者呢。况且,知道的越多,才越是难受吧。」

「不过是从星空里窥探到了些许必然的命运而已啊。」

「命运的重量,又有几人能承担呢?」

「公主」向前一步,给了「女仆」一个简单的拥抱。

「所以,请让我逃离这份罪责吧。」

「……」

「你明白的。」

「可如果您选择被隔离到命运之外,那便是永别了,我很难保证您能归来!」

「正有此意。」

少女转过身,以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似乎这一刻,她又恢复成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地位。

复杂的情绪一瞬闪过,愤怒、忧伤、期待……种种情愫混在一起,末了古怪地变成了释然的一笑。

幽深双瞳之中,映射出正灼灼升起的朝阳。

正在跃起。

直至轰然一响,化作万千星辰。

从一日到翌日

「早啊,千月老师。」

「早,爱丝缇。」

「嘿嘿,老师,看上去今天天气不错欸,您要教我些什么啊?」

「你想学些什么呢?」

千月一边笑着回应着,一边伸出手揉着爱丝缇的头发,把精心修饰好的造型弄得乱七八糟。

「唔,不知道欸,不过老师,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由你来决定吗!」

爱丝缇眨着眼,故意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看着千月绛红色的双瞳。

「可是老师今天想休息欸。」

「哈啊,这怎么可以欸老师,我可是付给你报酬的欸!」

「那,我可以把钱退给你。」

「不要不要,老师你就再教我点东西吧!」

「哎呀,可是我已经没什么能教给你这个天才少女了欸。」

说着,千月弹了一下爱丝缇的额头,看着爱丝缇鼓着脸两眼汪汪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好啦好啦,我可爱的雇主和学生,今天我实在不想工作欸,您就发发善心,放我走吧。」

「哼,我就不许!」

爱丝缇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千月。

「唉,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那我就再教你一种魔法吧。」

「诶诶,是什么?」

「看好了哦。」

千月狡黠一笑,轻轻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笔,接着一丢,那小东西居然飘飘悠悠地飞了上去,直到屋顶一盏巨大的琉璃灯下面。

爱丝缇的视线好奇地跟着这支笔飘来飘去,一圈,两圈……一直到都快把她绕晕了。

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风声,可门窗紧闭,又是殿宇深处,哪来的风?爱丝缇这才反应过来,再一看,千月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呃啊啊!雨宫千月,你给我回来!!!」

少女的娇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可惜千月早已跑远,听不到这如此悦音悠扬。

「啊啊啊!可恶,老师你跑不掉的!」

「嘭——」,爱丝缇杀气腾腾地杀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她就被温和的管家温柔地丢到了千月预先给她留好的纸面功课面前,生无可恋地做起了功课。

唉,什么时候老师才能教给我自动完成功课的魔法啊!

「啪!」的一声,爱丝缇一个走神,不小心把手中的那支害得她面对千月分神的笔折断了。

嗯,一定是不小心折断的。

「诶诶,抱歉欸,辅导可爱的大小姐功课来晚了。」

千月走得确实是有些着急了,传送地点还没有锚定好,就匆匆传送走了,结果不得不又重新定位调整才找到了会议地点。

「澪,一定要每次都更换开会地点的吗?」

「那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多亏了我们樱羽小姐的小心谨慎吗?」

云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瞥了旁边人一眼,咬着牙说到,看得出来她对此也是颇有微词。

「你们俩对我不满有什么用,每次聚会你们都要搞出点动静,不是把人家房子拿魔法炸了就是搞出些莫名其妙的气味和声音,我要是不换地方你们早就被人类逮起来了!对吧,云?」

云打了个寒噤,不说话了,但还是悄悄凑到了千月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顺势偷偷把手里顺来的人类世界的几个试剂瓶放到了地上。

会议的主持人,樱羽澪,又扫视了一圈,确认人都到齐了——虽然加上她一共只有五个人——随后轻咳了两声,用严肃的声调开口道:

「今天把你们找来不是开茶话会的,如果各位有幸能活到公主殿下复位那一天的话或许才能等来真正的茶话会。」

「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欸!」云凑到千月的耳旁轻声道,千月深以为然。

旁边的诺希娜正无聊地翻着面前的魔导书,漫不经心地听着樱羽澪的讲话。

在她右边是熙,椅子很靠后,全身隐藏在黑色的阴影里,看不清她在干些什么,这身气质倒是和她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

总而言之,没有人在听澪到底在说些什么。

澪扫了一眼四人,重重一拍面前的桌子,面色阴沉。

「我说各位,不要忘记我们逃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那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指挥让我们到底去干什么啊。」

云小声地抱怨着,不过为了躲避澪的视线,还是悄悄把身子缩了缩。

「喂,云,我听到了!对了,说起来,我让你去收集此地情报,你天天晚上跑去郊外干什么!」

「嗯唔——」

千月看着云一脸惊讶的样子,大概猜到当初她又是只顾着寻求乐趣忘记听从安排了。

「还有你,诺希娜。不要一天到晚看你的魔导书了好嘛!帮我们推演一下未来的发展啊喂!」

「哦……好吧……」

诺希娜怯生生答应道,只不过并没有停止手边翻动书页的动作。

「熙,你,算了,你又不是大魔女。你只需要保护好公主殿下就可以了。」

黑影扰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到底做出了些什么回应,大概是赞同吧。

澪也没在意,在她看来,熙作为编外人员,只要别把她们出卖就足够了。

「千月,公主殿下近况如何?」

「近来无恙,而且相比之前振奋了些。」

简单盘问了一下近况之后,澪心下了然,对局势大概掌握了些,但有些事情还要再想想……

云忽然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对了,澪,你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嗯,我嘛?我最近在尝试和一些被放逐和流落至此的旧识联系,顺便也在想办法打探「斯厄缇那」内的一些消息。」

「欸,有什么进展吗?」

「很遗憾,并没有。」

澪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那八位依然高贵的大魔女已经彻底掌控了局势,现在很难打探进去。」

「那群可耻的叛徒!」

提到那八位大魔女,就连云不免神色有怒,如果不是那八人从中作梗,甚至参与了叛变,她们现在哪至于飘洋过海地流落到这里,害得她无法随心所欲地在自己的宫殿里做实验。

诺希娜弱弱地在旁边插话道:

「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吧……我姐姐……只是被逼迫的欸。」

「嗯?这样吗?那作为妹妹的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额……额……」

「好了,云,说点正事吧。」

眼见诺希娜被问得满脸涨红,澪无奈地敲了敲会议桌,替她解围:

「各位,有什么想争论的可以私下解决,我们还是现在这里处理些要紧事吧。」

「首要任务,应该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回去吧。」千月期待地看过去,希望有人能支持她的观点。

「真的吗?我觉得直接把港口炸得七零八落,再趁乱溜进去是个好方法欸!」

「我说云啊,你不会提建议的话,可以不提建议的。公主尚弱,你这是想把她也误伤了吗?」

澪无奈地扶着头,内心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挫败感,好在千月暂时还能和她在同一战线上。

「好吧好吧,澪,我错了。欸不过千月,你的空间魔法不能把我们都拉回去吗?」

「嗯唔,应该是不行的,同时维持四五个人穿越到极远地方,是很费力的一件事啊!」

「欸!可你是专修空间系欸,而且都到了大魔女的层级了怎么会做不到呢!」

「我说你别挖苦我了,整个「斯厄缇那」谁不知道大魔女只不过是个世袭的爵位而已。」

千月一脸苦笑,这倒还真不是什么秘密,这也导致每一代都会出现大魔女打不过普通女巫的情况。

当然,说是挖苦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一代,也就只有云达到了大魔女应有的水平。

虽说云是一个沉浸于各种古怪实验的怪胎。

「所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澪适时把讨论拉回了正轨,云又叽里咕噜给了几个很无厘头的方案,都被一一驳斥回去了。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次聚会啊。」

澪无奈地感慨道,如果是平时举办的魔女会议,大家各做各的也就罢了,可现在都到了什么情况了喂!

千月突然问道:

「就算我们能够想办法回到「斯厄缇那」,那之后我们又该怎样帮助公主殿下复位呢?」

「哦,对了,那个僭越篡权之人到底是谁啊?」

云又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如果连敌人到底是谁,以及一些基本信息都都不知道,谈何战胜她呢?

与会四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澪的身上,毕竟作为曾经的「首席大魔女」,掌握点她们所不知道的情报很合理吧?

「喂,我说不要这么默契地把难题抛给我啊!」

澪有气无力地抱怨了一句,随后苦笑几声,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啊,那天是公主找上了我,说有人刺王篡位,并且胁迫了那八个叛徒,大肆搜捕反抗之人,所以我立刻把你们三个拉过来,一起乘着一艘远洋商船逃跑了。」

「哈?这么说其实只要我投降,现在我还能在我的宫殿里随心所欲!」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看到周围几人冷漠的目光扫来,只好讪讪辩解道:

「哈,不好笑吗?我只是活跃下气氛欸,怎么可能真去投降呢!」

「嗯,确实,我估计我们现在已经被全境通缉了,所以就算你回去了,大概率也是变成个阶下囚,连魔法都用不了。」

「怎么这样啊!」云哀嚎一声,装作晕了过去。

「不过能够在侍卫保护之下刺杀先王,并且胁迫八位大魔女,我猜想,或许她本身正是一位大魔女。」

「嗯,有些道理,可我们这一代真的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吗?毕竟先王本身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啊!」

「如果是魔法突袭,任谁也无法防范得住,因此必然是我们这些高位之人作案,再想到同时胁迫八个大魔女,如果她本人不在其中真的令人有些绝望。」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对于一个只有假想信息的敌人,做战斗准备和战略安排?」

「如果你愿意这么说,那就是。」

千月将目光移向窗外,若有所思。

「哒,哒。」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诺希娜离得比较近,被突然吓到了,嘤嘤叫了一声。

「谁!」

澪试探着问了一句对方身份,心下闪过几种可能的猜测。

「请问,千月大人是在这里吗?」是预料之外的疑问。

「欸,这个声音?」千月似乎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嘎吱一声,有些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少女清秀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哈!小籁!你怎么也来了!」

「千月大人!终于找到你了!」

小籁平静地推开门,面带着微笑,只有在眼神里真是呈现出她的激动。阳光温柔地落在她洁白的裙上,竟还能更加反衬出明媚的色泽。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不放,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各位,这是小籁,或许你们听说过,她是公主大人身边唯一的侍女。」

千月拉着小籁的手走了进来,向大家介绍。

大家正礼貌地互相打招呼,澪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对了小籁,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屋子的的?」

「什么意思?」

在一旁百无聊赖的云忽然觉得不大妙。

「我提前布下过结界的啊,但刚刚怎么没有反应?」

「额哈,我想,小籁能被选作公主殿下的心腹本身魔法造诣也是……」

「我刚才并没有感知到有结界哦,但好像有魔法自然衰退的痕迹。」

澪立刻转过头来,看向云。

「你干的吧,云。」

「额嘿嘿,抱歉哈,刚刚我过来的时候,被结界阻了一下,一气之下就开了个小洞,欸嘿不要怪我呜呜。」

澪一脸无语,这几个人里面真的还有个靠谱的吗,结界这种东西是用来泄愤的吗?

但此时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她转向小籁,问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大致位置的?」

「我被伪皇放逐出来后,四处打听你们的下落,好在千月身上有我给的信物,能大致确定方位,后来好不容易锁定了这块区域,我这才到这附近四处探寻,想办法和你们会合。」

「这样啊……」

澪还是没有打消内心的怀疑,但有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这是,千月把话题接了过去。

「对了,小籁,你拿的这东西都是啥啊啊」

「是一些或许有用的资料。」

说着,小籁拿出了怀里的那张纸,平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叛乱以来的大小事件。

「哇偶,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吗?」

「不是的,大人。我也秘密询问了一些依然忠心于公主的宫廷众人,才得到的这份线索。」

「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对局势作出一些基本判断了。」

「那……时效性呢?」

沉默了半天的诺希娜又弱弱地发问。

「没关系,我们现在缺乏的是信息,时效什么的可以往后放。」

澪现在信心已经涨了起来,欢欣鼓舞地拉着小籁的手。

云一副若有所依的样子,千月也是很开心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澪继续分配了些任务和安排,基本照旧,只是略微多了些限制。

「好,那么就让我们庆祝一下这次会议圆满完成吧!」

说着,云就是一副要把屋子炸飞的表情,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云视而不见,似乎真的打算把这间会议室炸飞。

「停。」

清脆的少女音响起,云的动作瞬间停滞,仿佛一瞬间被冻结在了原地。众人惊讶地望去,居然是小籁使用的魔法,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站在原地,似乎她什么也没有做。

似乎这只是做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在场众人本就是魔法掌握运用的翘楚,一眼就看出小籁实力之强。

这下就连一直躲在阴影里的熙都振奋了些。

「喏,我就说小籁作为公主扈从魔法造诣超群了吧。」

千月婉然一笑,她和小籁是多年的好友,自然乐于看到朋友的出彩。

只不过小籁只是抱歉的鞠了一躬,满脸歉意。

「不得已用这种方法制止您了,向您道歉大魔女大人。」

说着,手一挥,云又恢复了正常。

刚一恢复,云赶紧把手从空中垂落下来,

澪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她内心还是感觉哪里不大对劲,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这份疑虑,一直持续到了会议结束,都始终没有消散。

千月借口回去照顾孩子,提前退了场。很快,分析完现状后,大家也纷纷离去。

临走前,澪吩咐熙去跟着千月保护公主,但被千月一口回绝,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越少的人知道公主的位置,公主也就越安全。

熙倒是无所谓,澪却有些头疼了,熙本身就是护卫出身,不去保护公主难道保护她们这群魔女吗?

好像也有点道理。

小籁本来也应该回去见见公主,但是千月还是这套说辞,两人吵了一会,不欢而散。

直到小籁离开了这间小屋,大门被轻轻关上,澪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思考起了「斯厄缇那」的现状和接下来的行动。

写写停停,一直到了深夜。

她终于搁下笔,走出了小屋,来到了人类聚居的一处小镇,夜正深,看不到什么人影。

漫步在一条青石板搭成的登山阶梯上,无声的星光悄然落入了她的眼中。

「但愿,一切顺利吧。」

澪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但又能向谁祈祷呢?

……

「千月,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公主欸!」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太晚,千月随便找了个空屋子住下,第二天一早,云就不知道从哪里一脸可怜巴巴地凑过来,恳请千月带着她去见见公主。

「等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那堆诡异的实验器材都统统消除之后再说吧!」

说着,千月一下拿走了云手里拿着的一管深绿色的奇怪试剂。

「哎呀哎呀,如果不能给可爱的公主殿下展现爆炸的美学和燃烧的惊艳,这所谓的觐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那看来我不让你过去还是有道理的。」

「唔不要嘛,求求你了……欸,千月,这是什么?」

说着,云从千月衣兜里套出了一本小书。

「精神……心理分析?这是什么啊?」

「一些心理学上的东西,被推荐过读读试试。」

「欸,你要这种东西干嘛欸?」

「那你拿着那么一堆化学试剂又为了什么啊喂!」

「嘿嘿。」

云摸了摸头,讪讪笑着缓解尴尬,但很快又把话题带回到觐见一事上了。

「所以,为什么你连小籁的申请都拒绝了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未必仅是这样吧。」

千月感慨了一句,云眨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千月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

恰好两人漫步到一处池塘附近,云便不去想什么公主的事情了,拉着千月就去钓鱼去了。

说起来钓鱼,她们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干过。

只不过对于当时的云来说,称作炸鱼更合适一点。

她总是坐不住多久,就会鬼鬼祟祟地丢点什么奇形怪状的溶液到池塘里,静待一会后,冒出几个古怪的气泡,再来点沉闷的低响。

最后留下来的,只剩池塘水面一层翻着肚皮的鱼。

也不知道云在开心些什么。

「哎呀哎呀,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来到人类这边,我一定会让你真正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垂钓!」

「但愿如此咯。」

千月朝她眨了眨眼,笑着从边上捡起了一个鱼竿丢给了云。

或许这里常有人来垂钓,零散落下的钓具还不少。

嘴上这么说,云做下去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正打算有所动作,一回头,千月正微笑着看着她,也就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池塘边钓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偶尔钓上的一两件破烂,再没有什么别的了。

「呃啊,我不钓了!」

云气呼呼地把鱼竿一折,一用力丢到了池塘里。

千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悠哉游哉地劝解道:

「不要着急嘛,好歹也是当今最高天赋的大魔女大人,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啊喂!」

「没有就没有嘛!」

「不要这么淘气哦,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同时照顾两位公主的呢。」

「啊喂不要随随便便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啊,明明你平时都是被压制在下的吧。」

「咳咳。」

千月脸一红,一个没拿稳,鱼竿又突然被猛地一拽,鱼竿直接滑到了水里。

「啊啊!云!明明我都要钓上一条大鱼了!你乱说什么胡话啊!」

「明明是实话的吧!」

「你……」

千月正要再无力地辩解几句,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

「欸,千月老师!终于逮到您了!」

「欸欸,大小姐你怎么杀过来了?」

千月一脸惊讶,爱丝缇应该在管家的监管之下根本跑不出来吗?看来雇来的人的效果还是不如自己亲力亲为啊。

「哼哼,本小姐要跑,谁拦得住我?」

「你……」

千月一皱眉,刚要训斥几句,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云扯了几下。

「喂喂,这就是公主殿下?」

云好奇地歪过头,在千月耳边低声问道。爱丝缇被云盯得不大自在,疑惑地看过去,问道:

「我说,老师您旁边的这位姐姐是谁啊?」

「哦,我嘛,我是大魔……」

千月用力掐了一下云的大腿。

「哎呦!」云惊叫一声,嗔怒地瞪了千月一眼,改口道:

「大魔头雨宫千月的挚友,叫我云就好,没有姓。」

「欸?」

爱丝缇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姓呢?」

「爱丝缇,注意礼貌。」

千月叫住了她,云却大大方方地拍拍身子,「没事,我这人很随和的。」

「你那叫话痨。」

千月忍不住暗暗吐槽道,但这种话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上一句刚刚在教育爱丝缇注意礼仪。

「欸嘿嘿,所以,云姐姐为什么没有姓啊?」

「嗯,本来是有的,但是太难听了,我就不要啦。」

「哈?这是什么自由的做法啊喂!」

「不要听她胡说啦,她们家族都是没有姓的,你可以理解为祖宗之法不可变。」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嘛。」

「喂!千月!好歹给我保留些神秘感和深邃感啊喂!」

千月忽略了云的抗议,牵起了爱丝缇的手,朝着宅邸走去。

「好了,爱丝缇,既然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也该回去了。」

「可是,老师你是不是还没有跟我解释你跑去哪里了呢!」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就好啦。」

云气鼓鼓地看着她们远去,但等到千月消失在她视线里时,她又一脸坏笑地掏出了刚刚从千月身上顺来的另一本书。

「唔,这叫什么?「精神与灵魂」?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原地钻研了大半天,云还是没看懂这里面叽里咕噜讲了些什么,但她却隐隐约约猜出了些什么东西。

「咦,云大人。」

「欸,你是……那个那个……昨天那位……」

「小籁。」

「哦对对,不好意思欸我记性不大好。」

「没事的。」

小籁抿着嘴笑了笑,很有礼貌,只是没有什么诚意罢了。

「刚刚跟着千月大人走的那位,就是公主了吗?」

「是吧,看她那个样子,没办法不是吧。你不是公主身旁的仆从吗?认不出来吗?」

「并非,我侍奉公主已经有几年了,自然是认的出来的。只是刚才距离有点远,怕用魔法窥探会惊扰到千月大人和公主殿下,所以只能远观着确认。」

「这样啊。」

云一副若有所思状,忽然又问道:

「你不是和千月是朋友吗,怎么现在称呼上这么生分?」

「唔,其实还好,千月大人是比较温柔的,所以不会怪罪于我。但是毕竟我们身份差异较大,依据礼法自然是要尊敬一些。」

「这样啊。」

「对了,您知道千月大人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去探望公主殿下吗?」

「欸,这我还知道一些,听说千月大人不喜欢男人欸!」

「……」

「欸,不是吗?」

「其实,是这样的,但是我是指更深层的原因。」

小籁脸上一贯的微笑表情有点难以绷住,只好无奈地引导着问道。

「这样啊,我心里有个猜测,但是得去验证一下,你还是等等吧。」

云并不敷衍地敷衍了一句,伸了个懒腰,嗯,一点也不符合魔女礼仪规范。

「好的,拜托您了。」

小籁恭敬地鞠了一躬,默默退去。

云拿着手里的两本书,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千月和爱丝缇离开的方向。

……

「爱丝缇,你看,如果一个物品……」

「咚咚咚——」

「欸老师,你等一下,我去开个门。」

「等等!」

千月急忙叫住爱丝缇,自己亲自去开门。

刚刚打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用力一挤,把门顶开后直接窜了进来。

「出去,云。」

千月一看到那熟悉的白发就知道是谁来了,毫不留情地就要驱逐开云。

「喂喂,不能这样欸!」云大声抗议。「我是来给可爱的大小姐送温暖的。」

「她不需要。」千月斩钉截铁。

「她需要。」云态度坚决。

「我……需要。」爱丝缇怯声背叛千月。

「好吧好吧。」千月无奈地揉了揉脑袋,确实也有点累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辞退佣人了。

只希望云和爱丝缇能够相互抵消一些淘气和顽劣吧。

「好欸!」爱丝缇欢呼着跳了起来,拉起云的手就跑去了她的房间。

「欸不是……」

云还有些话没来得及跟千月说,就被爱丝缇直接拉走了。

千月抿嘴笑笑,收拾了下杂乱无章的客厅和其他房间,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应该说回去之后她补了个好觉,虽然隔壁时不时传来莫名凄厉的爆炸和尖叫声就是了。

半梦半醒中,千月似乎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喂喂,千月,醒醒。」

「嗯?哦,云啊,怎么了?」

「唉……这真的是一位公主吗?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我费了大半天功夫才把她累的睡过去。」

「额,你真的不是用魔法把她打昏了嘛?」

「哈,你在说什么啊?我习得的魔法可不包含把人打晕这一部分欸!」

「好吧,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云的神色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只是来闲聊的:

「来找到公主的真正所在。」

「哦?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嘛?就在我们隔壁的房间里啊。」

「你说爱丝缇?」

云嗤笑一声,不禁笑道:

「她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公主的特质吧!而且我刚才旁敲侧击了一些问题她可一个也不会啊!」

「这才对啊。」

「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不到你居然也会这么聪明,是听了其他人的安排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呢?」

「喂,我们现在都是来逃难并准备复国的,好歹要共享情报的吧!你一个人瞒着我们到底把公主藏在哪里了啊!」

「我没有骗你,就是爱丝缇。只是……把我的书还给我。」

「欸?不要。你不说出实情就不还给你。」

「好吧,其实是这样的,公主年龄毕竟还没有那么大,无法承受经历的这一切,所以征询了她的意见之后……」

「你干嘛了?」

「我将她催眠了。」

「催眠?」

「没错,像你研究人类的什么试机瓶罐之类的,我也学到了些人类这边精神学和心理学的一些东西。」

「听上去你可比我专业多了呢!」

「谢谢夸奖。总之,现在的公主实际上是处于一个假想的状态,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坏人坏事或者拼命的事情我们来就好了啊,没必要让她来经受着一切的。」

云沉默地看着千月的眼睛,千月坦然地和她对视,清澈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吧,那你可要营造好公主殿下的美梦呢。」

「不过,你为什么不让小籁过来呢?」

「毕竟我还不是很熟练,莫名的变数只会造成未知的损害,这也是为什么我也不希望你找过来。」

「好吧,我会转告给她们的。时间紧迫,那我先走了。」

说着,云直接打开了千月房间里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喂!」

千月无效地抗议了一句,并不在意云到底听到了没有。

随后她的目光收回室内,落在面前半掩着的大门上,思绪绕回刚刚云的质问中。

「所以,会怎样呢……」

与此同时,云刚跑没多远,小籁就悄无声息地从一棵大树后头冒了出来,轻轻拍拍云的肩膀。

「怎么样,云大人?」

「啊哇哇哇!我说您好歹发出点动静啊!」

「很抱歉,但保持安静是女仆的基本礼仪。」

「唉唉,打探大魔女的隐私可不是女仆的礼仪啊」

云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很抱歉,但事关公主殿下,按照……」

「好啦好啦别扯远了。是这样的,千月说她对公主进行了催眠,来让公主不必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哦对了,她承认现在那位爱丝缇大小姐确实是公主。」

「谢谢您,云大人。不过我还是冒昧的请问,您怎么看?」

「哈?」

「事情的真伪。」

小籁解释了一句。

「唔,可信度很高。不是乱说的,我询问的时候用了鉴谎的魔法,反馈的结果是她没有说谎。以你的天赋,你应该知道想要抵挡这种魔法有多困难。」

「是啊,当然了。这么说,事情居然成了这个样子吗?」

「嗯嗯,公主大人成了易碎的吉祥物,我们这些可怜的小狼则要为了保护无力的小兔去和猛虎搏斗,唉,怎么能这样啊!」

「……」

小籁没有再回答,低着头,恭敬地施了一礼,又悄悄地退走了。

簌簌地叶声掩盖了离去的脚步,一切归于平静。

无人在意的树丛下,浑浊的水洼中,被微风卷起了几个并不大的漩涡。

云轻轻倚在了一棵树旁,闭上眼,感受着风的流动与声息。

起初是温柔的暖流,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渐渐寒冷。

又似乎是快要下雨了,越发湿润起来,凝着在肌肤边上,但略一晃动便化作了虚无。

最后风势又激烈了起来,水汽却都被耗尽了,带着些决绝的冷冽,在阳光下倒是显得更加荒诞。

云睁开了眼,深紫色的双瞳似乎黯淡了些,风势慢慢平息下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草木依旧,只是角落里的水涡更加幽邃,阳光也藏入了阴云之后。

「……」

「啊——算了,困死我了,关我什么事啊喂!」

云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走开了。只是临走之前,还踩了角落里的水洼一脚。

……

回去的路上,云也是很闲散的样子,不时溜到几家店铺了,偷一些可爱的试剂和药水,当然会小心地不被看到啦。

只不过还想去城中心多找点店铺顺一点回去时,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住了。

「欸额,这是怎么回事?」

云纳闷地问了问身旁的市民,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算了,挤进去好了。」

实际上,身为魔女没必要采取那么不雅的方式,但云就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大家闺秀般的大魔女,所以还是用力挤了半天,实在是气力不足,才不甘地偷偷用魔法把人群往两边赶了赶,挤了进去。

「欸,是钟楼上有什么事情吗?」

云挤进去后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昂着头看向上面,她也不自觉地抬起头,好在阳光不是那么刺眼,隐隐约约能看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挂在钟楼边上,突然一声嘶响,那东西竟直直掉了下来。

人群惊叫着四散逃开,云被人群裹挟着,欸呦喂呦地东倒西歪,直到「咚——」地一声重响,人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云好不容易才回过头,看向那个箱子,接缝处似乎是破裂了,流出了一滩不明的暗红色液体。

「诶诶,难道是新出的试剂嘛?是谁挂到钟楼上了欸!暴殄天物欸!」

云又凑近了点,看着有些眼熟的颜色,一时有点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

「哦,是不是,新推出的元素试剂来着,好欸!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拿一点完好的带走。」

这么想着,云又靠近了那个箱子一些。周围的人群都不大敢过去,站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观望。

最终云还是好不容易挤到了箱子附近的一圈真空带,三步两步来到箱子前,「噔噔——」一声,直接拆掉了箱子的一个侧面。

「咚——」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掉了出来,身上纯白的衣装被浸染成了鲜红色。

「欸喂!怎么能这样浪费!拿这么珍贵的新品涂抹……诶诶,不对,这是……」

翻滚的身体停了下来,阳光重新刺破了烟云,落回到了她平和的脸上,只是本就白净的面容此刻更显得枯白。

「……这是……小籁?」

三题池故事-2 残阳照不到的地方

作者/King_tissue

选词/秋千、明信片、海岸线

总得分 20.384Rank 9/10

「昱!别写题了!去吃饭!」

「等会等会,我这个题没写完,你们先去吃。」

「今天下午学校有物理复习,昱你不是一次课都没去吗,今天不去听一下?」

「等会等会,你们去听吧,我今天题没补完。」

「下课了!昱你去打球吗?」

「等会等会,我题改完就去。」

「昱你现在怎么这么卷,你不会真能进队吧?」

昱停下敲击,从屏幕旁抬起头。

「我要是没进队,那就是真的一无所有。」

「为什么这么说?」

「昱已经一个学期没回学校听过课了。」

「?」

同学回过头去看他,可他已经低下头去,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也已然响起。

省选成绩公示。

汐,492分,省十二名。

……

昱,428分,省三十一名。

「汐!你进队了!」

「我们这可算出了一个进队的了!」

「还有没有进队的?」

「昱!昱也进队了!」

「没有把,省队不是三十人吗?」

三十人。

昱走到榜前,仔仔细细数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一个名字点过去。

三十一名,不多不少,正好差一名。

「老师,今年有递补的机会吗?」

昱的声音不太稳定,带着明显的不甘与急切。

「呃……没有。」

他什么也没说,回到座位上,如机械般收起残留的几张草稿,回头看了一眼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机房,那些还有一年机会的学弟学妹,虽没进队可早早就开始学文化的朋友们,转身走出机房。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央的汐,一直看着他默默离开,从楼梯的尽头渐渐消失。

汐刚上小学时,家里便多了一个弟弟,而父母几乎把一切的培养都给了弟弟。

她记得,那天她独自回到家,听到弟弟和妈妈在说些什么。

「儿子,你不是喜欢去XX游乐场吗,妈妈给你办了一张卡,今年你想去随时都可以!」

「谢谢妈妈!但是,这不会很贵吗?」

「只要儿子开心,妈妈花多少钱都愿意。」

她五岁时,在游乐场里,她想花十块钱玩一次秋千,父母不论如何也不愿意。

可她却那么争气。

从未上过一节补习班的汐,小学六年从来没有掉出过前十。

初中,高一乃至后来的竞赛,也永远是班里名列前茅的人。

昱记得,每天深夜,他熬不住困意回宿舍睡觉的时候,她还在机房里做题。

甚至有时他早上到机房,看见她趴在亮着的电脑旁睡得很深。

高一时班里组织秋游,班主任让竞赛生也一起去散散心。

由于竞赛生和大家不太熟悉,自由活动大家总是走在一起。

他们走到了一排秋千旁,有些贪玩的朋友们两两玩起了秋千。

汐一直呆呆地望着秋千出神,她有一种想坐上去的冲动,可环视一圈,身边都是那些竞赛组的男生,于是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在秋千上荡起荡落。

「汐,你是想玩秋千吗?」

昱从秋千上下来,看见汐一直看着秋千在发呆,有些好奇的上去问。

「啊……我……」

汐脸红了,语气里明显的紧张和不知所措,她很想说她想玩,可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我来帮你推吧。」

「……」

汐虽然没说话,可身体很诚实地坐上了秋千。

秋千刷的一声飞高,汐险些被甩出去。

「啊!啊……轻一点!」

「哈哈!芜~」

秋千起起落落,少女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汐,第一次听到她开怀的笑声。

从那以后,昱成了汐第一个朋友。

昱回了学校学文化课。

他感觉自己像坠入了三九冰水,身边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陌生的知识,一切都显得冰冷而疏远。

他一次次感受到他对文化课的无力,对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知识的远离。

他一日日回忆起省选考场上的失误,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他一天天放学后站在机房门边,听着里面学弟学妹的喧闹声,虽心有不却也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他该为了什么而努力前行,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见不到阳光。

那日他在家中写作业时,意外收到了一张明信片。

昱很奇怪,这个时代,居然有人寄明信片,还是寄给他?

他接过卡片,卡片上是一幅沙滩夕阳,已落下一半的夕阳,映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沙滩像是作为前方的夕阳大海的衬映,黑黑的一片躲藏在画面的底下。

他翻过面去,看见娟秀的字迹时顿时愣住。

那是汐的字,他在机房里无数次见过这样的字,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昱,我本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进入省队。

(大量的修改带涂掉的痕迹)

因为我相信你会做。

(一行被划掉的痕迹,看不清写了什么)

文化课也不难,我期待你成功。

他回学校开始,听了无数人无数的安慰,可那些话像流水般流过莲叶,一低下头去,便尽数流走,不留痕迹。

可这次,他看见这几个字时,有些记忆便涌上心头,似幻灯片一般放映起来。

省选倒计时 8 天,23:40。

漆黑的世界,两团微微的白光。

昱终于补完白天全真模拟最后一道题,打了个哈欠,关了电脑准备回家。

不知谁走时关了机房的暖气,他站起身才发现冷的刺骨,赶紧套上了外套。

他无意识了一眼旁边的汐,不知何时她已经趴在桌上已然睡着了,外套搭在椅子上,人却像只小猫一样缩成一团。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没有喊醒她,从她的椅背上拿起外套盖在她身上。

可他有些笨手笨脚,这一下就把汐弄醒了。

「唔……几点了……」

昱下意识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可他已经关机了,转头看了一眼汐的屏幕。

「十一点四十……哎你做的是什么题?」

昱看见汐的屏幕上并不是今天的题,屏幕上放着一道集训队互测和写了一半的数据结构。

「集训队的题目?你会做吗?」

「……不太会。」

「?那你为什么要做?」

「……」

汐不说话了,像是在思考。

「因为我相信我会做。」

「我期待我会做。」

夕阳已落下一半,残阳的光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沙滩很羡慕阳光的照耀,它渴望想海面一样闪着波光。

直到浪花拍上沙滩,沙滩才发现,它身上每一粒沙子,一直在残阳的照耀下,亮的发红。

「她相信她会做」

「她相信我会做」

「我相信我会做」

评委短评

KKL4NG

难以看出和三题的关系。戏剧冲突还是不够。或许可以再打磨打磨?

riθ

真的不是没写完吗话说,作为 OI 文感觉缺少部分应有的细节和展开,希望作者玩的开心就好。

F

竞赛相关题材!一篇温暖治愈、余味悠长的作品,通过日常的细节打动人心。但怎么感觉故事结束的有些突然(?)而且人物形象比较单一,如果篇幅较短,作者可以考虑着重刻画其中一个人物。情节可能也较为平缓,少了心理刻画。

Happier

作者应该是对着两个人物想了很多场景和设定,然后把它们全部都写了出来。

然而场景与场景之间过于割裂,阅读时的情绪也很断层。添加一二三四五的小标题只能说明作者知道自己切换了场景,但是并不能用一个数字偷懒起到衔接的作用。

切题,你海岸线呢。

主线-3

我曾完全与世界脱离。

活着是与外界不断交互的过程,当世界终的在自己心里留下哪怕一点痕迹、掀起任何一点回响,都算是活过一次了吧?

我因此质疑我是否活着。我不敢表达我的情感。也许我不想承认,可能,我根本不拥有自己的情感。如果有感情的话,怎能不悲伤呢?可是事实表明,我就是如此冷漠。

这样的冷漠令我与世界隔阂。我摸不到自己的内心,我不会失去喜悦,因为我从未获得;我不会失去珍贵的记忆,因为我从未记住;我不会失去爱。

当岁月与嘈杂的人群留下痕迹,我却困在了泡沫里,我试图与外界产生联系,但始终光滑地脱离,而不留下任何,痕迹。

父亲意外过世的那天,我意料之中地,平静,因为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的表象是坚强的,但内心里,我无比想让自己感受到真正的悲伤,我希望眼角可以挤出泪水,哪怕一滴,可是我仍然平静地过分了。

我原本想寻求死亡。生命结束在天台的瞬间,神明或许会原谅我吧?可能那时候,我突然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直视着逼近的地面,而感到恐惧的时候,所发出的尖叫是我留下的唯一痕迹。

这样或许是我与世界交互的唯一途径了吧。母亲对我说,如果我无法在表象上作出反应,如果我无法铭记时间,我应当提笔写下回忆。

于是我开始创作。

「那是一片纯白的森林。」这个场景蓦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冬天的森林,树是枯死的,积雪覆盖在树枝上,与土地连成一体。

一片纯白,风中摇曳着雪花的影子,那影子竟也是白色的;亮到发白的光斜射向下,树木在白雾中拖下白色的影子。

我提起笔,不知怎地,这片白色的森林就迅速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或许这片森林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能曾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

这注定这是我要写的故事。我所写的第一篇短文,第一篇故事,文字凑成了一片白色的森林。我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这注定这是我要写的故事。

我坐在书桌前,注视眼前的稿纸。我,拥有感情了吗?内心,就像森林一样死寂。或许文字,无法承载我的感情……

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啊……

继续我求死的生命,体验冷漠的感觉。可是当我闲下心来,而再次思考有关我自己和我的人生这样的大问题时,突然感受到刺骨而真实的寒冷,脚下踩着雪,四周漫着雾。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看起来,这里就是那片白色的森林。我感到恐慌,突然穿梭到一片森林,是个人都会感到恐慌。我感到兴奋,因为这指向一个道理,这片森林确实与众不同,而我或许终于找到了,在这世界留下痕迹的途径。

我向前走去,身体上的麻痹与唇齿间的刺痛使我确认这里就是故事里的场景。

树木粗糙的质感是真实的,手摩擦树皮,发出的声音也是真实的。风声呼啸,我顶着风向前走,眼睛被飘飞的雪花包裹,直到完全合上眼。

风的终点隐约可见一座木屋,却显得格外神秘。我坚信,那里藏着什么,有关我的故事。

金属击碎肋骨的痛感,也是真实的。子弹呼啸着穿过我的胸膛,雪中麻痹的感觉花了不少时间将疼痛传到我的脑子。我向后跌落的时候,瞥见泵血的伤口,鲜血为纯白增添了一点颜色,但是这颜色太过渺小,很快便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就好像我,从未留下痕迹。

远处的黑影向我逼迫,那是枪手的剪影。枪手举着枪,一步步走近。出于生存的本能,我挣扎着爬到一棵树下,喘着粗气,背靠着黑色的树干。

当我闭上眼睛,直视生存的恐惧,这片森林却又蓦然消失了,我回到了椅子上,汗浸透衬衫,胸腔的痛感却仍有余波,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表明刚刚场景的存在,但那些经历留下的痕迹却再真实不过了。

剧痛之中,我突然感到无限的悲哀,就好像是十几年的人生以来,我所体验过的所有悲哀,所没有表达出的那些悲哀,都一并涌了上来。钻心的悲痛与无助折磨着我的精神,我眼角流出痛苦的泪水,我几乎要喊了出来。

我在流泪?

兴奋、恐慌、悲哀、痛苦。这些感情我从未体验过,而今天我都一并感受到了。

我不断地回想此时此刻所体验到的情感,这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我头一次接触。我痛苦,但是我笑出了声,感谢神明,还给我我的感觉。

这片森林,似乎只是我心中的幻想,但却给予了我为数不多的反馈,给予了我,少许拥有情感的机会。这样荒唐的经历,激励着我持续写作。

但是我不想永恒困在这片森林之中。我放下这个故事,尝试不同的主题与风格,却终究不可避免地,回到那片森林中。

完成一篇故事,我都将感受一遍刺骨的悲哀。森林里的枪手令我胆寒,这枪手或许并不具有身份,只是我心底里一点原始的恐惧;又或许是保留在儿时记忆里的一些黑色的回忆,一些我本应忘记的往事——这或许是我冷漠的原因?

纯白的森林确凿是我冷漠的结晶。我所没有表达出的情感,我所忽视的波澜,都被夸大其词,收进这片森林里了。

我隐约有种模糊的感觉,或许在遥远的将来,我终将在现实中走进这片森林。

勇气似乎从什么地方涌上心头了,拥有这片森林之后,我似乎在内心认定我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我尝试去与别人交流,分享我的情感,但实际上,我所拥有的情感色调仍是悲哀,蓝色。

悲哀。蓝色。

为什么会有人欣赏悲哀的风景呢?

我将这些作品发表,却藏着那初始的一片森林,从不展示给别人。文字被泛黄的杂志页淹没,我所写的故事从未有人驻足欣赏,可能是暗藏的悲哀太触目惊心。

我一直认为这片森林只是我心中的幻想。

「我喜欢你写的文字。」她在信里这样给我写道。

「啊,谢谢夸奖。」

「你的文字很深邃,感觉没有经历一定的痛苦难以写出这样的文字呢?」

「说来话长,我的经历确实很惨,但是我自己的故事不重要。我叫代泽巧。」

「唔……很轻快的名字哎。我叫什么不重要,这样匿名,挺好的。」

我写作的目的并非索取认可,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我不拥有真正的情感,这种被人欣赏的感觉确实令人愈发愉悦。拥有这个不知姓名的追随者后,我的人生第一次从悲哀中略微脱离,沾染了一丝欢快的色调。这令我头一回,对未来感到期待。

时间在前进,生活或许是有所扭转,我逐渐爱上了文学创作,虽然森林的冰冷令我对纯白产生恐惧,但能感到恐惧,对我或许也是幸运的事吧?

我每日每夜憧憬着笔友的来信,脑海中构思着她的模样,或许我也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等着幸福降临,却等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她说,她看见了一片森林。森林很美,但是冷得刺骨。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当我不再收到她的信件,我翻阅过往,目睹她在字里行间不断溢出的冷淡与憔悴、生活笼罩着悲哀的色调。我才再一次审视这片森林的本质。这或许并非我自己内心的幻想,而是一种可以传递的恐惧的实体。这份悲哀,正在被纯白无限放大,而变得令人恐慌,而我再无法控制了。

文字凑成的森林给了我传递悲哀的能力,文字的魔力迅猛地转移了我悲哀的疑云,笼罩在其他人的头上。我的文字有毒。

发现我的文字可以极大地带来悲哀与痛苦之后,我便搁下了笔。那时我曾决心,哪怕忍受着没有感情的痛苦,哪怕我注定孤独一辈子,而冷漠、无助,也一辈子搁笔不写。

承载着那片森林的原稿被我封存在了一个铁盒子中,我选了一处陌生的地方掩埋了这个故事,最后一铲土落下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头。

「森林是纯白的……」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往事抛诸脑后。

「我叫荻野目葵。」

初中的时候,我第一次认识葵。怎么算得上认识呢,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对她的了解也仅停留在姓名。或许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但是我能感受到,心在悸动。

她并非那种非常引人注目的女孩。我被她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伶俐所深深吸引,她眼中观察世界的那种好奇,编织出她理解世界的独特角度。相比之下,我的冷漠与哀愁似乎就要令我万劫不复。

葵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去,渐行渐远。我望着她的背影,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怕这种悲哀,也毁了她……

但是爱的感受太强烈了,我终究无法控制自己。我只能尝试用我悲哀的文字,吸引这个女孩。悲哀之中如何萃取出爱?我至今没有定论。

但这是我接触世界的唯一办法,也是我得到幸福的唯一可能。

所以,我再次拾起笔来,心惊胆战、手忙脚乱地掩盖我的冷淡。

或许终究会搞砸这一切吧……

我想拥有爱。

三题池故事-3 TA是谁?

作者/WZLtt

选词/秋千、日记、明信片

总得分 22.482 Rank 8/10

我是江晚风,作为一个命苦的初中生,我就这样每天都过着重复的生活,生活非常的无聊。是在无聊时,我会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畅想未来或思考人生的意义。我在学校里的成绩只算得上中上游,语文一直是我的短板,为了练习语文作文,我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日记里也就只写着每天在别的同学身上发生的八卦由于学校每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猎奇,我的日记本已经快要写成小说了。

2月26日 星期三 天气:晴

我家门口一直有一个很破旧的信箱,每天上学前,我都会清理里面的垃圾,因为这里面总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垃圾,这个信箱就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但突然有一天,我却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一张明信片!因为上学前的时间太过紧张,我就暂时把这张明信片放在了书包里,带去了学校。 这一天,我一直惦记着这张明信片,特别好奇,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而且都2026年了,已经没有什么人去写明信片了吧,如果真的要给我寄明信片不应该是快递吗?更何况我家的信箱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信箱里呢?不会是谁对我的恶搞吧?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闹鬼了,这房子之前不会是凶宅吧!想到这里我还把自己吓了一哆嗦。

晚自习结束后,我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条小路,因为太晚了,天早就黑了,前面的路灯却闪了起来,平常也会闪,但因为那张明信片,今天我变得格外害怕,就只能弱弱地安慰自己说「没什么可怕的,平常又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路灯而已,赶紧过去就好了。」于是我飞快地蹬着我的自行车,感觉已经快蹬出火星子了。

回到家后,我坐在秋千上,伴随着月光,打开了这让我提心吊胆的明信片。那张明信片上写着:

「亲爱的晚风 你好,明天一定不要骑自行车去上学,一定要去坐地铁。肯定会好奇,我到底是谁,我只能说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紧急我说的话,一定不要骑自行车,一定要去坐地铁!」

不知怎的,秋千突然开始猛烈地晃动,我的身后一个人也没有,那是谁在推我呢?慢慢地秋千慢慢地停下来了,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心里的唯物主义彻底崩塌了。

我确实有点怀疑是不是谁对我做的恶作剧,但是如果是恶作剧,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写一张明信片放到信箱里呢?明明可以给我发匿名短信或是给我发一个恐吓快递,都要比这个简单得多,而且除了爸妈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有清理信箱的习惯,邻居可能看到,但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他们并没有动机啊?大部分同学甚至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来做恶作剧了。

不管是不是恶作剧,但TA为什么要强调,不能骑自行车呢?难道真的会出现什么危险吗?不管了,我也好久没坐过地铁上学了,正好明天坐一次,就算没什么危险对于我来说也不亏。但TA让我坐地铁会不会是想在地铁上对我动手呢?不太可能,虽然我去学校的时间确实够早,但也不至于地铁上一个人也没有,到时候我就跟着一个人不就好了吗,这样有人看着TA也不敢对我做些什么的。

然后我又拿起了那张明信片仔细端详起来,发现那个字体非常有特点,准确来说,这张明信片是用瘦金体写的,我也正在练习瘦金体,但还写得不好看,所以我还挺羡慕着TA的,也不知道TA练了多久能练成这样,但我相信,我也能写得和TA一样好看的!

2月27日 星期四 天气:晴

之后我就去睡觉了,平常也能是因为累的吧,我睡觉都不会做梦,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了,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事,所以今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好像这个梦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在梦里,我是一个旁观者,我发现我在我家的院子了,但这里好像又不是我家,因为虽然大体大差不差,但是院子里种的植物和我现在种的植物并不一样,我看见有一个人,但我根本看不清TA的脸,TA坐在书房里,好像在写些什么,我想上楼去看看,但我动不了了,只能在这里呆呆地站着去看TA,没写多久,TA就拿着一张明信片放到了信箱里,我发现那张明信片和我从信箱里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没一会儿,那张明信片就在信箱里消失不见了,明信片消失后,TA还在那里呢喃了一句:「看来TA已经拿走了。」TA嘴里的这个人应该是我吧。

TA又回到了家里。我再一睁眼就天黑了,我的位置也变到了院子里的秋千旁边,TA开始推动没人的秋千,只猛烈地推了一下,就又离开了,之后我就醒过来了。

平常如要做梦也是在醒来时候,只记得大概,细节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但这次我却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都还历历在目,我之前在网上听营销号说「如果梦在醒来后,还能记得很清楚,那么这个梦一定对你有所暗示。」但这好像已经不是暗示了,就已经是明示了吧!这和我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吻合了!好像那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能说得通了,但TA明明推的是TA的秋千,为什么我的秋千也会一起晃动呢?难道真的有平行世界吗?会不会是因为时空错乱导致我们之间的事物有了联系?那TA又是怎么发现这个bug的呢?那么TA又是有多了解我才能精准把握好放信和推秋千的时间的呢?

我不敢再多想,怕我再想一会儿就要被别人当做神经病了。我又去看了信箱,发现里面和昨天一样,还是一张一模一样的明信片,时间不够我现在看明信片了,于是我又把明信片放到了书包里。

后来,我慌慌张张地跑去了地铁站,终于抢着关门的前一刻,我成功挤上了地铁,也掐着点到了教室。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数学课,在上课铃响起后,来的却不是我们的雷霆穿搭数学老师,而是美丽时髦的英语班主任,她跟我们说:「今天数学老师在中山路上,遇到了道路塌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大家这节课先上自习吧。以后大家在来学校的路上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中山路就是我上学不管怎么绕路,都绕不开的一段路,真的是那封信救了我的命,到了现在我好像有一点没有遇到危险的庆幸,但还是觉得很奇怪,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话,那TA为什么要帮我呢?帮我对于TA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我在想TA会不会就是平行世界的我呢?为了拯救我自己才来告诉我自己的呢?也只有我自己能这么了解我自己的习惯了吧,那TA那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没有躲开这次塌方,那我又会怎么样呢?但按照梦境中TA的身高,TA已经大概成年了吧,那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吧,按照我现在的记忆力真的能到那时候还忘不了么?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件事情对我发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并且,这个影响一定是对我不利的,(好事我不可能能记这么久)让我一看到那个影响的东西,我就能立刻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他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为了这个非常深远的影响不再发生,那么不仅对我有利还能避免TA的身上再发生这件事情,所以这次到底是时间错乱还是空间错乱呢?TA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还是未来的我呢?那么今天的这封信会不会也是危险预警呢?

突然一个粉笔头,砸到了我的头上「江晚风发什么呆呢,好好听课!」我也不再多想,回到了我的初生 畜生 生活。

今天同学们却稀奇的正常,竟然没有发生什么反人类的事情,平常那些神经病今天竟然也出奇的正常,同学们也没有什么八卦和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格外正常。

下晚自习后,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依旧坐到秋千上,阅读那张明信片,可是今天这张明信片上却不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段对我的很多叮嘱,上面写着:

「亲爱的晚风 你好,我相信你对我的身份肯定有了一些猜测,但我无法告诉你真相,撤离之后你就知道我是谁了。我之前生活的世界,也就是你现在的世界出现了时空错乱,非常的混乱,毫无秩序,各种别的世界出来的怪兽,修仙世界里的仙人等等,各种各样的魑魅魍魉全来了,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只有一些到死,还坚信唯物主义的人还留在你现在生活的星球上,大部分人已经通过黑洞来到了我现在生活的星球。而你因为转移得太晚了,身体已经受到了影响,已经活不了多久了。除了这些我还想,对你说,我给你写信只是为了让你在转移之后,你可以活得更久,可以过得更加幸福,不要管其他人如何,你一定要早点撤离,在今年的2月29日,你一定要准备好撤离,2月30日撤离,可以让你活得最久,身体最健康。但你看到这里肯定会感到疑惑,2月30日到底是什么,到了2月29日那天晚上,你一定不要睡觉,多困也不要睡,只要熬过了这一天晚上,你就去到了2月30日。一定要记住,只要顺利地活到了2月30日,你就成功了!」

距离2月29日还有3天,TA告诉我不要管别人,可是我为什么不帮助别人呢?TA真的是未来的我吗?我不会这么自私啊?如果我真的是为了救别人导致缩短了自己的寿命,只要这个人对我很好,那我也不会后悔的呀!难道TA真的不是我吗?如果TA是我,如果我真的撤离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么我真的能确认TA就是我么?不,我不能,如果TA真的是我,那么我撤离成功后是不会再见到TA的,那么我一定确定不了TA的身份,所以TA一定不是我!!!

我确实没有那么伟大去照顾所有人,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愿意和我一起走,我一定要试一试!TA说我要准备好撤离的物资,撤离方式这么特殊,那么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呢?大概就和小说里的末日一样,准备一些食物,水源,医疗箱,手电筒,打火机等等吧,应该足够了。

2月28日 星期五 天气:晴

昨天晚上睡觉TA却没有给我托梦,和平常一样,一夜无梦。

今天早上我去清扫信箱,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像前两天一样出现那张熟悉的明信片,我很疑惑但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直接去学校,学校里和昨天一样我连初生生活中最后一点小小的乐趣,也消失了,但一想到我马上就能转移到另一个世界我有立刻充满了活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自习课上,我利用优越的地形特点,我把明天要去超市采购的物品列了一个清单。

为了我在学校里面的好朋友们的性命安危,我跟几个交心朋友说了这件事情:「宝贝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之前收到过神秘明信片吗?」

「记得啊,怎么了,是有后续了吗?找到寄明信片的人是谁了?是恶作剧还是世界真的要毁灭了?我们能顺利的活下去吗?」

「还没有找到寄明信片的人,第一张明信片TA说的事情不是真的发生了么,然后昨天TA又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TA告诉我,几天之后就会出现时空错乱,让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呢,我想着赶紧告诉你们咱们准备准备一起走啊。」

「宝贝,TA说的话真的可信吗?我们为什么要相信TA呢?」

「宝贝,你要知道,如果真的能撤离那么最好,可以保证性命。但如果TA说的话是假的,咱们准备的物资也不会白费,咱们以后得生活中也能用得上,咱们也不亏,你说是吧。」

「确实,那是什么时候呢?到时候咱们要怎么做呢?」

「在2月29日的晚上,你们带上提前准备物资来我家,到时候,咱们那天晚上,一整天晚上咱们不能睡觉,熬一个通宵,到时候咱们就彻夜长谈,直到出现转移方式时,到时候再看怎么行动吧。」

「That sounds great!」

「对了,这几天我们可是要准备好物资的,我这里已经列举了一些,我觉得需要带上的东西,大家可以借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也可以指出。」

......

我们聊了好几个课间,今天一天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件事情上。

2月29日 星期六 天气: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今天我们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采购物资,为了省下买袋子的几块钱,我在兜里装了一堆袋子生怕大家带的袋子不够用,想着只要预算够用,遇到想吃的想玩的想要的不得好好满足自己一次,不然以后要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买不到了,那岂不成了一辈子的遗憾了。

我们也就三个小姑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走,今天这回真是买尽兴了,我们还正好赶上超市周六大促销,不仅没超出预算,还比想象中买的东西更多了。

到家后,就是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收拾在一起,因为之前还是比较在意这件事情,所以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也只是把所有东西装在了旅行包里,非常快速。

虽然东西收拾好了,但具体的方法我们还是不知道,于是我又去信箱里查看,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张明信片,于是我又坐到了秋千上,那张明信片上写着:

「亲爱的晚风 你好,2月29日应该就是今天了吧,今天晚上到了零点的时候,在人民广场会出现一个黑洞,到时你一定要带好自己的东西,那个黑洞只能进去两个人,你一定要提前去那里守着,越早越好。切记只能进去两个人,一定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TA说只能进去两个人,但是我们一共有三个人,我和她们两个相处的非常快乐,并且她们两个也把我当成知心的好朋友,既然只能进去两个人,她们估计也受够我的烦人了吧,不如让她们两个去吧,反正后面我也能再去到那个世界的,不就少几年寿命嘛,没什么事情的。

为了让她们两个知道我没跟过去的原因,我提前写好了两张纸条,上面写着「那张明信片上其实还写着这次只能两个人去到那个安全的世界,你们这次就放心去吧,过不了几天我就去那边去找你们了,只不过是稍微少几天寿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们一定要等我啊,更不能把我忘了——江晚风」

写好后我就打电话把她们两个叫到了我的家里,两个人都到了后,我就把具体的方法告诉了她们。

「寄明信片的那个人今天TA又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TA告诉我了今天晚上咱们的具体行动,到时候咱们在零点前去到人民广场,在零点的时候那里会出现一个黑洞到时候咱们直接走进去就好了,但因为进入黑洞的名额有限,咱们还得稍微早点去。」

「好,那咱们大概11点去吧,大概半个小时能到,提前半个小时到位,应该可以了,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

「可以,时间肯定够了。」

于是我们一起聊天玩游戏,我在玩游戏的时候,就把两张纸条放到了她们两个的口袋,慢慢的就到了零点。

「哇,真的有黑洞诶,好神奇啊!」

「好了别震惊,赶紧进去吧。」

「那我走第一个谁殿后啊?」

「我来吧,就你们两个胆小鬼,赶紧走吧。」

我并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进入,但她们两个还是发现了异常「晚风你能来第一个吗,我有点害怕,晚风?」

她们两个往后一看发现我并没有进入,于是她们两个开始询问我:「晚风你怎么不来啊,你难道不敢吗?」

「你们看看兜里的纸条,你们就知道了。」

她们两个拿出纸条一看,却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们两个还想出来把我也拉进去,却发现不仅我进不来她们也出不去了,她们两个满脸不可置信,却还心存侥幸。

「晚风,你一定是骗我们的对不对,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却发现我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只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

「江晚风,我求求你了,你快告诉我你说的写的这些都是骗我的,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大公无私呢?平常你不是铁公鸡吗?怎么这次怎么这么好呢?」

后面她们两个人都不在说话了,只是无声地哭泣,为了她们两个能够顺利的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世界,我只得出声安慰。

「好了,你们两个别哭了,反正现在我也进不去了,还不如你们两个赶紧去到那里,收拾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安安稳稳的等着我过去找你们,你一定要等着我哦。快走吧,有缘再见!」

X月X日 星期X 天气:阴晴不定

因为妖魔鬼怪越来越多,已经没有黑夜白昼之分了,到底过了几天已经不清楚了,所以具体的日期已经不知道了。最近的生活越来越艰难了,整个世界已经混乱不堪了,今天终于有办法能让我们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世界了,但会有一些副作用,不知道她们两个是不是已经等急了,所以就算有点副作用,我也得去找他们了,不能让她们太担心了,要是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可就不好了。

通过转移门我成功转移了,我刚从转移门出来就被两个人一把抱住,对我说:「我们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嘛,别哭啦,我都来找你们了,你们应该开心啊!哭什么。」

她们两个终于舍得放开了我,然后又一脸心疼的对着我说:「这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啊,真不敢想象你在那边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好了,现在你可别心疼我了,要是真想报答我可别就动动嘴皮子,这一段时间我的生活可就要你们帮我承包了啊。」

「就这么点小要求啊,我当然答应你,但......」

她突然画风一变,非常严肃的对我说:「你知道这次转移的副作用吗?」

「你这么严肃干嘛啊,我确实不知道,但为了早点见到你们,管它是什么呢,我就先过来找你们了啊。」

「这次的副作用非常的严重,转移之后你们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没事的,那我可要好好享受这一个月了呢。」

当时大概是这么说的吧,我现在的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我已经没有几天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明信片上为什么让我不要管别人了,但TA到底是谁呢?我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晚风真的死了,我们两个都不能相信这个消息,我们像往常一样来找她带她出去玩,可这次,敲门却没有人回应我们了,我们只得破门而入,却发现,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去试她的鼻息,一点呼吸也没了,我们都无比伤心,却无力回天。

怀念她,每天都会看她的日记本,回看我们曾经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但从2月26日开始的日记,也就是TA开始给晚风寄明信片的那一天,后面的内容我不敢看,因为,只要提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就会突然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会没有意识,不知道是谁回操控我的身体去干一些非常神经的事情,所以我对那段时间的事情异常敏感。

再后来我们两个建了一个和她家一模一样的房子,好像她还陪在我们身边一样。我发现面前的信箱经常从杂乱不堪变得一尘不染,我就知道,是小时候的她!是她把信箱清理干净了,为了改写这个结局于是我开始给她写明信片,希望另一个世界的她们能不重蹈我们的覆辙。

评委短评

KKL4NG

提交了一份海龟汤汤面说是。现在的呈现效果不像一篇故事,文风略显幼稚,笔墨分配的不合理会在故事推进的时候给人一种「啊,这样的吗」的感觉。

riθ

希望作者能优化一下语言习惯。整个故事总结一下就是未来的人给过去的人发警示让他们避开危险,总觉得典到类似题材的电影已经成山了。当然能把这个题材投入很多思维含量的话绝对是不错的观感,再加油吧只能说。

F

经典的时光回溯中的爱的死结,剧情推进也还是比较流畅,但文风可以更成熟些。

Happier

神秘。

感觉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一样。而且这个写法,好像流水账又好像不流水账一样。

几乎所有的篇幅都集中在看信、疑神疑鬼上面,读得审美疲劳了。而且信的作用感觉就是啪唧甩一坨谜语设定出来。最后还搞了一出生离死别,但是因为没有塑造人物所以看得毫无波澜。

切题一般般。

三题池故事-4 梦,构造梦的人,和消逝的梦之守护者

作者/white_tiger_yyyy

选词/秋千、指南针、肥皂泡

总得分 22.853Rank 7/10

「啊,真是的,明明说是算无遗策呢。」

W 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站着五个身影,如同一座隔断太阳的栅栏。

他早就感觉不对了,从 L 迟迟没有汇报新动向开始,从会议上提出隐藏手牌的可能性开始,从她流露出的担忧的眼神中,从他意识到自己被赋予,也被剥夺了多大的权力时……他似乎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可他为什么还要过来呢?

「难道,我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他又一次摸了一下左口袋,随后举起了那把陪了他不知道多久的剑。

「开始吧。」

漫天的肥皂泡飘起,紧随而来的,是敌人拔出鞘的双刀。

「幻境相关的能力吗……」W 俯下身去,一蹬地,脱离了肥皂泡所筑成的圆环,在他身后,圆环下的地面瞬间破裂,尘土飞扬。

「躲掉了?这么快!」那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呆呆地望着圆环中央。

「别走神啊。」一个身影高高跃起,长剑破开空气,重重地打在飞快架起的双刀上,「没完呢!」W 顺势在空中转成侧身,一脚蹬在一个持长枪的人的脸上。

「转势之刃!」一声呐喊,他的身影在空中诡异的旋转起来,顷刻将另外三个人扫飞,随后一个后撤,躲开双刀将的劈砍,长剑挥舞中,竟战了个平手。

「真是侥幸啊……」W 四下张望,却看到那五人又站出了一个五角星的形状,随后,大地震颤,「果然,你得好几个人才能对付!」大地瞬间隆起,W 被打到空中,而身侧,仍然是那五个人。

「五彩泡泡!」肥皂泡再一次围绕在他的身侧,寒光一闪,W 身上顿时多了一道伤痕。

「泡泡吗……好怀念啊……」

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一个清晨了,那时,他和她,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似乎,也没那么普通。

「好想,结束这一切啊……」

W 早都忘记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了,眼前,樱花花瓣早已铺满了整片天空,橘黄色的落叶也早已积了一地,风轻轻地吹着,似乎还裹着一点雪花……

「再走就过头了啊……」

猛然抬头,却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了蓝色——前方也是蓝色,头顶也是蓝色,脚下也是蓝色。

「怎么样?我种的花还不错吧?」

转过头去,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子,坐在秋千上,身侧充斥着五颜六色的肥皂泡,在空旷的空中,自由地飞舞着。

「快回来,我正愁没人帮我打理花朵呢。」她嫣然一笑,如同一朵尽情绽放的花朵。

他迟疑了。

「快来啊!」她拿起泡泡机,沾着肥皂水,鼓起小小的腮帮子,轻轻一吹,一个浑圆的肥皂泡便顺着风畅快地飞了出去。明明那么轻的小家伙,却还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在肥皂泡的倒影中,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泪水。

「原来,我还被这个世界所爱啊……」

那天之后,他们就形影不离了,他也渐渐知道了她的故事:她是个爱幻想的女孩,整天逃课,在太阳下搭建独属于她的小小花园。

「你的家人不会说你吗?整天不务正业。」他偶尔吐槽。

「你觉得我这是不务正业吗!我明明把这些花养的很好嘛!哼!」她嘟着小嘴,「不过,按照你的标准,这么想也正常……我的梦想啊,就是能整天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一切,然后一直在这个屋顶种花!」

好小众的梦想啊。

好普遍的梦想啊。

后来,他们理所当然的结婚了。那天,她将一个指南针交给了他。「我在上面施加了奇妙的能力呦,它会指引你的方向的。勇敢向前进吧!」

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也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赠礼与诅咒——在巨大的黑幕降临之时,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改写了。

「W 君……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战斗吗……」她的话语中,似乎透露出一种寂寞。

「对啊,不过你只需要保护好我们就行了。」

他还藏了一句话。

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梦幻的。

她自然没有负责多少战斗的工作,在 H 的麾下,她只负责在有人员受伤时,对敌人进行阻挡,以为后勤部队争取救援的时间罢了。

但这似乎注定不会长久的。名为「镜中之国」的能力,那种远超自己潜力的能力,那种扭曲现实、创造现实的能力,注定不能长久居于闲职,可她善良的天性,又不可能允许她真正作为主力进行需要双方流血的战斗的,每每想到此处,W 总会叹息良久。

他必须要足够强,他必须要撑的足够久。

但是……

「似乎快没时间了啊。」

长枪将他的胸口贯穿,甜丝丝的感觉用上了喉咙。

「真是坚强啊,泡泡使都被你杀了。」

「毕竟肥皂泡……不应当……是那么用的啊……」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转化能量的力量呢?

「啊,我懂了,一定是秋千啊……只有秋千……才会来回摇曳呢……」

从被车祸剥夺父母的那天开始,从被人们孤立的那天开始,从家产一件一件被巧取豪夺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一无所有了,从物质到精神,都一无所有了。

不过,从那一天起,他又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自己的意义似乎都是被她所赋予的呢。

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的梦境,还能搭的下去吗?

「远处怎么又来了一个人?」循声望去,一个疲惫的身影正不停地走过来。

「W!撑住啊!」那个声音中,含着些许哭腔。

「是 L 吗……」W 轻轻地笑了出来。

幸好,是最坚强的 L 啊,若是她看到了如今的场面,怕是会悲伤地大哭,随后愤怒的冲进来送命吧。

「那样可不行……梦就……搭不下去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手迅速从左口袋中,拿出了那个指南针。

「大家小心!」长枪将瞬间抽出长枪,后退了好几步。

W 像失去了动力的秋千一样,无力的垂了下去。

多亏了这股抽出枪的力量呢。

「转换之刃……」W 奋力挥臂,那个指南针在空中盘旋,落到了 L 的身前。

L 怔了一下,随后将指南针捡起。

针的方向,指向回去的路。

L 震惊地抬起头,看着 W 的身体一点点坠落下去。

W 再一次看到了那日的天空,不过,那已是由泡泡构成的海洋了。

对啊,只要有了指引,即使是残破的梦,也能长久地维持下去吧。这点,可是她教会的啊。

「把这个东西……还给她吧……」

后记

我从小学就开始幻想了,曾经幻想过两个长篇。前一个因为太过于沙雕,所以大抵再也不会说出来了。这篇小说,正是截取自第二个长篇的一个片段,因此关于能力,没有细说的机会;关于过往,却又许多不敢省略,因此全部在这篇文章中写出了。

整体来说还算一气呵成,本来「她」也应是个与 W 在某个方面类似的人的(似乎有限制,不让说相关词),因此最初始的意象群中,是有美工刀的。不过后来考虑到「她」应当是一个拯救者、幻想者的形象,因此便调整成了过度天真、充满希望、生性善良的形象。

顺带一提,L 的能力,想的是能将光和物质进行转化的能力,以及以消耗更多的念力(施展技能和强化身体素质的力量,尝试用现有的物理学对其作解释,但失败了)复制他人能力的能力;H 的能力,是削减他人某方面的数值,以加强自身的能力,以及将能力填充到一定空间内的能力。

很感谢这个项目吧,如果不是这个项目,我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真正的写完自己幻想的一个章节。虽说文笔不佳,很没有文艺气息,但也很努力的再去做了,希望不要喷的太狠 qwq。

评委短评

KKL4NG

肥皂泡的设定有点魔怔啊,可能是我看不来这样的文章。整篇文章给了很多信息,或许需要结合作者幻想的整部作品阅读(笑)

riθ

异世界一串问号一串感叹号,话说我要怎么在有魔法打斗的世界里上高中呢。

既然异世界的话我最想看的部分肯定是打斗环节吧!开头的一段感觉在看眼花缭乱的各种武器名,是不是注重动作和位置的描写会更具体生动呢?然后是故事情节,从后记来看对设定的思考不少不过很可惜没有足够的发挥空间来全部介绍给读者,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呢,比如说,结尾指南针的抛出能让对手害怕的原因是什么呢?如果能有更长的展开搭配设定的观感会变得特别特别好啊感觉。总的来说是算优秀的作品,不过类似的情节可能苅田老师会更喜欢也更有感触吧(笑

F

好像是三题池里第一部(?)战斗题材,挺新颖的!斗戏描写的不错,故事也挺悲壮的。但斗戏描写还有上升空间,叙事也不算很娴熟。同时希望作者可以大胆写更多故事,展现完整世界观,欢迎连载!不用担心写的不好,没有人第一次就可以写出好故事。并且分享自己的文学作品、和大家探讨,正是群刊的意义嘛。

Happier

读完开头以为自己少读了一百万个字,读完结尾发现怎么真的少读了一百万个字。

哥啊,你从一个长篇中间截取一个段落,还夹着超自然能力战斗。开头直接出现七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开打了,这我怎么看明白。总之看得是一头雾水,如果作者把这个长篇从头开始挂出来,应该就容易懂多了吧。

不过至少能看得出是在写一个故事,虽然是截取出的片段,但至少是一个遇敌-挨打-进回忆杀-死掉的完整事件,中间回忆杀的场景比 2 的场景写得好看。

切题也感觉一般般,如果展开讲讲肥皂泡为啥变成超能力了、有啥用,那可能会更好。不过既然都是长篇里截取出来的东西也没啥好说的。

主线-4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

我停下祈祷,看向了琴。

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来。

「这是我姐姐写给你的信。」

「哦,谢谢。」

「嗯唔,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呢?」

「哈,你呢,似乎也不怎么悲伤呢?」

「毕竟不是我的亲姐姐吧。」

琴无奈耸耸肩,身上的紧张感褪去,倒添了几分不出意料的轻浮。

听说过她不是什么好女孩,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恶劣。

「而且,她太完美了,令人根本亲近不起来吧。」

「完美……」

「嗯?你在说什么嘛?」

「没有。」

「哦。」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信,所以琴没有看到我讥嘲的笑。

不过这家伙能不能快点走啊,好烦人!有点像是海当初带给我的感觉。

「一个好的报告者应该在此时退场啊!」

「你在说什么?什么退场?」

糟了,一着急直接说出心里话了。

「哦,我再回想一篇文章的情节,情不自禁地……」

这真的会让人相信吗?算了,反正我们根本不会保持在同频吧。

她还是走了,虽说是一脸费解地走开的。

我无精打采地往后一躺,举起了手中的信封。虽然说已经进行过处理,但是很明显,已经被人动过了。

有什么关系呢?死亡的结果就是这样,生前一切都不再会被人尊重,勾引着生者探求所谓的真相。

伸手去拿信,却是空的。

「这样嘛?」

「怎么了?」

「欸,学长,你回来了。」

「嗯,今天状况如何?」

「不出所料,一个人都没有来嘛!」

「好吧。」

「对了学长,你不是说你会摆脱一个熟人来帮忙的吗,他人呢?」

「额,她临时出了点事情,来不了了。」

「这样啊。」

「好啦,反正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了,不如去喝杯奶茶吧。」

「哈?你可是社长欸,这么闲散的嘛。」

「没事的,走吧走吧。」

不由分说,学长就把我推走了。我只好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今天的天蓝得过分,周围各个社团喧喧嚷嚷,暖阳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像是一个个跃动的字符。

如此温和,是我从未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

「在想什么?」

学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他递给了我一杯柠檬水。

「是在想你姐姐的事情吗?」

「学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知道什么?」

「呼——」

「好吧,不愿说就算了。对了,那个女生是谁?」

「刚刚那个没什么正型的女生吗?」

「嗯。」

「泉川琴,海的妹妹啦。」

「真不像呢。」

「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当然不像啦。」

「这样啊。所以,她来找你做什么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海死了。」

沉默。

我本以为他会说些安慰或者抱歉的话的,然而只是沉默。

我看过去,他喝了一口手里的果茶,抬头看向了天空,一言不发。

「怎么,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你会说的。」

真是的,不要一副神机妙算还偏偏料中了的样子啊!

「其实我对这件事情也知道的不多,但是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心底忽然有一种模糊的感受。她快死了。」

「琴说她给我了一封信,可是我看了,信封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老姐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是真的,就算我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但是她在情感上……唔,怎么说呢,她拥有情感,但她的情感是残缺的。」

「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吧,学长。小的时候,她还是很善良很可爱的,真的像是一个天使,无私地帮助我照顾我。对待别人,也是如此。」

「但,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变了。她总是长时间的在她的房间里徘徊、叹息,用悲怆的腔调念诵什么,甚至默默哭泣。对待周围的人,也越发失礼和冷漠。」

「我至今还能记得那天的事情,那天……」

真的还要回想当初那件事情吗?

「如果你不想说,就请略过吧。」

他忽然揽住了我的肩,过分亲昵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但想到学长说过他也和海一样情感上有所缺陷,也就听任他自顾自地用这种方法安慰我了。

「谢谢。」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家伙,可是居然又落到了和她一所高中。」

「好在不用每天和她见面,要不然我恐怕早就受不住了。」

「现在她死了,我却只是有点悲哀。说不上惋惜和心痛,只是有些同情吧。」

「对了学长,如果你是在初中认识的我的话,也应该还记得她吧。」

「在你的印象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

沉默。

他忽然站起身,推着我往回走。

一直到太阳躲在了云后,树林旁落入了一片黑暗,他才简单地回了一句。

「记不清了。」

我闭上了眼,并没有在意他的敷衍。

回到了摊位时,人群还没有散尽,不出意料我们摊位前还是空无一人。

毕竟连社长都跑路了啊。

「我说,学长,我们的招新,还办嘛?」

「欸?社长?」

我左右张望,学长人已经消失了,秋风一吹,钻入我的裙底。

开始变冷了啊。

四周的喧嚣还在继续。我闭上眼睛,试图从那些声音里分辨出什么——篮球社的运球声,田径社的哨声,某个社团摊位前女生的笑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条河,从我身边流过去。

而我坐在河底。

我独自一人转着轮椅,慢悠悠地回家。

母亲一连几天没有回来,再见到她时,她似乎已经接受了海死去的事实。

吃饭,睡觉,起床,上学。

日子在单调中前进了几天,又到了周末。

父亲打来了电话,希望我和母亲能去参加葬礼。

我本不愿意去参加,就推脱预约了医生做病情检查。

母亲一大早就出发了,我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忽然学长发来了一条信息。

「在吗?」

「在。」

好烂的开头,学长真的是不会和人聊天啊。

「可以来学校一趟吗?」

「现在?」

「对。」

「好。」

三题池故事-5 白色情人节

作者/Rision

选词/齿轮、日记、指南针

总得分 23.737Rank 6/10

I.

安娜的父母出车祸了,

从伦敦赶回小镇的时候,

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肇事者赔钱了事,

安娜哭得撕心裂肺。

II.

电话的铃声响起,

安娜掀开被子,在床头柜那儿取下手机。

她背靠着枕头,揉了揉眼睛。

「最近过得怎么样?」是那个脾气古怪的上司打来的电话,准没好事。

「很好。」

「行,不过安娜小姐,我想你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上班了。」

安娜摇了摇头,她将金发捋至脑后,用手腕的头绳扎起:「停一下,我可能忘记跟你说了……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

「辞职信发在你的邮箱,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安娜冷哼一声,

要不是处理公司的事务,也不会赶不上……

现在,

说什么也晚了。

III.

不知不觉,

安娜昨晚竟然倚在窗前睡着了,

身上被披着黑色的皮夹克。

睫毛眨了眨,

窗外已然飘散雪花,

不对,

窗边还被摆了一盆白色的花。

安娜的身下压着一本日记本和病历,

环顾四周,很混乱。

她依稀记得,

昨天,

自己去了医院,

医生建议自己写日记,

多做些自己想做的,

这些话还是身患绝症才能的吧。

病历上的折痕很明显,

还被黑色的记号笔写上几个大字——「纸飞机」。

安娜拾起病历,

将它按照折痕折啊折,

后来吗,就折成了纸飞机。

窗外依旧下着大雪,

安娜冲纸飞机哈了一口气,

径直将它推了出去。

纸飞机飘呀,飘呀,

最后消逝在大雪中。

安娜便在日记里写道:

2026.3.1 今天放飞了纸飞机,看着它在雪里飘,不知道,会被哪个幸运的捡到。

IV.

过了一天,

安娜觉得呆在家里无聊,

就决定出去转转。

邻居们都知道安娜的事,

都很热情。

不知怎的,

父母去世后,

安娜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孤僻许多,

之前在公司不论多忙,

也会觉得充实。

现在嘛,只剩下浑浑噩噩。

晚上回到家,

米色的大衣沾上冰霜,

指缝里挤满白色的雪。

她冲冻红的双手吐气取暖,

正准备写日记的时候,

日记本内夹着一个纸飞机,

后惊觉上面多了几行红字:

...如果喜欢的话,那就再放一个吧。

安娜环顾四周,空荡无人。

望向窗外,则将小镇的夜尽收眼底。

安娜取出纸飞机,

浅浅地笑了笑,

便像之前那样将纸飞机推了出去。

纸飞机飘呀,飘呀,

最后摇曳在黑夜中。

V.

她在日记本又写道:

2026.3.2 今天又放飞了一个纸飞机,十分感谢。对了,白天还去小镇的公园转了转。

...公园好玩吗?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你没去过吗?那里其实挺普通的,有喷泉、有花草、对了,那个雕像倒是挺不错的,我建议你去看看。

TA回的时间不定,

安娜也不是很在意,

礼貌还得是要有的,

见对面回了,

安娜也礼貌性回话。

2026.3.3 去集市路过花店的时候好想买,不过感觉不实用,现在还是好纠结。

...不用纠结了,我送你啊。

oh,亲爱的,谢谢你。

这天的雨很大,

从早上到晚上一直没消停过,

安娜的雨靴在翌日也没有干,

还是泥泞潮湿的。

不过,

日记本里的花朵却是干干净净,

那是一束白玫瑰。

安娜拣起玫瑰,淡幽的清香绕在身旁,

她随心翻出花瓶,特别有闲情雅致地插花。

VI.

2026.3.4 白玫瑰的清香让我想起了母亲,她生前也爱养花,最喜欢的是白玫瑰。

...是不是想母亲了?去看看他们吧。

看到回话的时候,桌上有一束新的白玫瑰和一块怀表,

标签纸上写着——「To Dad and Mum.」

对啊,父亲最喜欢怀表了。

那就,去看看吧。

墓碑前,

安娜撑着黑伞,穿着黑衣,

默默看着他们,发着呆。

一块墓碑上挂着怀表,

另一块则摆放了一束白玫瑰。

冷冽的雨砸入大地,

安娜的心坠入海底。

她怀揣沉重的心情走在回家的小道上。

两侧的田地种着小麦,道路的两旁种着大树。

她的身影穿梭在缝隙里,

无声无响。

水洼这一块那一块,

血色晕染开来。

2026.3.5 我想他们了。

黑色的水笔摆放在桌上,

日记本还没合上,

安娜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躲在被窝里。

安娜这几天都习惯睡左边,

右边像是特意留给谁似的。

...他们如果看见你的伤口,也会心疼吧。

迟钝的,

安娜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贴上了创口贴,

那好像是玫瑰的刺刮到的。

见此,

安娜倾心地笑了笑。

房间依旧那么混乱,

安娜总是将其恢复原样。

镜子前,

安娜依旧美丽,

只不过黑眼圈加重许多,

可能是这几天的倦意吧,

但是这几天睡得都很沉啊,

或许是太晚睡了。

VII.

安娜早已把日记那边的人当作朋友,

大事小事,都告诉TA。

不仅如此,

安娜还有种亲切感,

她愈发期待TA的回话。

可是,

TA是谁?为什么会回话?怎么回话?

压在心第的疑问无法解开。

终于,安娜发问:

2026.3.11 你是谁?
...珀斯

珀斯是谁?

安娜绞尽脑汁搜索不到这个名字。

2026.3.12 我们能见一见吗?

VIII.

这一次,

珀斯没有回话,

而是留下一个齿轮和一个指南针。

IX.

上午安娜盯着看了许久,

下午则带着齿轮和指南针在小镇闲逛。

难道是向南走?

她走啊走……

「hi!安娜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娜循声望去,是医生杜兰德,

她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安娜有些意外地说:「杜兰德先生?oh,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杜兰德凑近安娜:「看起来心情不错嘛,对了,要不要去复诊什么的?我们也好久没坐下来谈谈了。」

安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他的个人诊所。

X.

诊所的陈设复杂,

这里是落地灯,那里又是水晶吊顶,

这里是地毯,那里又是纱帘。

「你知道的,我是极繁主义。」杜兰德绅士地帮安娜放衣服,「随便坐吧……」

安娜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处,

像是第一次来过一般。

「咖啡还是果汁?」杜兰德问。

安娜接过咖啡杯:「咖啡,谢谢,最近事情有些多。」

「事情多是好事,」杜兰德会心笑了笑,「哦对了,我看你对我这挺感兴趣的,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吧。」

杜兰德从陈设柜里随机拿出几样东西——小镇模型、镜子、纸飞机……

安娜对杜兰德还是很陌生,

没有一见如故的熟悉感,

难道他在戏弄我?

「日记怎么样?」杜兰德推了推眼镜。

「挺好的。」

「写了日记心情会好些吗?」

安娜点点头。

「在我这,你可以做自己,之前的事不用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不是医生和病人、可以是朋友之间比较欢乐的谈话。」

「好。」

XI

离开杜兰德的诊所就已经晚上了。

杜兰德提议送她回家,

被安娜婉拒了。

安娜走在街头,指南针总是指着南方不动:「小镇南方?齿轮?模型店?」

对了,

小镇南方有一家店。

安娜寥寥赶往那家模型店!

XII

「又来了?安娜小姐?」玛丽亚就是这家店的主人。

两人很熟悉。

玛丽亚是安娜母亲的旧友。

安娜跑上前,递过那个齿轮:「亲爱的,这是哪个模型的齿轮?」

玛丽亚接过齿轮,从展览柜里取出小镇的模型:「哦,这是小镇的模型零件,谢谢你送回来。」

玛丽亚装了回去,她慈祥地笑了笑。我找了有些天了,现在终于修好了:「谢谢你,安娜。」

玛丽亚启动装置,整个小镇瞬间亮了灯。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小镇开始发出绚丽的光彩。

而模型中,小镇边缘的化工厂正散发浓烟。

化工厂?好像没这个地方。

「玛丽亚,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安娜诧异道。

「别忘记你的生日。」望着安娜的离去,玛丽亚久违地笑了笑。

XIII.

安娜追到化工厂的方位,那里早就废弃、没人管。

工厂幽静,大喊一声能听到回响。

而正中央,摆放着一面镜子。

安娜望穿镜子中的镜子,

镜子指代了什么?

珀斯是谁?

父母?

杜兰德?

玛丽亚?

抚摸自己的脸,

觉察到了什么。

她火急火燎的赶回家。

XIV.

零点的钟声敲响,

三月十四号。

街上有很多情侣亲热。

安娜别墅的门口,杜兰德捧着蔷薇花束等待多时。

「嘿,安娜。」杜兰德向安娜招手。

安娜其实有些动摇,她凑上前。

杜兰德拉住安娜的手:「亲爱的安娜小姐,我喜欢你,你原意和我在一起吗?」

安娜暂且打断了他的表白:「等等,杜兰德先生,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是什么?」杜兰德期待地看着安娜。

XV.

安娜跑进前院,

玛丽亚订的蛋糕放在门口。

她推开门,

跑上楼。

窗前的白花凋谢,藏在土里,化在安娜的心里。

她浑身颤抖,

却坚定地用黑笔写了字:

2026.3.14 I love you. ——Anna

安娜翻出红笔,又写了一行字:

...I love you too. ——Perth

XVI.

「你是什么医生?」

「……」

「……」

「心理医生。」

——THE END——

EXTRA

全文2h完成,绝对原创。这里是为以防伏笔太深、晦涩难懂而写,关于 《白色情人节》 的个人解读。当然也欢迎新的互动、解读、讨论。

按时间线来说,安娜在得知父母双亡后情绪崩溃,精神恍惚,痛不欲生,由此分裂出副人格珀斯,她被分裂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治愈安娜,也就有了后来日记的回话。

安娜是温柔较为整洁的人,珀斯则更直率随性。辞职的人是珀斯、她的上司总是压榨安娜。看病的是珀斯,所以珀斯先意识到人格分裂。安娜白天出现,珀斯晚上出现。这才有了黑眼圈、睡姿等。一开始窗边白色的花是水仙……

本文旨在表达——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自己,世界上最心疼你的人是自己,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自己。

安娜在最后也得知了真相,没有写在文中是因为想留空白给读者遐想。

嗯对,话不多说,水仙99。当然也欢迎新的互动、解读、讨论、评价,这里是Rision

我会再接再厉的,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作品。

评委短评

KKL4NG

设定虽然有点老套,很早就能猜到,但是整体呈现还是可以的。可能是有点为了扣题而去完成任务的意思,因此故事的节奏有点平淡。

riθ

以为有超自然结果是人格分裂来着……按标点符号分行的写作习惯感觉上有现代诗的感觉?由于我不清楚水仙相关展开所以完全没看出各处伏笔,磕头了。有关镜子的部分感觉意味不明,明明并不是三个词之一来着。其他要说的可能只有剧情批表示没看够……

F

哇哦,是罕见的以欧美为背景的三题!文章虽短,但诡叙设计的十分精致巧妙,对于主人公和环境的描写也很细腻。但美中不足的是配角过于工具化,叙事有些生硬,可以考虑一下让叙事更自然、有感染力。同时希望作者多多投稿!(个人一点点想法:可不可以让文章更为贴切欧美文风?)

Happier

和一位。

情节散乱,详略不当。好像写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啥也不记得,人格分裂水仙自残要素杂糅抓不住重点。

语言不连贯,读起来一卡一卡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描写,用词很模糊,读完反应很久才能知道在些什么东西。还有谁教的写一句话分一段,看着非常非常难受。

文中除了主角以外的人物,我都没看出存在的必要。感觉和文章主旨关系不大。

日记用来作为主副人格对话的媒介,这个点子还可以。齿轮和指南针则意义不明。

杂谈 2026年4月杂谈

作者/Happier

ok,来写点杂谈。先说一说目录。

那么就按顺序讲一讲吧。前五个是在看,不用担心剧透;其实重点需要关注的就是无职转生,你如果打算自己看就别看我写的东西。

  1. 尖帽子。

    进度:漫画和动画都在等着看。

    个人评分 7.5/8。

    优点:极致的作画,新颖的设定。

    缺点:平庸的剧情。

    动画有很多小巧思,一个比较印象深刻的点是立体书,这个演出方式是真的眼前一亮,是在尝试复刻漫画的画风吗?当然除了小巧思以外,硬核的作画也有。ep1里被老师救出来的画面,ep3的飞行画面,那个流畅度啊我去,太牛了。

    尤其是ep3,神了。自由的视角变换、旋转,但是并不杂乱。还有,飞天斗篷变成裁缝铺的布那一段,我靠,有点不知道怎么夸,看的时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哦,对布匹的阴影画的也太牛了,尤其是ep1老师拿起来布看的那一段,那么流畅,难道真如大鼻子叔叔所说,业界找到了作画核动力能源?

    设定很新颖,重新定义魔法,大胆抛弃吟唱这种最刻板的魔法,转而深入设定魔法阵。本作的魔法倒是有点像 oi(编程),把写代码变成了画图。一大看点就是怎么在基础的知识上拓展出应用,解决各种实际问题。有点像玩《动物井》的感觉(?

    剧情方面,一般般吧。感觉作者推进情节只会用 "哪个人犯了什么错" 这一种手法,比如动画前三话里就已经出现了两次这个模板:主角手滑石母了、还有玛瑙故意把主角激去进行试炼。

    按动画目前的进度,玛瑙这个角色刻画的是真的讨人厌。这点看漫画的时候也会有明显的感受,动画不背锅,感觉这就是原作者没处理好,虽然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怎么处理。这种行为和谋杀完全是一个性质的吧?不过后面当然是作为主角团的一员洗白了。

    总之除了玛瑙的塑造太诡异了以外,其他角色感觉没有很明显的问题。至少如果你抛弃大脑完全抱着欣赏作画的角度来观看那肯定爽完了。

    漫画也挺好看的,尤其是画风独树一帜。有一种浮雕的感觉,华丽精致庄重。不过动画的剧情问题和漫画是一脉相承的,所以主要看设定和奇思妙想。

    upd:以下内容为在观看了牡丹第三集之后观看了本作第四集后的追加部分。

    作画依旧强大。我草,逛街这个部分也画得太精致了。流畅的动作丰富的表情尤其是衣服的褶皱阴影,一如既往高水准。

    这巨龙的压迫感,龙眼的特写,后退的脚步的特写,太带劲了。做分镜的人有实力的,牡丹第三集作监给我学习。还有我看漫画的时候就很期待 "特缇雅瞪着可可" 这个仿佛怨恨仿佛责怪的表情,呃动画这里感觉不够好,但是我也说不出来。不过还行吧。

    剧情发展还是一如既往地要靠人物犯错推进,如果你太在意为什么可可不先和老师报告、为什么要碰玛瑙以及其它各种各种事你就输了。

  2. 牡丹。

    进度:漫画没看,动画等着看。

    个人评分 7.5/8。

    优点:人设好看、作画好看、氛围塑造好。

    缺点:喝酒刚喝一口就直接开始说怪话,略微出戏。

    作画很清爽,人设很可爱。尤其是这个作画的线条,非常干净,看得很舒服。

    虽然标题名字里带着酒,但是酒更多是起到一种 "啊我喝了酒所以我在喝醉状态下就可以说各种怪话了" 的作用。

    op的画面做得很牛。点名表扬一下,画面做的一些镜头晃动,更加有生活气息了。让人不禁联想到我们敬爱的山田尚子导演。不过山田尚子已经不走这条路了,哎只能祝福。好像有在做新风格的动画(叫平家物语),虽然我也没看。

    upd:以下内容为观看了第三集后的追加部分。

    画风改成了和漫画相近的形式,好像有很多人在喷第三集的画风改丑了。但是我觉得本集的最大问题并不是画风(虽然我也确实觉得前两集的画风更好看),而是分镜太垃圾了、还有大段大段的 ppt 演出。

    前两集的人物是不停动的,尤其是各种小动作啊小表情啊眼神甚至头发之类的都在动,这种细节极大提升了观感。但是你 ppt 一动不动的,只有呆板的画面平移,那怎么表现这个人物的心理呢?

    然而第三集这个优点直接没有了,雷雨夜、听唱片、温泉三个场景,最重要喝酒场景的眼神刻画没有了,还有温泉回你海景怎么就放了3秒钟只给我看几个浪花翻两下。就听唱片的那个演出还行吧,但是我本来是期待一个像冰菓里那个长发公主名场面的。

    另一个很大的缺点(倒不如说这个比上面还难受)就是疯狂切镜头,场景切换生硬。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雷雨夜那个 "回想" 直接放了一张图片上书两个大字 "回想",这真不是没画完?还有进入温泉场景时直接给了两张平移的浴室ppt,然后直接切换到温泉了。

    有很多处这种问题出现,导致观感很断裂,你至少有一个连续的镜头移动吧,直接做一个第一人称进房间不好吗?

    但是你说动作不连贯是因为没钱画了吗?也不是。因为你看温泉回那里有一段伊吹被风吹得头发乱飞的画面,我草这一段画的很牛逼啊,完全不像没钱。

    希望后面能有好转吧。我是不介意你换画风搞实验怎么样,但是你讲故事得讲明白。

    upd2:观看了大叔的吐槽后追加的部分。我说大叔英雄所见略同。

    大叔提到一个点我没注意到的,就是本集有很多画面都是一个人物的脸部特写占画面的一半,然后一个场景就是这种画面切换四五次,就是不给远景,导致空间感很混乱,很不均衡。

    仿佛这里原本应该有一个更大的画面,但是有一个小孩子随机按 16:9 裁切了一个区域下来。

    日常番你至少得保证人物动作连贯,能看懂吧?

    另外 ed 确实挺有意思。一整集 ed 最好看。不过不建议吸烟哦。

  3. 幽灵音乐会。

    进度:原创番,动画等着看。

    个人评分 4。

    优点:莫名其妙。

    缺点:莫名其妙。

    live / 科幻 / 奇幻战斗,我说是辉夜姬有懂吗。

    是在看大叔周六杂谈回的时候跟着一起看的。我感觉这个,自己看和多人观看的体验感是很不一样的,哪怕你是线上跟着直播或者录播一起看。

    完全的莫名其妙,故事线一团混乱,不知道在讲什么东西。要素过多,难以评价。而且经常出现突然蹦出一个前面没出现过的人物的 "你又是谁?" 情况。

    刚开始观看时,我还抱着品味故事的心态;看着看着,我就已经脱离出来,等着看它能整出什么活。让我体会到了原创番的不可预测命运之舞台的魅力,气笑了。

    upd:在大叔的杂谈回里观看了新的切片。

    太他妈好笑了,我草。大叔说的很精辟:它的战斗场景真的是浑然天成的搞笑,完全出乎意料,你故意搞笑都达不到它的高度。有一种和人聊着聊着突然打车走了的感觉。他不是说哪个地方很烂,但就是突然发生一些神秘的转折。

    或成为本年度最佳无厘头搞笑喜剧。

  4. 勇者肋骨。

    进度:小说没看,动画等着看。

    个人评分 7/7.5 7.5/8。

    优点:演出风格变幻莫测多种多样、剧本有意思、男主压抑到极致变成神人了、女主白毛吐槽役可爱捏。

    缺点:没有明显缺点。

    也是看大叔直播才知道的,自己完整看了感觉很好看啊。周指活。

    剧情就是男主去异世界、死了转生回来、男女主一起复盘这一次的人生,这个结构不停循环。前两者基本一笔带过,所以看点是男女主的复盘环节。

    这个复盘环节,约等于是讲对口相声。男主做逗哏,女主做捧哏(无口系吐槽役?)。可以当恋爱番看。

    op 有点神人,ed 挺好听的。

    剧本也莫名其妙,或者说出人意料更合适。幽灵音乐会是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什么,勇者肋骨是你知道它在讲故事但是猜不到后续的情节。

    演出风格很新奇,目前每一集都能看到与众不同的画风或者说演出方式的变换。那个丑丑的西方画风,黏土小人定格动画,还有用折纸状物做的演出,都是眼前一亮。据说以后还会有特摄。

    男主压抑压抑反而完全不恶心了,而且在一些诡异的地方还很纯情。我说是高攻低防。

    女主白毛吐槽役可爱捏。越看越可爱,吐槽还很对胃。

    upd:看完了第三集。好有意思!

  5. 向山进发。

    进度:还在看动画。

    个人评分 8/8.5。

    优点:人设萌萌、背景好看、氛围塑造好、沉浸感好。

    缺点:时长较短(第一季一集3min,第二季一集13min,不过第四季好像变成正常长度了),此外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在看牡丹的时候看到弹幕里有人说伊吹长得像长大的葵,刚好在todolist里就一并看了。

    剧情简单松弛,氛围塑造得挺好的。而且看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刚看完爬富士山,本来以为就是四个人爬中间描写一下,但是并非,葵因为高原反应不得不停下,留下枫照顾之后,也就只有两人登顶。

    我觉得这个设计特别好。首先它没有把登山这个事情说得太过于轻松,不然可能会有人不自量力说什么高一小朋友都能爬那我肯定没问题然后死富士山上;而且它稍微脱离了预期,本来以为就是一帆风顺地爬上去爬下来。如果这个情节不是这样走我可能就少给 0.5 分这样子。

    感觉这个不要总是一帆风顺还是挺重要的。啊我突然联想到摇曳露营里差点冻死在外面的那一话。总之我觉得给观众一种 "挑战感" 还是很重要的,你的事前准备啊中间遭遇的突发情况等等。

    反面例子想不到啥啊,哦,我感觉甘城光辉游乐园就一般般,印象里都是男主大包大揽做完了而且好像很简单一样。可能是我忘了。

    在下面写埃罗芒阿老师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也是个很合适的反面教材。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帆风顺虽然记忆点比饱经磨难得来的成功少,但是也有好处,首先就是可以充分放松沉浸在说说笑笑的氛围里,而且记忆点少你反复刷的时候还能有新鲜感。

  6. 无职转生。

    进度:小说看完本篇(不过跳过了动画看过的部分)和蛇足篇,各种特典有点懒得看;动画等着7月看第三季。

    评分 8.5/9。

    优点:真实感、成长过程做得特别好、作画好、角色塑造好(洛神!)。

    缺点:后宫(因人而异)、主角有点黄。

    异世界三大扛把子之一。

    作画好像还挺牛的,尤其是近战的作画好帅啊。但是我居然没什么印象,因为本作的亮点并不是作画而是剧本。

    写得很有真实感,改得节奏也很好很有沉浸感。这个方面做得非常牛啊,感觉应该是异世界真实感 GOAT 了,不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

    主角的成长贯穿全书,如何从一个 neet 成长为可靠的大人。中间的挣扎、得失都写得很精彩,情节紧凑。个人感觉比较牛的情节是父子吵架、迷宫篇和转折点4。不过从见外婆之后和人神方比招兵买马速度,感觉没那么好看了,虽然这个部分好像也不是很长。

    一般异世界的主角最终都是要打败魔王、拯救世界。但是本作主角 74 岁自然衰老死亡、没有打倒人神这个 boss、武力值没有装备被吊打有装备上面还排着差不多五个人,一共生六个孩子,中后期生活除了三个妻子以外过得简直就是个幸福的正常人。而且我体会到了这种充实的人生,没必要再重启的人生。感觉很牛。

    还有洛琪希。不喜欢洛琪希的人注定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感觉我是什么巫师帽控啊,惠惠洛琪希伊蕾娜。如果我不是在看之前就被剧透有后宫,那我看到娶希露菲的时候肯定高低要喷两句。

    本作塑造了很多人物,我觉得都写得很鲜明。我现在的能力远远达不到把这么多人物都写明白,应该说你就是让我纯贴标签都做不到。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素晴。因为看得开心。

  7. 埃罗芒阿老师。

    进度:动画看完,小说不想看。

    评分:6.5/7。

    优点:人设可爱。

    缺点:剧情平淡,福利画面过多、骨科(因人而异,且动画没做到那么后面的部分)。

    看完酌情上调俺妹评分了。

    本来这种写兄妹关系的就是要爆爆爆。结果你不爆只放一些萌萌画面,那我看啥?而且遇到的困难都是啥,主角爆肝一下付出真情,一天两天的就直接克服了。没意思。

三题池故事-6 Sea U

作者/久野禾子

选词/秋千、日记、海岸线

总得分 26.390Rank 5/10

3 月 1 日

……我已经看了许久。

太阳慵懒地从海面上升起来,缓缓移动到天空中间,再从另一边的海面落下去——每一次都一样。

我一直以来就在这里吧?

3 月 2 日

笔直的海岸线。没有礁石、没有螃蟹,什么都没有。

海是广而平的,如镜一般。柔软而绵密的沙子包裹着我的脚底。

偶然微风拂面,随后伴着呼出的气一同离去。

3 月 3 日

今天向北走了许久,但是脚下的沙粒、远处的海岸线、头顶的太阳依旧。

3 月 4 日

北边什么也没有。今天向南走回去了。

3 月 5 日

今天尝试继续向南走了许久,发现了秋千。

就在海岸线上——两根木桩,两条铁链,一块木板。铁链上有些许斑驳的锈迹。

我坐上去试了一下,链条吱呀作响,但还算结实。

荡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很远的海。海还是平的。

太阳正对着我,很暖。

——同时还有天,蓝的天。蓝。

下来之后我回头看了一下秋千。它在那里。和刚才一模一样。

3 月 6 日

总是有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我荡。

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蓝。

3 月 7 日

天真的好蓝。为什么呢。

3 月 8 日

蓝。

3 月 9 日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3 月 10 日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许久,荡秋千已然成为了我的日常。

傍晚时疲倦了。我在秋千上坐着。链条簌簌地摆动着。

正对着我的是海平面和蓝天的分界线。太阳——或者是水面?粼粼地闪。太阳似乎也在微微摆动着。

3 月 11 日

笔直的海岸线——尽头是什么呢?

3 月 12 日

不对。

傍晚一时兴起荡了秋千。太阳刚好卡在海面上,很刺眼。落下来的时候,太阳也跟着落。再荡上去,太阳又上来了。

……不是我的错觉。我试了很多次。每一次,太阳都跟着我上下。

太阳为什么会动?

不对,不是太阳在动。

——是我在动。太阳在我视线里的位置没有变。不管荡到什么高度,太阳都在同一个角度。

不对。不对!

我有点害怕。

走下秋千,走远了几步,回头看。太阳还是在我正前方。我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太阳还在正前方。

然后我走了回去。走到秋千旁边。

……冷静一下。

幻想着秋千上有个人,也许是个比我大的女孩子。叫什么好呢?

天依旧很蓝。

那就叫「蓝」吧。

幻想着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女孩,飘逸着蓝色的长发坐在秋千上。青色长发的女孩轻轻地推动她,她笑着飞起——

「轻、轻点哦。」

太阳始终以同样的角度映照着她。她的侧颜真好看。就像——我,一样?

但是不对。

它对着秋千。

——太阳始终对着秋千。

3 月 13 日

对。一定是这样。

太阳绕着秋千转。

3 月 14 日

可这算什么。太阳不是绕着……哦不对,太阳被地球绕着转。呃,好拗口——地球绕着太阳转。这样对了。

我是这么记得的——怎么记得的,我不知道。

难道说?

3 月 15 日

这个世界是为那个秋千创造的。

——或者是为坐秋千的人创造的。

我坐过那个秋千。

3 月 16 日

旋转。

不。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的。

像我一样的个体,绝对不止我一个。

3 月 17 日

我不能等下去了。

我要沿着海岸线走。

如果说太阳真的绕着秋千转,那秋千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海岸线这么直,说明它不是绕着一个圈。

——那海岸线通向哪里?真正的世界吗?

我不能等下去了。

3 月 18 日

太阳从南边,或者说左边,升起来。它在我的右边落下。明天它会从左边再升起来。

秋千在我身后。越来越远。

3 月 19 日

秋千已经看不到了。

蓝。天之蓝。海之蓝。

海岸线还在延伸着。

3 月 20 日

仿佛误入了莫比乌斯环。

海岸线没有变过。

一样的沙。一样的海。一样的风。

一样的日出。一样的日落。

偶然太阳会微微摆动。很不起眼的摆动。不知是秋千随风飘了,还是天太热了。

3 月 21 日

像一个钟摆

轴不在这里

但摆还在动

3 月 22 日

用沙子写下

海水冲平的回忆

可是我没有

3 月 23 日

为什么会没有?是谁拿走了?

我不知道。

3 月 24 日

我的影子变淡了。

准确来说,影子是灰的。

边缘是模糊的。

我似乎有一种幻觉。我好像能看到一个人。

是那个和我一起荡秋千的女孩。

3 月 25 日

腿变轻了。可是我走不动。

太阳从我面前掠过——不对,是我坐着,它在绕着一个我看不到的轴在转。

秋千。

那个轴是秋千。

你说,万一这里不存在时间呢。

很久没有感受到风了。

大海还是那么荒凉。

海岸线还是那么笔直。

3 月 26 日

影子只剩很淡的一层了。

我觉得我快要到边缘了。

3 月 27 日

没有了。

太阳已经融进蓝天了。

海和天已经没有区别了。蓝。

海岸线也到此为止了。戛然。

秋千。我看不到秋千。

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不存在。

本该存在的。

3 月 28 日

也许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的手在变透明。

「艹

[记录结束]

机箱侧边标记着「A-0 - 粟生 青」。

显示屏重新跳回了主界面。

记录结束了。

她,阿井 蓝——泪水汩汩地流着。

蓝怔在哪儿许久。

她知道青原本就在这一个机箱里面——可是现在不在了。

曾几何时,蓝和青一同度过了最快乐的童年。

她们的长辈在海岸线上造了一个秋千。

青海,蓝天。青天,蓝海。

蓝推着青。青推着蓝。

「青,轻点哦。」

在海岸线,向着海,向着天。

屋外有真的海岸线。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海面,潮水正退。

蓝走出废墟,走出无数个机箱堆成的山。

潮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海滩。

这个世界,真正的世界,早已飘过硝烟,几乎没有人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湿沙上写了三个字。

潮水来了。

——字还在那里。

潮水又来了。

——字还在那里。

蓝坐了很久。

太阳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她走了。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看不清了。潮水抹平了沙子。

她知道那三个字已经不在了。

她继续走。

继续走着。

微风拂过。

她没回头。

回头没用。

评委短评

KKL4NG

创意分我给得挺高,但是理应给故事后半段留以更大的篇幅,现在的呈现显得有点仓促。

riθ

我猜标题是有关 see /siː/ 和 sea /siː/ 的小巧思,可能是因为我曾经也这么想过(笑

看着像是谜语人世界观其实是模拟世界的处理。太阳绕着秋千转是我很喜欢的部分,读着可能会有「荡秋千是让太阳转动的动力」的感觉,是非常喜欢的一篇。感觉结尾五句话有点多余,到了「……不在了」就结束感觉会超级有感觉啊!!1

F

结尾写的挺不错的,最后点到的战争的背景是真没想到,也很感人,叙事推进很流畅,文笔也不错,是一篇佳作。不过整体思路可能还是普遍了些,而且前半部分多一些伏笔,让背景更充实可能好些,也可以考虑丰满一下人物形象。

Happier

看完开头还有些期待感,全部看完只觉得很和一位。

比《白色情人节》那一篇好的地方在于拥有一个有画面感的场景(3月12日)。除此之外也和它是旗鼓相当的模糊。有很多我看不懂的名词,很多支离破碎的描写,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得出了一个仿佛很震撼的结论。

读完并没有让我深刻体会到主角的心情,只觉得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呢。而且揭秘的时候也不是主角发现了啥,而是跑出来一个旁白念了一坨话然后没了。

为什么解密搞一个科幻出来啊,太败笔了,和前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我觉得很多时候不用非要试图画蛇添足地给所谓的超自然补充背景设定。而且我其实也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全程都在走路和荡秋千,人物塑造约等于没有。

切题三个词都一般,没感觉出不可替代感。

主线-5

半小时后,我们在学校门口会合了。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嘛?」

「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校图书馆吗?好啊。但,怎么进去呢?」

「跟我来。」

他绕到我的身后,推着轮椅,缓缓走向学校后方的树林附近。

「是文学社前辈留下来的秘密路线啦,平时逃课的话也可以走这里。」

看我有些疑惑,学长笑笑,解释道。

不知怎的,门没有上锁,我们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

学长随便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了几页之后就放下了,然后趴在桌上,侧过头看着我。

「你不看书吗?」

我看向他,笑着问。

「看。」

「那你盯着我干什么。」

「休息眼睛。」

「学长你真的很不会和女孩子聊天啊」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这是我用来记随笔的本子,封面是浅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你要写什么?」

「不知道。只是想写。」

我打开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却不知道要落下什么。

泉川海死了。

脑海里莫名其妙跃出了这个想法。

我不想写这个。但除此之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学长,」我说,「你第一次写东西的时候,写的是什么?」

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并没有很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森林。」

「什么样的森林?」

「白色的。很冷。什么都没有。不,不对,有一个猎人。」

「为什么写那个?」

「因为那时候,」他的声音变轻了,「我也觉得自己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心死了。」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半闭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现在呢?」我问。「感觉学长你现在的文风似乎也很悲伤欸。」

「现在……」

他转过身,缓缓走了过来。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我笔记本的页角,露出前一页上写的东西。

那是之前写的,只有一句话:

「我迷恋这个人写的文字,而对这个人的喜欢也来自他的文字。」

我猛地合上本子。

「你看到了?」我问。

「看到什么?」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看起来是真的没看到。

「……没什么,你继续」

我把本子塞回包里,心跳得厉害。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大概是什么表演开始了。声音传进图书馆,变得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葵。」

我假装整理书包,他却忽然叫住了我。

「嗯?」

「就是这样。」

「哈?学长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不要装作懵懂的啊。」

代泽巧,我亲爱的学长,凑近过来,凝视着我的眼。

我侧开脸,满脸娇羞,有些慌乱。

「我说,不能急的吧。」

「可是……」

「好了!」

我急忙打断,内心翻来倒去,就是平静不下。

「葵……」

「好了学长!」

我顺手拿起手边的书,挡住了脸,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希望可以每天和你交流心得,探讨创作……」

说着,一点一点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很难想象出一个能写出那么悲伤的文字的少年也能表现出这种喜悦。

我们接下来的时间没有相互对话,都在默默看着书。

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解释。

就像秋天就该招新,就像今天想喝冰咖啡却买了温奶茶,就像一个写冷冰冰文字的人,笑起来是暖的。

他执意要送我回家,反正也推辞不过,不如听任他了。

我们有意绕了远路,交流着彼此的心得。

「说起来,泉川海的死因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到了这个。

「听妈妈说检查结果是自〇,具体方法就不知道了。」

「哦。」

「听说她的遗物里有不少信件和草稿,好像都是她当初情绪不大稳定的时候留下来的。」

「你手头有没有一些遗稿,能不能给我看看?」

「唔,应该是没有的。对了,今天还是她的葬礼,只不过我实在不想去参加。」

「这样吗?」

「好啦,不要再谈她了。招新怎么样了呢?」

「……」

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我们又谈到了其他的事情,

虽然是我岔开的话题,但我心里总有些奇怪的念头。

好在,接下来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直到……

「葵?」

「妈?」

学长竟误打误撞把我推到了陵园!好吧,或许我早该察觉他想来的。

「嗯,检查完了,我拜托学长送我来参加葬礼。」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尽办法找了个由头出来。

这样,不得不又在这里熬了大半天的时间,看着久违的父亲和他现在的妻女一副悲伤的样子,不知是真是假。

不用说,泉川琴肯定是假的。

葬礼还没结束,她就想办法溜到我的身边了。

「我说,好歹是你姐姐的葬礼,你怎么还翘掉去跟你的男友约会啊!我就算再不喜欢她也是过来了的啊!」

「你爱怎样和我没关系,我去干什么也和你无关。」

我白了她一眼,和这家伙相比,海倒是算得上令人愉悦了。

「哎呀呀,别这么激动嘛。」

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身子半压在我的轮椅上,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躯和胸脯,正以我的后背为倚靠。

「诶诶,你的小男友去哪里了呢?」

「嗯?」

我坐直了身子,确实,学长跑到哪里去了?

「不要随便蔑称别人,稍微有点礼貌吧!」

一边教训着琴,我一边四处张望着。可人实在是有点多,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好了好了,说不定你的小男友正忙着拯救世界呢,你还是来陪我好好聊天吧。」

琴粗鲁地把我左瞧右望的身子摁住了,强迫着我和她聊那些无趣至极的东西。

没办法,我只能一边敷衍着她,一边尽可能地去找学长的踪影,不出所料,直到葬礼结束,琴在父亲的呼唤之下离开,我都没有看到代泽巧的身影。

难道是为了配合演戏先走一步了?还是另有打算?

我拒绝了母亲同归的请求,独自去往姐姐的墓前。

墓碑上面放的是她很正式的一张照片,标准的假笑,让人敬而远之,却又不得不违心地夸赞几句。

墓前摆了一堆她生前喜好的东西,什么花里胡哨的贴图,字迹潦草的草稿,还有寄来和未寄出的书信,全都被胡乱混在了一起。

「这么……」

我叹了口气,果然,死后的一切都不会被尊重,即便是生前她再怎么爱惜的物品,现在也不过是被凌乱地揉成一团。

不过我可没心思帮她整理,转着轮椅走开了。

「所以,学长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不见回应,只好慢慢悠悠地朝家里赶去。

第二天照常是去上学,在文学社之类的地方找了几回,仍是找不到他。

「这似乎,并不符合预期……」

我正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忽地看见琴朝我这边快步跑来。本想避开,却被她直接堵住了。

她一脸严肃,直接按住了我的双手。

「快点跟我走!」

「怎么了?」

「代泽巧死了。」

三题池故事-7 花梦夜

作者/梦见云月

选词/秋千、肥皂泡、美工刀

总得分 27.731Rank 4/10

「花音,你在嘛?」

醒来啊……

「哈——呜——姐姐,我在的,叫我干嘛呀?」羽生花音打着哈欠,从一团灌木中爬了出来,头上还顶了几片叶子,看上去还算可爱。

「这都几点了啊,你怎么还没睡醒?」

「哼唔,对不起嘛,姐姐,但我实在是太困了,求求你了,让我多睡一会吧。」

但你不应……

「好吧。」浅川希夜无奈地答应下来,没办法,自己捡来的妹妹,只能自己宠溺了。

就这样,花音又躺了下去,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嘴角口水流了出来,和草地上的露水交融在一起,顺带压倒了不少盛开的百合花。

一直到夕阳凄美的傍晚,她才又醒了过来。

「欸,姐姐?」

希夜已经从院子里消失了,不过她的工作台倒是还摆在哪里,估计是临时离开,忘记收拾了。

花音揉揉惺忪睡眼,又摇了摇脑袋,算是清醒了一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打量着上面的东西。

凌乱的草稿堆叠在一起,一个圈包裹着另一个圈,旁边又写了些抽象到只有希夜本人才能看懂的记号,像是什么古老的咒语。

「唔嗯,这都是些什么啊!」

花音看得头又开始晕了,忿忿抓住几张纸在桌上乱挥。

「花音,你在干嘛?」

「诶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花音尴尬地转过头去,希夜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些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

「你手怎么出血了?怎么回事?」

「喏,你为什么要把美工刀放到一叠稿纸下面啊,我一不小心就被划破了。」

花音嘟着嘴,难过地看向希夜。

「哼!你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嘛!」

花音低下头,乖乖认了错。

「对不起,姐姐。不过真羡慕姐姐你不会受伤的体质啊。好像不管被什么砍到撞到砸到,都一点事都不会有。」

「不要听上去我那么惨啊喂!」

希夜白了花音一眼。

「对了,姐姐,你出去干什么了啊?」

「欸?怎么了?去打工欸!」

「不会是去找什么人的吧!」

「喂你在想什么啦!不要胡思乱想好吧!好啦我来给你贴个创可贴。」

希夜回到屋里,拿了一张创可贴,花音小心翼翼地伸出受伤的手指,滴着血,像是……纤长的白葱蘸着辣椒酱?

「嗷呣……」

「啊喂姐姐你在干什么啊!」

「诶诶,花音对不起啊,但是,嗯,对,这是在给你的伤口消毒!」

「不是要贴创可贴的吗?不要一直含着我的手指不放啊!」

「欸……」

希夜红着脸,掏出了创可贴,轻轻贴到了伤口处。

「好了,大功告成,可不要再随便碰我的东西了呀!」

「唔,知道了姐姐。」

希夜温柔地笑了笑,花音看着她,也忽地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笑声似乎是止不住了,希夜牵过花音的手,笑着跑到了院后的秋千处。

「好久没有一起荡秋千了呢,姐姐。」

「是啊,每天我都得早早出去工作,大半夜才能回来,每次都只能看到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

为何只留我一人……

「没关系的,姐姐,我爱你。」

「欸,好突兀的表白欸!你认真的吗?」

「嗯?什么啊!怎么了嘛!你不该很开心地接受了吗!」

「哦好吧好吧,我错了,」

「唔,那就再来一次!」

「要不算了吧,再来一次也太不走心了。」

「哼唔,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姐姐。」

「真乖,不愧是我可爱的妹妹啊!」

希夜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花音的脑袋。花音嘿嘿一笑,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轻轻地荡着秋千,花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姐姐,你画的那么一堆圆圈是干什么的啊?」

「噗——那才不是什么圆圈,那些是美丽的肥皂泡!」

「哈?姐姐你能不能表现正常点啊喂,难道因为它们都是圆的就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吗?」

「喂!羽生花音小朋友!怎么而对你姐姐说话呢!」

希夜故作严肃地教训着花音,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可没骗你,这确实是肥皂泡。」

「当然,也不只是肥皂泡,还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世界哦。」

「哈?姐姐你说清楚些好不好嘛!」花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刚才那把美工刀,百无聊赖地放在手里把玩,兴致缺缺。

「唔,通俗地说,每个肥皂泡都包裹了什么东西,甚至也会包裹其他肥皂泡,当它破裂的时候,里面的所有东西就会跑到外界,随意交汇……」

「啊啊!停!姐姐你能不能直接说结论啊!」

花音捂住耳朵,大叫着打断了希夜报告般的回答。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结论会有很多的嘛,最有道理的,就是我们根本不必担忧死亡啦,因为终有一天,我们的灵魂会在一个极高的肥皂泡里交融在一起的!」

「当然啦,在此之前,也会有其他什么的融合、吞噬、破裂之类的啦……」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现实里有了一个无限大的肥皂泡,那就算是出现了一个新的世界吧。」

「但,肥皂泡也未必局限于现实事物吧,什么灵魂、思想的,应该也能用肥皂泡包裹吧。」

花音先是一副「绕晕了」样子,想了想,却突然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有些邪恶,也有些古怪。

「那我要是拿着这把美工刀把那个肥皂泡戳破的话……」

不要,不要……

「不要那么做啦!」

希夜瞪了她一眼,忽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花音手中的美工刀,回房去了。

花音无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又倒在草地上睡觉去了。

……

「姐姐?」

没有人回应。

「我这是……」

花音感觉身体在来回晃动,睁开眼,自己正坐在秋千上。诡异的是,旁边的秋千上没有坐着人,却仍保持着同频摆动。

「欸,这是怎么回事?」

花音慢慢把手伸了过去,「咚」的一声,撞到了镜面上。

「哦,原来是镜子啊。」

花音舒了口气,虽然好像还是哪里怪怪的。

不要去看……

「所以,姐姐在哪里呢?又在研究她的泡泡吗?难不成是拿着美工刀去切泡泡?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花音进入了屋子,希夜正坐在一张长桌上,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摆弄着不知道什么玩意。

那把美工刀不知道为什么被随意的丢到了一边,刀把正对着门口。

花音顺手抄起那把刀,像是习惯性地在手上一划,鲜血渗出。

「诶呦!」

「嗯?花音!你又在干什么!」

希夜抬头看了过来,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

不要去看……

「唉,姐……」

忽然,花音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镜子,奇怪的原因总算找到了。

「姐姐,为什么镜子里面会出现你的身影呢?」

「啊!」

希夜猛地回头,镜中倒映出了现实的一切,然后没有花音的身影,却唯独有她的。

「花音,这是……额,实验测试,这是一种能把人的身影同时呈映其中的特殊镜子。就像是……嗯,我对你说过的,把两个肥皂泡融合在一起!」

「欸,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花音歪过头,手指轻点在唇上,似是呆萌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对啊对啊,花音,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欸,但是我似乎就是觉得,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欸,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你不该说……

「唔,就比如,为什么姐姐不会受伤而我很容易受伤;姐姐会在实验中出现在镜子里,而我不会;为什么姐姐……」

花音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疑点。

说得越多,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心底有什么东西要被牵扯着出来了。

「花音。」

希夜走了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切都不会发生意外的。」

花音抬起头,与希夜对视,似乎是姐妹情深的场景。

「其实,姐姐你会受伤的吧。」

「嗯?」

「只是之前,方法不对。」

「等等花音,你要做什么!」

花音猛地绕过了希夜,拿到了桌上的美工刀。

「姐姐,请你告诉我,为何要把我囚禁在这里?」

希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

「囚禁?开什么玩笑?你不要不懂装懂,花音。乖,把刀放下,过来。」

「是啊,我确实不懂,姐姐。但你不该把牢笼的存在明目张胆告诉你的囚徒啊!你为何如此自信呢?」

「够了,花音!」

希夜忽地怒了,上前猛进两步,又被花音的刀尖所指不敢向前。

「姐姐,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羽生花音!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是想你分享我的奇妙想法,你不要过度解读!」

「姐姐,你不愿意承认吗……」

「花音……」

「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早晚肥皂泡破裂重组,我们交融的时候,我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好了,既然你还是这么想,我就不阻拦你了,不过你先把刀放下。」

「欸,姐姐,你不是不会受伤吗?」

「我是害怕你受伤!」

「好吧。」

花音做了个鬼脸,把美工刀丢到了一边。

希夜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走了过来。

忽然,花音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什么刺了过来。

「花音,你是要……」

不要……!

「噗——」

「嘭——」

希夜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双眼空洞的看向天花板。

花音也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手中美工刀已经不见了,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滑落。

等了一会,伤口处仍然没有鲜血流出。

「所以,我猜对了吗,姐姐?」

没有回应。

「你说话啊!」

花音颤抖着爬了过去,抱住希夜的身子,但是只是冰冷柔软的,似乎空无一物。

「不,这不对的……明明就是你把我……」

花音声音突然滞住了,她刚才,仅仅是因为觉得希夜创建了一个肥皂泡把她包裹住,竟然就直接不加分辨地杀了最爱的姐姐?

忽然,风掀动了窗帘,轻轻吹拂过希夜的身体,掠过伤口,卷起了一个个晶莹的肥皂泡。

不,算不上,只是化作粉碎的浮沫罢了。

花音呆呆地看着希夜逐渐被瓦解的身躯,脑海里回荡着一个荒谬的答案。

希夜是肥皂泡的话,那又有谁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更大的肥皂泡的主人呢?

太荒唐了,可却没有记忆佐证。

不,有的。

如果这把美工刀是唯一能切开肥皂泡的工具,那么记忆是否能寄托在肥皂泡里来分割呢?

那该从何寻找呢?

花音艰难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镜子,直到最后,也没有看到她的倒影。

……

「早安,花音。」

「早安,姐姐。」

……

「哇偶,花音好棒!我真的是太爱你啦。」

「唔,姐姐,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我现在还是太小了,不能和你结婚欸!」

「哈?哈哈……」

「嗯?」

……

「姐姐?你去哪里了?」

「嗯?哦。我,在和学长在一起……」

……

「啊啊!太可恶了,姐姐关于肥皂泡和世界的隐喻多么巧妙啊!哪些可恶的导师居然只是因为自己都不懂就给你打了最低分!」

「好了,花音,这和你无关,不要生气啦!」

……

「姐姐?」

「嗯?」

「你会爱我吧?一辈子!」

「放心吧。」

……

「专门给她吹出一个世界级的肥皂泡,还需要一个来寄托记忆?这真的好吗?」

「她可是我的妹妹啊,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的错,除了送入泡泡,再无补救措施了。」

「这可是很困难的啊……」

「没办法,就算是为了私心,仅仅为了我们两人的……等等……!花音,你要干吗!」

「骗子!」

……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

「对,对了,他们说的,吹泡泡,用刀切……」

……

花音睁开了眼,冰白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

她的左手似乎也握住了一个冰凉的什么,身下还有什么奇怪的触感,似乎是什么干涸的液体。

她不敢转身,只能任由眼角泪滴滑落。

地毯之前被换成了由百合花铺成的,而如今却都只剩下干枯后的残枝了。

像是经历了蜉蝣的一场葬礼,瞬息即殁。

不过,归结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任性自私的小女孩犯下的一桩令人憎恶的罪行。

好处呢,似乎参演的所有人都一无所获,或许只是因为这肥皂泡早已百孔千疮。

说来可笑,新的肥皂泡居然真的是从旧的上面割下来产生的啊。

花音用力一踹脚边的桌子,满覆着肥皂泡的美工刀划了下来,带来了一如当初秋千上告白一般的平静。

「对不起,姐姐。」

花音轻轻闭上了眼,躺在了那早已枯萎的百合花海之上。

评委短评

KKL4NG

对肥皂泡的设定感到欣赏。但这是我的问题,我没看明白。

riθ

什么叫「那些可恶的导师居然只是因为自己都不懂就给你打了最低分」???可以合理怀疑你在申请获得最低分吗?

……我再也不玩抽象了,不过不好懂是真的。据统计物品「镜子」目前出现在了(至少)三篇作品内,我们是不是加入了镜子这个词在三题池啊。对话感觉🐡味溢出。对于全文而言,好消息是我可能看懂了,坏消息是我觉得意味不明;只能猜测大概是一个循环的将妹妹送入肥皂泡并从当前世界切割的设定,再解读就真的不会了……

F

一篇充满日式美学的暗黑童话,肥皂泡的构思很有意思,两人都因爱而生,也因爱而死,叙事也很成熟。但日常篇幅长了些,刺死姐姐的情节转折比较突然,结尾也有些仓促,有些事情和背景没有交代清楚。但综合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Happier

这个取名让我想起一位 vtuber

大概懂,但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全懂。

这一篇的对话是不是比前四篇加起来还多啊。不过在看的时候倒也没有感觉说废话怎么这么多,能想象出这样的人物在说话。

这个剧情有点诡异啊,两个人的情绪变化感觉太快了。如果中间加一些插叙之类的篇幅,描写一下花音对世界外的好奇,描写一下姐姐感情的沉重,应该会连贯一些。另外,如果有两把刀,那在前文里埋一些伏笔感觉会更好一点,现在读起来感觉怪怪的。

切题方面,肥皂泡还行,剩下两个一般般吧。

连载-3 梦之轮:已知与未知

作者/y_s_j

关于抢奖项这件事

背景:总之是一些范围偏广的学术界奖项,包括但不限于诺奖(搞笑版也算)等,灵感来源于奖项得主的身份与奖项名称引起的一些争论。
唐突的后续提醒:纯粹依赖学术史背景会导致瓶颈期频繁复发(比如前面和本篇),所以后面会时不时打 tag 提醒,而且本人英语水平及专业水平不太好(确信),请留意。

其实这不是今年的事儿,大概是去年或者前年。

「今年的奖项公布了,前辈们出来看一下!」

大老远就能听到信息技术跑着过来敲门、扯着扬声器「播报新闻」的声音,敲门的声音大也就算了,那扬声器还开到了骇人的顶峰「100」。

这是怕没有人听见还是怕消息没有传到每一个角落吗?虽然说不只有她所在的理科,但也不至于喊这么大声吵到其他一些「毫不相关」或者「极少参与」的人吧?

「前辈?前辈?」

信息技术此时欢喜的心情与神色完全像个孩子……不,她现在就是个孩子,一个略显早熟的孩子。连身上的读写带都没有整理好,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消息。

但是也不至于「挨家挨户」地「报喜」啊?本体又不是不会去看,更何况她自己都「飘」过去看过。

「哼……」见没人过来开门,门也没锁,信息技术就暂时默认前辈们听见了,赌气开了门。

不知是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怎么回事,信息技术一进来就听见了她在门外根本就没听见的……

「我说过了,对 DNA 进行处理本质上就是利用化学性质进行的嘛,你还不乐意?」 「这处理对象本身就有问题,我并不反对你利用这些性质来对其进行操作,但这不够纯啊!这纯度你怎么解释?」

「抢奖的又不止我一个,你干嘛不找物理去?」 「以前也就两三轮,现在你十轮占了我四五轮,占这么大数目就忍不了了!」

「我知道生物化学是个全新的科目,经典化学和生物化学在学术界相互引用的事例很少,但你如果要说找到了某个元素的新特性什么的也得考虑实际用途吧?你别忘了这个东西创立的本意是什么!」 「不是,现在纳米级别的小人小车啥的就没有用途?你知不知道要把它们造出来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虽然说现在是不太可能让它们做什么事,那将来呢?还有,你也不管管,全把锅甩在我这!」

「谁想甩?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你除了造出来总得让它们干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吧?」 「少在那嘚瑟,到时候做大部分实验你还是得求我!他们的评判标准我自然清楚,但你说整这么大数目也没道理啊!」

是的,是吵架,是和平时期里少见的吵架。当然在外界也不是没有人发出论文过,但是「冷冰冰」的白纸黑字实在是难以表达,再加上积攒了这么久,也唯有吵起来才能一表痛快。

这么突然且音量不小的声音,信息技术被吓得躲在了一边:「数……数学前辈……」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点颤抖——即使现在的她无法完全实现生命体的情感。

不过现在生物学给了她一些神经元,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的神经网络,要模仿部分还是可以的。至于怎么来的……只能说是「规模出奇迹」,这「数据神经元」达到了一定数目,这意识就忽然有了,这「智能」就忽然有了。

「我本来打算让他们吵完了再放你进来的,结果你先开门了……」数学一脸无奈地把信息技术引到一边,「而且我们到各自领域范围内看过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送上名吧。」

「物理前辈呢?化学和生物学怎么吵起来了?」信息技术一脸天真。

「你最好先别去吵他,听他说这次又发给了你的人工智能领域……他们三个基本都是一块儿去的,再加上之前的,自然就吵起来了。」

「呜……看来我又卡错时间了……」信息技术的失落好像只是一瞬间的,随后又很快恢复了过来,「生物学前辈不会有事儿吧?」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有很认真地做实验结果失败和个别'意外'才有这个可能。」数学对于这突然一问表示不理解。

「听说前辈们以前都不像现在……不过你们现在也还是要接受'咨询'的吧?而且我也是为了好向心理学姐姐说一下,免得后面加重。」

姐姐?她一般都是以前辈来称呼的……有时候在文科那边也会这么喊,但这完全不是理科的样子啊?本部内部大多都直呼姓名或干脆不说,偶尔也会搞「公认」什么的,但是有独立意识啊。更何况她是个数据体,很多「生命」活动都依靠底层算法实现。

算了,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严格的界限。而且她既然敢这么叫,也自有缘故。

「前辈们应该这么抢来抢去很长时间了吧?」

「成年之前其实还好,全部成年之后就开始了。」

其实数学咽下了后半句话——「养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啊……」。尽管他不是全职,但是一下子要管三个,还是一个不留意就会整爆破的那种,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可是信息技术又没过那种体验,只能把这吞下去了。

「他们停得下来吗?这架势应该吵了挺久的。」

「至少顶峰过去了,而且他们也不喜欢吵。」数学无情掐灭了信息技术劝架的欲望,「新一轮赛事又要开始准备了,你不去插手一下?」

「报完信后我自会去的,先走啦。」

信息技术留下一张名单,然后又冲出门扯着扬声器「四处宣扬」了。同样的,那条读写带还是根本就没有整理过,上面的01串无序地排列着。

待门被确认彻底关好后,数学也是懒得顶着这个「理性之最」的架子来「以理服人」了,而且这门的隔音效果也是响当当的,还有啥好怕的?于是他以一种自带扩音器的音量吼了一句——

「你们两个还要吵到什么时候?从那天回来开始一直吵到现在!还有没有个理科的样子了?!」

「啪」的一声巨响,桌子险些被这强烈的冲击力而损坏。吵架声也因这吼声而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略微减弱的火药味。

「咳咳……」

静默了一阵子,咳嗽声和呼吸声直接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连续吵上一个小时多,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先不说,光是缺氧就已经比较难受了。而且吵架时的音量、架势、语句长短和连贯性等,你一句我一句的,嗓子也疼啊。

咳嗽声和呼吸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缓和了下来,物理也恰巧在这时候从某个房间里出来了。

「吵完了?欸,信息刚刚来过吗?」(物)

「来传了个喜讯,名单我收好了。幸好你没出来,否则就是'旧架未完,新架再起'了。」(数)

「我为什么要揪着她吵啊?不就是连续两年'误发'吗?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吧?……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物)

「连续两年被信息抢去,你应该清楚。」(化)

「不过也有道理,如果套用那个比例来计算的话,那就是有四五成的概率会发到另一边,加上其他因素影响,剩余的也仅有五成不到。」(数)

「这也与它本身被创立的初衷有关啊,虽然说现在的'纯度'没达到百分之八十,但底层机理还是……」(生)

「都别吵了,都不需要认错。如果说外界的一些'小小事件'就足以让我们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直接走了算了。」(数)

「也不算小,至少是学术界的一次重大……仪式?」(物)

两个吵架的当事人站在一旁不说话。

「总名单公布了吗?」语文从信息技术手中接过纸,三下五除二地把它打开,「我看看……」

还没等语文问话,信息技术早就已经蹭蹭蹭地跑远了,然后接着扯着她的扬声器在那里大喊着。至于到底干什么去了,谁也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找她敬爱的、真正意义上的「前辈们」了。

「欸?就这么走了吗?」语文放下名单,望着没被关上的门发呆,「这孩子一般也没有这么忙吧?」

「这些名单……这么说吧,我们基本都去现场看过了,也不至于大肆宣扬吧……」政治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那严肃。

「她有她的理由,而且这些都算是很重要的。」

"Anyone seen geography? I haven't seen him for three days!"

「地理他又去实地考察了,你要找他的话等下次回来,除非有什么急事的话。」

"Okay, what about IT? I heard her was here.If geography is truly not here,I can also get some data from her."

实际上信息技术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至于为什么会听到还是因为她响当当的扬声器。

「你需要什么数据?」

"The list, maybe she left this?"

「拿去吧,她刚留下的。」

「听说理科那边又吵起来了。听说是那两个小的,又是抢来抢去的。」

"You mean science? It's very normal, they only do that for this. Never mind."

「信息那孩子应该又跑回去了,以她的性格来看。」

新的……身份?(未完结)

其实我在图书馆里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多了一个有点重的东西,然后又睡回去了。

醒来后才发觉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至于为什么睡得这么晚,完全是因为我绕道回图书馆的某个角落熬夜看书了,然后就趴在树上睡着了。

因为我的本体是人类啊……

「说好的去童话之森,结果又回到这了。」

「就是想着再看一会儿……」

我撤掉了身上的毯子,随手把看完忘放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很唐突地说了一句话——这算是我的风格之一。

「这里,不是知识城的中心吧?」

「为什么问这个?」

「原住民说的。」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发话了:「说吧,你要去神像中心做什么?」

「神像?」

然后我就被带到神像处了。在那一刻,我,后悔了——这不妥妥的西方女神吗?都快审美疲劳了,结果这知识圣地的中心还摆这个东西,是又搞迷信还是又搞教堂?赛先生看到后估计早就把它给「合理处置」了——太不科学了。

虽然说偶尔信神也会带来一些安慰感吧,但这是纯心理作用……

「我看看……Library Knowledge?这人,啊不,这神存在吗?」我知道每个单词的意思,但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它安在神的名字上。意译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搞既朴实又有华的音译。

「她的本质是知识的集合,既包括狭义的学科也包括广义的经验,她也曾以神灵的状态出现过很多次。但这都不足为奇,这里的原住民大部分都是知识在这个社会的投影,而这里是通往真正的知识城的唯一通道。」

「有人进去过吗?」

「肯定是有的。」

「我有进去的可能吗?」

「一些原住民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对于你这个游客……很难说。」

所以说,知识城只是一个维持社会形态所用的投影是吗?它的本体就在神像的另一侧。但不知为何,我臂上的印记似乎与这位神有反应:「欸?居然有反应?」

「你要进去了吗?」

「不知道,总之,先进去了。」

只有耳边还能隐约听见一种类似游戏系统的声音——

「将自动为你匹配身份……」

我的判断,又一次出了错。我的意识现在在一个被预先设置好的游戏里,无论我说什么,总会有对应的回答。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虽然均受我的控制,但是——我不能改变这里的历史、当下和未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但好像开了变声器,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话筒」后面的人的声音不可能会这么柔和——那个声音的音色很柔和,但是整体的语气会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既不能说是命令、也不能说是调戏、更不能说是别的。

「你的身份为表面意义上的人类学生,学段暂定为高一……」

「你拥有与动植物等生命'共情'的能力,相应的,在大部分同龄人看来,你性格孤僻、不愿说话……同时你有患上精神疾病的倾向」

「考虑到你在现实中的身份与系统并不匹配,系统将实时调整难度,确保任务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

「系统给你的任务是:超车。并不要求完全掌握,但必须看进去……」

「你在这里的姓氏保留,名字为玖冥……」

「系统信息传达结束,'游戏'正式开始……」

说话的大抵是个女孩,声音大抵是经过了变声器。至于系统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给我匹配这种身份?为什么要给我这种离谱至极的任务?为什么要给我安上这些戏剧性的人设?

虽然,在现实中……

我确实占了一点边……

但并不是全部啊!

眼前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但已经完全适应了,只是那种无力的坠落感让我难受。感受不到明显的加速度,感觉只是从某一端出来的引力在匀速拉着我——也许是错觉吧,毕竟这实在是反物理。

仿佛被注入了一剂丙泊酚或是乙醚,不久后我失去了意识。

又是这写烂了的老套路、老剧情:我醒来时,我就在地上。共生体什么的已经隐去了,头发也成了十分典型的学生头,而眼镜就在手边……

「华星……艺术长廊?」

系统把我传送到了一所建筑前,与其说是建筑,更像是一条不见尽头的长廊。只是这长廊很宽很高,不看久一些根本看不出来。

里面的灯光不算太暗,但除了地板和吊灯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只能默认这里就是「华星艺术长廊」了。我一来没有地图、二来系统除了我的人设等信息再也没告诉我什么、三来我才刚刚进入系统所说的「游戏」……

游戏里的世界那是能随意改动的啊……

「你好呐!」一个手持调色盘和画笔的女子从长廊的「门」里走出来,「长廊里基本都是我的艺术品,要进来看看吗?」

似乎是看我过于拘谨的样子,她又补了几句:「不用担心,里面人不算太多。而且里面也并不都是成品,失败品也是有的……」

「我……进去看看……」

就被这个女孩「连哄带骗」地引进这「艺术长廊」了,两边摆放的物件都很简单——什么油画啊、水墨画啊、综合材料啊、雕塑啊、浮雕啊、等等等等。里面的内容时而具象、时而抽象、时而简单、时而复杂……有时候干脆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稿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泼墨!

这些真的是艺术品吗?!那个女孩是明确表明了长廊里会有失败品,可是摆这么多也有点说不过去吧……失败品怎么能被公开展览呢?!这个长廊是为了展示艺术品被创作出来的过程呢,还是为了毫无意义地引人注意呢……

我不懂她对于「艺术」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她真的好复杂……

外面的风在长廊里漫不经心地游走,撩拨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摇摇晃晃,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落下的恐怖,但始终都没有发生。也许风也不能理解这些展品为什么要成为展品吧,轻轻的就掠过去了。

欸?那是……星月夜?扭曲的星月夜?

「你看到了吗?看到那些线条下的东西了吗?」

我表示我看不懂,但我清楚创造他的人的人生境遇很悲惨。

「欸?你看那里?」「哎,你再看这里!」「哎哎哎……」……

她好热情……热情得像随时都会迸发出灵感和热情一般:然后拿起画笔轻轻一挥,一泼彩墨就有了;或是用刻刀轻轻一划,一层粉末就落下来了;又或是拿别的什么东西轻轻一撒……

我承认我是个业余绘画爱好者,但没见过风格这么多变的……她是专业的?但不太像啊。

三题池故事-8 逻辑乌托邦

作者/binomial

选词/齿轮、指南针、肥皂泡

总得分 29.164Rank 3/10

他是息壤城的城主。

2035 年,联邦统一了世界,人类的生存也不再是问题,为了实验是否存在绝对平等的社会,息壤城应运而生。

在息壤城中,所有人都无需为生存而焦虑,所有人按照能力被分配岗位,待遇相同,为了保障城市的正常运转,除了能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决定着岗位:情绪波动值。

在息壤城中,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值都在 10% 以下,而情绪波动值越低,职位越高,会由 AI 来监控这一点。

正因为情绪波动值低,息壤城的犯罪率可以说全球最低,幸福度也遥遥领先,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享受任何东西。

为了防止 AI 出现问题,所以所有决定都由人类最终决定,当然,没有情绪的人类与 AI 的区别在何处呢?

在这里,所有人都像一枚齿轮,精确地转动着。

他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起床,不需要闹钟,他的生物钟足够准确。

他吃好早饭,抄起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走出了家门。

按下电梯,他很快走出了门。

放眼望去,眼前尽是钢铁丛林,冲天的楼房遮住了天空,飞行汽车从头顶不时掠过,建筑闪烁的合金光泽令他不禁驻足停留一会,这是他的习惯。

「嘿,陆远,又在发呆?」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

寻找声音来源,只见一位朴素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杯水。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并未理会,每天都是这样,他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现在一定是 4:02 分,更改的只有问话的内容。

「警告,您的情绪波动值达到 24%,处于危险值,本月第 2 次,若有第三次,您将被清理。」那男子胸前的牌子冒起红光,冷静的机械音提示道。

「真烦人……这个情绪值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那中年男子听到提示音,愣了一下,然后吐槽道,「真羡慕你,情绪值一天天连 1% 都没超过。」

陆远淡淡开口:「来一年了,程宏,你应该懂点规矩。没有情绪值检测,我们的精力都将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陆远一向推崇情绪检测这种技术,因为这能够使冲动一类情绪导致的扰乱秩序事件发生率大大降低。

没再多理会,他迈步往前走,抛下一句话:「你浪费了我 20 秒。」

程宏看着陆远离去的背影,呢喃道:「他越来越冷酷了……当时他可不是这样的……」

陆远来到了办事处顶楼。所有公职人员都集中在办事处办公,而作为城主,他自然在顶楼。

齿轮咬合的声音偶尔传来,那是大型机械运转的声音,陆远已经习惯了。

他刚坐上办公椅,便迅速调出城市平面图,刺眼的红光扰得他心神不安,那是情绪值一月波动大于 10% 超过 3 次的象征。

「都集中在西区……频率相较上月提升 45%,是谁在扰乱这秩序?」陆远内心稍微起了些波动,但脸色如常。

他框住整个西区,淡淡按下左手边红得醒目的「清除区域内超过阈值者」的按钮,一开始他还有些负罪感,但自从一次失控后,他就明白,纵容这些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请输入权限密码。」AI 发出提示音。

陆远随手按下确定,他早就把密码设成了空。

很快,窗外传来无人机的起飞声,红点一个接一个消失。

「我得亲自去看看。」陆远从椅子上起身,如此大的波动,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在 AI 的规划下,陆远仅仅用了半小时就到了西区。

他利用了坐车的时间,整理好了情绪过高者出现的位置,最后发现这些位置指向了一个位置——西区郊区。

由于息壤城发展迅速,息壤城在不断向外扩张,而郊区,就是正在建设的部分,这里的人还没有被安装名牌,自然无法清除。

「好啊,原来是些老鼠……让我来看看。」陆远心中暗道,打开汽车门,缓步迈向西郊。

20 分钟后,他来到了情绪爆发指向的位置。

这里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丘,但他敏锐地捕获到一丝嬉笑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前进,他很快看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正拿着一根弯折的铁丝。

她缓缓吹出一口气,几个肥皂泡从铁丝中飞出,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倒映着蓝天与云彩。

她随后将铁丝放回了她抱在怀里的罐子,似乎装的是肥皂水,这时,她好像才注意到陆远。

「你……是谁啊?」她怯生生地开口,许是看出了陆远不似普通人。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陆远压下淡淡的怒火。

「我……只是吹了些肥皂泡而已。」女孩颤声说道,紧紧抱着怀中的罐子。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那些漂浮在微风中的肥皂泡。阳光在极薄的液膜上折射,晕染开一圈圈各式的颜色,像是一场微型的极光。在这座只有银白的城市里,这种色彩不应当存在。

陆远看着到了一个即将触碰到他大衣袖口的泡泡。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避开了泡泡。

「2036.7.2,西区情绪值超限人数超过 200,历史最高。2036.7.21,西区部分暴民趁我休息时,爆发小规模示威。2036.8.1,西区有人损坏名牌,被制止,未造成过大损害,证据指向一切的源头都是你。」陆远淡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有理由怀疑,你对西区市民进行了洗脑或其他形式的精神攻击,出于人性化考虑,我允许你自证。」陆远紧接着补充道,握紧了兜里的执法手枪。

「哦,你说这个啊!」女孩听到了陆远的后一句话,眼睛像是突然迸射出了光芒。

他们自己说是下了班之后,偶然看见了她玩肥皂泡,感觉很美丽,于是她就教了他们怎么吹肥皂泡。

「你知道吗,本来他们走路像生了锈的机器,说话像复读机,但看到泡泡碎掉的时候,他们居然会笑。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自从我教了他们吹肥皂泡,他们眼里似乎就有光了!对了,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女孩一脸无辜地看着陆远,真诚地发问。

「他们被清除了。」陆远听到「他们去哪里了」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一丝波动,但他忠实地记录道:「传播危险物品……胁迫市民……」

女孩好奇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着:「你在写什么啊?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要过来!」陆远一惊,立刻将手枪对准女孩,顺便又补充了一条:「意图伤害执法人员。」

「不让看就不让看嘛……这么凶……」女孩嘟嘟嘴,但是碍于「众生平等器」,还是乖乖退回去了。

「要我说,你也跟那些人一开始一样,像个机器一样……你看!那几朵野花多美!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品种!」女孩本想评价陆远,可注意力又瞬间被那几朵花吸引过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陆远有些失神了。尤其是「像个机器一样」,难道自己是错的。

不可能。没有秩序,一切都会崩塌,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强压下内心的杂乱,目光飘过情绪检测仪。

「6.7%」

「不行,必须干掉她!不能让她继续干扰秩序了!」陆远下定了决心,可他再抬头时,哪里还有那女生的影子。

陆远回到了办公室。

在外人看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可不时指向黄色区间的情绪检测仪却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与往常一样,他处理着城市公务。

可是,几个月后,当红点在西区再一次爆发,他没有再去按清除键,而是亲自前往调查。

「只是为了防止暴乱再次发生。」他这样安慰自己。

「警告,情绪波动值达到 10.3%,本月第一次,需要帮助吗,城主?」胸前的名牌发出声音。

「……」

他很快来到了西区。

周围的街道同他所在的东区毫无区别,他不时看到有人从街边的自助服务点取出什么东西,所有人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有些人在讨论如何提高城市效率。

「让一让……」陆远穿行在人群中。

没过一会,陆远走进一个工厂,找到了那个红点的聚集地。

他看到一群年轻的工人聚在一起欢笑着,那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

一位年轻的工人注意到了他,或许是看到了陆远穿着的正式服装,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陆远本想直接说自己是城主,但是为了更好获取信息,他决定隐瞒。

「我只是个路人。」

那个年轻工人没有怀疑,反而大大咧咧的笑了。

「哎,我就说嘛,看你死气沉沉的。要不给你看看我们弄的小玩意?」那个工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对着陆远说。也没待陆远同意,他便拉着陆远的手向工厂里面走去。

陆远不得不跑起来才跟得上那工人。没一会,陆远便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一群工人围在一条产线旁,而上面生产的东西……肥皂泡罐子,指南针,积木?罐子上还涂满了各种颜色,有的是晚霞一样的橘红,有的则是淡淡的紫色。

陆远下意识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记录到:「西区22号工厂,工人私自更改产线。」

可他想了想,划掉了这一行字,墨水在笔记本上晕染开来,这是他的笔记本第一次出现划痕。

他开始思考,这样齿轮一般的生活,真的是人们想要的吗?

不可否认的是,一定有一部分人想这样,但不代表所有,单纯的消灭所有人是不可行的。

而且……

「西区工厂产量相比上月提升 12%。」

「欸,哥们,你怎么站着不动啊!」那个工人看到了陆远一动不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暖的感觉从他的手心传来。

「你看,这是一个小女孩教我们的,叫什么‘肥皂泡’?听说是世纪初的东西了,现在都没人知道了。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他补充道。

陆远的目光移到了那工人的胸前,那里,名牌正疯狂闪烁着红光。

「情绪波动 77%。您已被纳入清理名单,请立即改正。」名牌的电子音不断播报。

陆远看向外面,几个年轻工人正比较着谁吹的肥皂泡更大,还在为了一点细微的尺寸差异争得面红耳赤。

陆远开始思考这样做的意义。

按照逻辑上讲,这完全不可能,他们明明……就没有认真工作,产能为何会提升?

陆远沉默着,他的目光聚焦在远方的天穹,那是他的办公处,可现在却显得无比遥远,当他按下清除键的时候,是否意味着眼前这些活泼生命的消逝?

那工人追上来塞给他一个指南针,说道:「当个纪念品吧!这样的生活可真不咋地……」

「情绪波动 20.2%,本月第二次,城主,请注意。」AI 提示音传来。

「……」陆远回到了办公处。

陆远看着窗外的钢铁丛林。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是和程宏一起来的。他当时……也或许和这些工人一样吧……

可他看到了,因为冲动,战争,犯罪,暴力……无数恶果滋生。

人们因为情绪,无法做出理性的判断。

他渐渐封闭了内心,将一切精力放在维护稳定上。

可这样真的对吗。

「AI,你觉得人没有了情绪,还能算人吗?」

「城主,‘人类’的定义在去年已更新:能够维持社会生产、不造成系统冗余的生物单位即为合格人类。」

「人类吗?只是齿轮而已吧……」陆远淡淡开口。

「情绪波动 33%,本月第三次,检测到城主情绪超限,执行清除协议。」

刺眼的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原本柔和的合金色泽在这一刻变得狰狞。

无人机从周围飞出,陆远曾经无数次命令他们去执行那看似轻飘飘的「清除」。

可直到亲身经历,他才感到生命的脆弱。

他没有去看地图,他知道,地图所表示的,无人机一定知道。

他摸出了那个指南针。

指南针牢牢指向合金墙壁。

「请不要尝试逃离,为了维持秩序,请不要移动,直到清除程序完成,感谢您为城市的付出。」AI 提示音在办公处回响。

陆远看着那面合金墙壁。

「疯了。」陆远自嘲,一头冲向墙壁。

出乎意料的,墙壁直接破开了。

或许建立者也没想到,城主居然会觉醒吧。

无人机群在墙壁前徘徊——内置地图未显示这里有路。

陆远摸索着前行。他顺着指南针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经过了那些曾经无数次经过的街道,也穿过了那些城市的「冗余空间」。

程宏看着奔跑的陆远,笑了一下,向着陆远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那几位工人看到了陆远的奔跑,大声地给他加着油,不顾胸口疯狂闪烁的名牌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他一路奔跑,来到了西郊,这时,他才发现,手中的指南针一直在乱转。

无人机群失去了方向,他们的导航中没有这片区域,只得离开。

陆远抬起头,看见了最初遇见的女孩。

「你好像不一样了耶!」女孩天真无邪地看着陆远。

「人各有志罢了,或许……是我不适合这里吧。」陆远回答。

「总会有人追求秩序,但是,总有人想要自由。」陆远自言自语。

女孩将肥皂泡罐递给了陆远,他没有拒绝,笨拙地吹出了一个肥皂泡。

没有那么圆润,但却倒映着蓝天,倒映着不远处高楼林立的息壤城。

一枚齿轮脱离了息壤城的轴承,却自由地滚动在蓝天之下。

The End.

评委短评

KKL4NG

一开始对这种中学生爱写的幻想型科幻有不太好的刻板印象,但是感觉这篇的文脉和人物塑造都比同类型的文章顺很多,三个物品的扣题也没问题,不失为一篇标准的好文章。

riθ

首先我非常喜欢标题的风格,Logic Utopia?!开篇的设定有说起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的世界」,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篇中篇科幻小说(好像叫冷漠天使还是什么玩意)同样有类似的设定。在如此短的篇幅内编写一个世界观和剧情线都相当完整的故事,加之十分优秀的文笔,特别厉害的作品啊。顺带一提,个人评定最佳物象是「世纪初出现过的肥皂泡」。

F

少见的哲学题材作品,可以看出作者自己对秩序与自由思考,「情绪波动」为衡量标准、金属与肥皂泡的对比等都挺不错的。不过可以思考如何让文章的文风更成熟,让哲思更深刻,让读者感触更深。

Happier

还行,是一个完整的看得懂的还有内涵的故事。

这个选的议题倒是非常经典,讨论自由与秩序的关系,讨论压抑人情以追求效率会导致什么。各种设定也可以说是比较典,不过在这个 AI 时代多说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抬起手,指尖指向那些漂浮在微风中的肥皂泡。阳光在极薄的液膜上折射,晕染开一圈圈各式的颜色,像是一场微型的极光。在这座只有银白的城市里,这种色彩不应当存在。

这几句写得还不错啊,我好久没看到极光这个词了。

如果写更细一点,从一个拥有人情的视角出发去写变得麻木的过程(比如因为冷漠、懦弱在惩罚面前旁观之类),感觉也有很多可以写的地方呢。不过现在的篇幅都不短了。

这个城市的名字息壤看起来是特意取的,查了一下发现是一种神话里可以自行生长膨胀的土壤,不过没太懂在指什么,作者要是看到这句话可以说一说。

切题方面,齿轮还不错,肥皂泡还行,指南针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主线-6

没有血,不会引起不适。取而代之的是散落的信纸与草稿,零乱状有点像海的墓前那一堆。

「地上有药用聚酯瓶……」琴满脸复杂的看着这片狼藉,「看上去,似乎是服毒?」

真的是笨蛋啊,直接把瓶子放口袋吗???

我没说话,不过并不是悲伤着。也许我应该感到悲伤,不过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正因为这样,我想要找到这些事情的根本。

包括……海的死。那绝非简单的精神问题,否则几年前她就应该死了。

一边想着「幸好养病的时候有看过不少侦探小说啊……」一边隔着警戒线很有限的观察现场。除了从口袋里滚出的褐色瓶子外,一个铁盒子也摔在了地上,看上去原先的用途是盛放这些纸,不过现在全都飞出来了。

警察困难的在街上维持秩序,我四处张望,企图能获得那堆纸中有字的一张……好吧,低下头能看见有一张很小的信纸在琴的脚边,看上去几年前就已经写就了。在被当做证物收走之前我迅速捡起了它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转着轮椅躲到一旁♿️♿️♿️。

琴没有马上跟过来,当她追上我时我已经看完了,所以她并没有看到。

不过我不在意,我现在需要立刻马上了解泉川海这个人的过去。唯一想到的地方是陵园,那里有着数不清的信纸。

半小时后的陵园内,我发现纸堆的顶端少了几张曾经有印象的、很醒目的信笺。

仔细一想,好像今天也见过很像的信纸,那种发硬发黄的纸张,甚至有大段大段被水(兴许是泪水?)晕开的字。

……我的手里正攥着一张这样的信纸。

「巧拿走了海的遗物?」

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好像就是这样了。那么,也可以说明他昨天的缺席了,想必是躲着所有人,才能偷偷碰到墓碑前的遗物了吧。

两个人的关系更奇怪了,从信笺上的字来看,这无疑是海的字迹,不过却没有任何落款。也就是说,海从几年前就与学长通信,却不让对方知道她的名字?

「不像是她的作风呢……」

琴自告奋勇地在许多不同的信纸中翻找着线索,原来她也有这么热情的时候吗?

我自顾自的思考着泉川海这个人,思考着她的一生,思考着对她的了解里和这件事的联系。

……盯着信结尾的日期,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片纯白的森林,仅仅只是看到,没有任何声音,或是气味。

……很突然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枪击声。虽然只是像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样,但却令人痛苦不堪。

寒冷,疼痛。也许这里的其他人和我一样……是谁来着?

艰难地想要回忆起脑海里的事件,却因为恶心而失败了。

尽管当我意识到只是在读他的文字时,已经是再次拥有意识时的事情了。

很抱歉啊,一向不畏惧生活的我,动摇了。那之后活着似乎过于沉重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窥见了死亡的讯息,总不能怨怪我的弱小吧。

当再次寄出信时,一切都彻底失控了。

又来到了这里。虽然毫无回应,空气中刺骨的气息意味着这里的缔造者和我一样接近死亡,甚至更甚。

穿过垂下的针叶枝条和老旧变形的窗花玻璃,只能看到并渴望成为明目张胆的枪手。

击穿一个除了我以外的人,谁都好,接收到的送还给人就抵消了吧。

「对不起了哦」所以她受难了。虽然在正常人的判断看来这是个错误,谁在乎啊但是。

……其实没什么意思,装作没事的样子吧,没什么坏处。可能会继续误解我就是了,谁在乎啊但是。虽然白色的生活单调痛苦得令人难受,我自忖的所谓抗打击能力,也许比他强呢。乖宝宝得到的总是比较多一些,对吗?

虽然本应该得到两倍的惩罚然后死去,但我不喜欢不公平的事情。

不过,他来了,再一次的。所以啊,现在是时候闭上眼睛了,对不起了哦。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人需要我的道歉。

虽然在以前,我从来没有知道过他的长相,或者为人。但我确信他的气质,要么如同子弹一般恶劣不堪,要么如同其目标一般——和我一般。然而当时哪怕和我一样的人我都认不出来,所以这种「哇原来是这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

荒谬的点不止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啊——为什么她没有受到任何摧残?在我做出那样的事后,已经不畏惧疼痛了吗?还是说,因为遇见的人不同,而有所收敛呢?

算了吧,既然我无法靠近他,那就说再见好了。

告别啦。

三题池故事-9 两情相悦

作者/feropen

选词/季风、海岸线、明信片

总得分 30.495Rank 2/10

餐馆里昏暗灯光下我看不清女孩的表情,但她一对银灰色的眸子格外显眼。借着酒劲我问出了那个早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真的准备和他结婚吗?」

她笑了,「是啊,我相信我们可以克服那些困难,不要那么悲观嘛。」

是啊,为什么那么悲观呢,我希望世界上所有善人得到善报,恶人食下恶果,一切美好的愿望终将实现,一切恶毒的的诅咒终将失效。最重要的,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美好的爱情终会走到最后。但是——

「我想让你听听这个故事。」

大二那年秋天,干冷的季风吹过漫长的海岸线,枯黄的树叶迫不及待地没入地面,但这是一个富有生机的季节。辅导员要求我去校门口迎接新生,人群里我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拎着几乎和她一般重的箱子。掠过几个迎面而来的人后我看清了她。南方还没有寒意,但她红颊上都是裂纹,手上零星几个冻疮,紧紧篡着箱子,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四周,我第一次觉得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了犯了错的猫的神情。

我想到了我曾经看到过的文章,芥川龙之介的《橘子》。说实话我挺不喜欢它,小时候读完它之后我只感到铺天盖地的情绪压得我喘不过气,像冬天农村的厚棉被,后来我知道那叫悲伤。我走到家里的阳台上哭了半个小时,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将来的命运究竟怎样,更多的我感到无力。我预备给这个女孩以无限的祝福或怜悯,但想到一个真正这样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可能都无法让我认出,就在那半个小时有四千多的新生儿哭着降临在这个世界,其中又有多少注定经受深厚的苦难?

我尤其不喜欢芥川龙之介把那个女孩描写的如此生动,我第一次知道人的手上是会因为太冷而生出「冻疮」这样的东西,住在南方的小孩连雪都没见过,更别说这样难以被注意到的创伤。我只好凭借自己的想象猜测,「疮」字意味那大概是肿块吧,又是冻出来的,可能是不健康的暗红色。我又想到,这样的东西长在我手上会怎样的不便,一不小心碰到了或摩擦到又会怎样的痛。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真的有人拿生了冻疮的手摩擦我的皮肤,让我感到极度的不适。

校门口那个女孩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还有那个沉重的黑夜。我想她大概是那四千个婴儿中不幸的那一个,但还是靠着自己来到了这个临海的小城市上学。我一边在心里默默为她祈祷,希望她今后的人生永远有幸福相伴,一边走向她。

「你好,我是大二文学系的,我来给你指路吧?」我顺便拎起了她沉重的箱子,她仿佛受了很大惊吓似的,头低低垂下,用细不可闻的声音答应了我。

现在想来这个故事的开端实在老套,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套的故事才好,没有什么套路反转,总有圆满的好结局。我至今不清楚那时的我究竟出于对她的怜悯还是什么才走向了她,但我真得好好感谢小时候的自己,让我可以作为这样一个美丽故事的主角。

我带着她报道完后走向宿舍,一路上我喋喋不休地向她介绍着这所我待了一年的学校,以及这座我生活了十九年多的城市。她总紧闭着嘴听我讲,但一个拐角处阳光刚好穿过她刘海,我看到她眼睛里似乎闪着微光。

给她指明了宿舍后我也不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她收拾。过了半个小时她出来了,看我还在门口似乎吃了一惊,我说学妹你还不够了解这所学校,我带你去逛逛吧!

她点点头,这次干脆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并肩经过一排飘摇绿柏,我把学校的建筑一一指给她看,一路上她都没有讲话,只是看向我手指的方向。

我决定帮帮她,反正我确信她不需要我帮太多。

我加上了她的微信,原来她叫小麦。我把家教中介推给了她,我说大一没有任何学习压力的,做做家教还可以挣点外快,多好啊。也记得多去外面逛逛,多参加学校里的社团那些活动,三年高中那么累了上大学一定要好好放松。

过两天的社团招新我真的看到小麦了,这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其实是她先注意到我的,那时我正在跟社长聊天,他跟我说社团的光复就要看你了啊!如果今年没招到五个新生我就把你踢出社团哦。

当然这是朋友间开的玩笑罢了,但小麦真的听进去了。

她走去社团招新处,说她要加入社团。办手续的时候她指了指我,小声说是那个学长叫我来的,还问要不要交社团费。这都是社团里的朋友后来告诉我的,他们说你可要对那个女孩好啊!不然你等着,那个女孩那么好看怎么看上你的!

是哦,我又去看了小麦挂在朋友圈的照片。当时小麦脸上的横纹刺伤了我,但我没注意小麦其实很好看的,照片上她抿着嘴,发丝略微有点凌乱,皮肤白皙,很有种含蓄的美感。

五个月内再我没看到小麦一次,微信上也没有发消息。她大概挺忙的,又要学习又做家教。

到了二月春天真的来了,各种社团开始大规模地办活动。舞蹈社办完汇演之后我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选错了社团,不过想来我既不会跳舞也没有加入舞蹈社的理由。胡思乱想中社长发消息来了,他说明天筹办活动,最好所有人都要到场。我心说他想得倒好,社团里可有几个大忙人呢。

第二天到现场我被吓了一跳,小麦站在那里忙着把明信片装进盒子里,那是活动要发的奖品,细细的风中红裙明艳飞动。我几乎认不出来那个婷婷的女孩,这怎么能和入学时的那只胆战心惊的猫联系到一起嘛!小麦先和我打了招呼,她绑好的头发被微微吹动,笑得很好看。我说你变化可不小啊,我都要认不出了。她笑了,「还要多谢学长的帮助,改天我请你吃饭!」

办活动的过程中我意识到这个女孩真的变了很多,她变得热情、开朗,再也不会用细如游丝的声音说话。她还知道化妆,打扮自己了,脸上的裂纹和手上的冻疮消失,皮肤变得细腻白皙。我想这才是真实的她吧,会有很多男生喜欢的。

结束后她又说要请我吃饭,我当然不能让真的让她请,我说你要是想感谢我那就每天来参加活动的时候给我带一串糖葫芦,我很喜欢吃。她笑了,「好啊,最近没什么事干,我天天来!」

社团活动连着办了两周,小麦每天给我带一串糖葫芦。她几乎天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但让我印象最深还是那条红色的长裙。我第一次觉得社团活动被赋予了一个特别的意义,至少每天都可以看两眼她的侧脸。作为一个不思进取的人,我想这个活动是第一个让我期盼着参加的。

周末我们还是一起去隔壁的商场吃饭了,她请我。面馆里小麦穿着那条红裙子,突然凑上来,的瞳孔细节都清晰可见,她眼睫毛眨动几乎碰到我的脸,然后又马上退了回去。她看到我有点慌乱后笑了笑,「学长,天天帮你带糖葫芦有点累哦,我还没找你要钱,以后还要我带嘛?」

看着眼前的这个明艳的女孩,我突然很想把她永远留在身旁,我觉得转头就能看到她的脸还真是一种享受,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一根一根的眼睫毛在光线透过时是怎样的分明,但我说算了吧,糖葫芦我吃腻了。

小麦眼底的光芒似乎瞬间黯淡下来,有点尴尬地说,哦,好吧,那你以后想吃了自己买吧。然后低头去吃面,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要买单,碗里还有半碗面没吃完,我没有拦她。出商场后她说她还有事,先回去了,下次见。

回到宿舍之后我在椅子上靠了一会,然后在微信上跟小麦说今天吃面多少钱?我们 AA 吧。小麦很快发来小票,我马上转账完后又瘫在椅子上,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累。

当天晚上我是被舍友叫醒的,他说你小子失恋了啊!在桌子上趴着睡那么久!我说怎么可能呢。我像是会因为爱情就一蹶不振的人吗?他说是啊,你什么都不在意,像条死鱼,没有什么可以激励到你,但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到你!

是这样的吧,我想,他说的没错。

我感到有点烦闷,决定出门走走。走着走着我来到一条小吃街上,不过这么晚几乎所有店都关门了。路灯的光芒似乎有气无力,给黑夜留下侵蚀的空间。我看到一抹红色蹲在街旁,下意识的,喊道:

「小麦!」

小麦抬起头,看到是我,抹了一把眼睛。我走到她旁边把她扶起来,「你怎么在这?大晚上的很危险!」

「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步。」

我这才注意到她眼眶红红的,我想我刚才那是明知故问了。我们就这样坐在路边,路灯直射我的眼睛倒显得刺眼了,我们沉默了很久,看着月亮默默变换了位置。我余光看到了小麦的神情,觉得她好像变回了入学时的那个小孩。从袋子里我摸索半天终于找到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我真的喜欢吃糖葫芦,谢谢你这几天给我买。」

她盯着那串有点变形的红色的糖葫芦或是我的手,突然笑出了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神情还是有些忧伤,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可以好好考虑之后再给我回答。」

我觉得自己有点傻了,怎么会猜不到她想说些什么呢?但我又怎么能拒绝路灯下的那个可怜小女孩呢?或者根本不是我不想拒绝她,而是我真的离不开她了。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称这为一段美好的爱情。

我对面全神贯注的女孩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后来呢?」

「如同一切爱情的开始那样,我们最初很相爱,牵着手在河堤上散步,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微微凸起的石砖上。

「但你要知道,美好的许诺因为太年轻,那可能不是爱情,我不好说。

「我是平静湖水中的死鱼,她是向往天空的凤凰,满身耀眼的红色。就算我们之间的是爱情又能怎样呢?从看她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她是一个上进的女孩,我要她走到更远的地方,更大的城市,将来她可以给自己男朋友买的可不止两串糖葫芦呢!」

我又感到有些累了。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离开彼此真的做得到吗?」她忧心忡忡的问道。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

「别傻了,哪有谁真的离不开谁啊?」

一阵沉默包围着我,但我不觉得尴尬,我靠在椅子上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你为什么一直捂着手?」她终于没找到话题,问道。

「手上生冻疮了。北方真是太冷了。」我喝了一口咖啡,「这天气真不好......」

评委短评

KKL4NG

很牛,是我非常喜欢的文风,或许是冷色调的故事注定戏剧效果更好。写的比较克制,每个环节做得都不错,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扣题了。但是相比别的不扣题来说,这一篇哪怕这三个词出现次数不多,整体所塑造的氛围和这三个词都和契合。瑕不掩瑜。

riθ

不错的作品……很抱歉我不会形容更想不起来几个曾经读过的类似作家,只能以个人的视角给出很高的评价了。

F

巧妙以讲述者的视角,展开一段往事,使其更有陈旧和释怀感。同时一对情侣接着另一对情侣,也隐含爱情总是如此相似,最后「我」手上的冻疮也挺有意思的。但可能故事还是有些许老套,而且「我们」分手原因也比较突然,少了一些铺垫。

Happier

吃到好的了。

虽然开头就写了,但是我还是要问为什么要安排一个 be 啊,看伤心了。哎,这也是创意的一部分吗。不过还是要说写的很好。

读得很顺,故事很连贯,写的思路很对。当然正如文中所说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个十分老套的 boy meets girl,但同样老套和好看不好看没有关系。

描写得很细致,进而塑造得也好。这可是三题里的,一篇同时具备外貌语言动作心理神态描写还有环境描写,同时并不累赘的文章啊。厚棉被那一句我挺喜欢。

鸡蛋里挑骨头一下。初见红裙子那个场景感觉可以扩展,把这个瞬间写得更长更华丽一点。我感觉这里要是能从头到脚把整个姿态展开写了效果会很好啊。

切题都是点到即止。

三题池故事-10 这是我的围棋!!!!!

作者/wosile

选词/季风、秋千、日记

总得分 32.671Rank 1/10

2024 年 1 月 21 日 星期日

日记把时间压缩到快得不真实。一天变成了几句话,三年变成了一本书,二十多年的漫长光阴,都不过是面前几公斤重的纸。看过去的日记,翻页之间,氛围就从轻松变为沉重,又从沉重变为诙谐。当时如巨石般拦在我的面前的事,在远处回望,只是半页纸的大小。

或许自始至终,实现我们的作为的,摆脱我们的困境的实践者都是时间,我只是在旁观而已。时间带我去人生中的各处,而我写下只有自己会看的游记。

2000 年 9 月 17 日 星期一

今天语文老师让我们写日记来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老师说三年级要写作文了,所以今天要写日记。

上午的数学课上,我们学习了混合运算要按照先乘除后加减的顺序。

下午我去学围棋,所以我不在学校上课。我想成为一名职业棋手。

今天是我的 9 岁生日,爸爸妈妈和我一起庆祝了生日。我们一起吃了一个很大的草莓蛋糕。

2000 年 9 月 18 日 星期二

爸爸看到我昨天在写日记,说写日记是好习惯,以后每天都要写。老师也说我的日记写的很好,没有错别字,语句通顺。

今天上午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警报响了,老师说这是防空警报,从今年开始,每年的今天都会响警报。

英语课我没有听懂,因为我上一节课不在。老师让我有时间去办公室补习一下。

晚上我想去荡秋千,但是秋千上都是高年级的同学,我等了好久好久,终于有空位了,但是已经太晚了,只玩了一会,妈妈就把我带回家了。

2000 年 9 月 20 日 星期四

今天早上,我看到楼下的馄饨店关门了。

今天,围棋老师让我两子,我终于赢了。老师说我的棋进步很大。

2001 年 7 月 10 日 星期三

今天,我坐火车去参加定段赛。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定段赛,也是第一次坐火车来这里。之前来这里看病是坐长途汽车,来玩的时候是坐船。爸爸说,在他小时候,自行车都很少。

在酒店看到的大部分来参加定段赛的人都比我大,这次比赛重在参与。

2003 年 4 月 3 日 星期四

今天我和爸爸一起看了《棋魂》的最后一集,以后就没有每周看棋魂的安排了。

我觉得这很不公平。为什么小光可以让历史上最厉害的棋手来教他下棋,但是我就没有这个待遇?

2004 年 7 月 31 日 星期六

又一年的定段赛结束了。虽然每次都说重在参与,但是我也希望哪次宣布定段名单的时候,上面有我的名字。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看到楼下的哥哥和他的妈妈大吵了一架,他现在一个人蹲在家门外面哭。爸爸说,他想去唱摇滚,但是他妈妈不同意。

我总感觉唱摇滚是很老土的梦想,我知道这么说不太礼貌,至少我不想去唱摇滚。

2005 年 12 月 17 日 星期六

早上一起床,我爸就给我看了昨天罗洗河胜崔哲瀚的对局。罗洗河放弃中间的三劫循环,把大龙全部弃掉,在右边便宜之后,局面居然是白棋大好,真是难以想象。三劫循环本就少见,出现三劫循环之后还主动走死来赢棋的更是闻所未闻。围棋太难了。

我看了一上午网上罗洗河的采访,似乎都称罗洗河为「小猪」,说他贪玩,不用功,但是天赋高,有才气。罗洗河自己也说「也许我三十岁后才会认真下围棋吧」。

听说他星际争霸也很厉害。他说「功夫在棋外」,看重所谓事物的普遍规律,做什么事都是如此。我听不懂这些玄乎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普遍规律。这种规律是会有人教我,还是我足够聪明或者到一定年龄自己就会知道,还是需要去悟道?

2006 年 12 月 29 日 星期五

棋院新来了一个女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十二月底这里还会多人,无论猜测多么戏剧性的理由,最后总归是父母工作原因之类普通的情况。

我现在死活题已经做不过初一的小朋友了。现在的小孩子太强。

回家路过秋千的时候,上面一如既往的有几个小学生在玩。我好像没有在附近其他地方见过秋千的印象。周围全是学校、小店、居民楼,这么多小孩只有这么几个秋千,这么一想,难怪我小时候玩不到秋千。现在我是有足够的力气把他们全都赶下来然后我自己玩,但是我素质没有那么差。

何况现在小孩力气大的很,还说不准。

2007 年 7 月 28 日 星期六

楼下的咖啡店倒闭了。第七次定段赛失利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真是哀景衬哀情。我只去过那里一次,放的似乎是滨崎步的歌。

每天的事情总是这么平淡,或许比起发生了什么,我更应该关注自己这一天想了什么。

2007 年 11 月 12 日 星期一

我好像喜欢她,我的行为比我的思维更早发现这个事情。

「我想引起她的注意,我会随时想看着她,和她对话我没来由地高兴」之类的喜欢上一个人的现象,写在纸上只觉得平淡无力,当自己真的符合这个标准的时候,当自己发现自己符合这个标准的时候,体会的惊讶、新奇或是恐惧都会提醒自己:这就是我的初恋。

大概从此,初恋这个词有了具体的指代,我也成为了我曾经嗤之以鼻的暗恋者。

暗恋的感觉其实意外的好。我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感觉这样就好!

另外,今天还是我妈的 44 岁生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三个人吃,但是点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只能留作接下来几天的早饭了。

2008 年 1 月 8 日 星期二

我不太记得以前我发呆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事情。可能是在哼歌,可能是在脑子里摆棋。但是现在,我一静下来,脑子里 95% 的空间都被她的事情占据。

她今天新换的眼镜、她的红色绒线帽、她的头发、她的侧脸、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总是在想这些事情一个人傻笑,又会一下子脸红。把这些写下来,我也觉得难为情。

我这是不是没得救了?

2008 年 1 月 13 日 星期日

吃过晚饭之后,我一直在发呆,一会在椅子上坐着,一会在床上躺着,一会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脑子里设想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场景,然后研究在这些场景下该如何和她说话,接着想象她的应答。

我不知道想这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用,但是我好像很喜欢这样捏造一个又一个我和她同时出现的场景。最近我总是这样沉浸在妄想之中。我应该拿这两个小时去做点什么事情。

我好像甚至不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她正面的样貌。因为我从来没有从正面注视过她,我们也几乎没有交谈过。

2008 年 3 月 3 日 星期一

最近气温多变,衣服不好穿。这不全是坏事。

她戴着围巾的样子好可爱,不戴围巾的样子也好可爱。戴上围巾,感觉太热又把围巾拿下来的动作更可爱。

2008 年 3 月 4 日 星期二

我昨天在写些什么?好难为情。相信别人眼里的现在的我,就和我看昨天的我写的日记一样。这太蠢了。

2008 年 3 月 5 日 星期三

今天她居然问了我一个围棋问题。一写下来就感觉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此重大的事件当然要好好记录下来!!!!

2008 年 8 月 11 日 星期一

下午我从棋院回家的时候,隔着门就听见爸妈在关于我的事情上争论。最近几天,他们的争论一直没停过。每次我出现之后,他们就一言不发,吃饭时也只有尴尬的沉默和僵硬的话题。

我知道定段赛是一种赌博。如果不是绝对的强或者绝对的弱,其中涉及的运气因素太多了。

我又输了。尽管我可以找一万个借口,输了就是输了。这次连不满十岁的小孩都有定段的,我在干什么?

最后一盘的扭断,如果我不是单长而是打吃完再贴,局部的战斗会不会大不一样?他打入的时候,如果我直接下手屠龙,他会不会直接炸掉?收官的时候,如果我凭借劫财优势撑一个单片劫出来,会不会有粘劫收后的可能性?为什么我当时就没有想到这样的手段?如果我没有下错那一步,如果我没有下错那一步会怎么样?

他们又在吵架了。我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只是在为我操心。

爸妈来问我打算怎么办。因为我已经要高二了。

2008 年 8 月 12 日 星期二

如果把一个人坐在床边想这想那也算作做了什么事的话,那我今天还是做了很多事情的。尽管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后悔,然而后悔是没有用的。我不完全记得一天之内我都想了什么,如果我不写下来,到了明天就是完全不记得了,那我这一天就白过了。所以还是要写下来。

我想到进藤光,想到棋魂。

「《棋魂》里面的「神之一手」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想把这个东西理解为在战局的关键处施展出的多么高妙的手段。我相信围棋不在于妙手的帅气,而在于朴实的招法背后蕴藏的深厚的判断与计算。在每一个局面下尽可能地找出当前最佳的一手,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以平常心,以当前的判断来决定下一手的行动的精神,大概才是我想要的「神之一手」的内涵。」大致想了这样的东西。

我至少要遵守我自己写下的大道理,所以我不应该再花时间后悔了。

我在问我自己,「真实的我自己是什么样的?对家长表现出的我,对同学表现出的我,在日记中表现出的我,哪个是真实的我?」这样老套的问题。

他们都不是真实的我,因为他们都无从了解我的内心。

他们都是真实的我,因为所谓我,就是在这样那样的条件下,会表现出这样那样的样子的人。因为真实的我,也无从了解我的内心。

这是我给自己的答复。

2008 年 8 月 13 日 星期三

在充实的过去与不定的未来之间,因为受人怜悯才得来的空闲,实在是不能安心地休息。

今天我有一大半时间都在江边散步。其实去江边的路并不近,但是我还是步行去了。如果骑自行车,路上就要担心复杂的路况,不能放空大脑。

我看到石滩上有一个人在哭。理所当然地,我只是远远地站在栏杆边上看着他哭。想到被他看到可能会很尴尬,于是我闭上眼睛,默默听着他的啜泣。

想想真是悲伤。明明我知道他在哭,知道他很难过,我却永远无法体会到他的感情。哪怕我某天和他经历了一样的事,发出了一样的哭声,那我体会到的也只是我的感情,而不是他的感情。

没多久他就走了,捂着脸,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哭过的样子。

我知道这段时间是留给我思考什么问题的。我感觉无从下手。

继续学围棋也好,回去学文化课也好,最后肯定是我说了算。我一直觉得,我的家长简直是模范家长中的模范家长,从来没有忽视过我的想法,现在也是一样,何况我马上就满 17 岁了。天平的两端是两条不同的道路,而放上最终的砝码的人肯定是我。

一般来讲,在做如此重大的选择的时候,应该怎么办?用一张纸,列出两边的优点和缺点,然后定量的比较吗?

例如说,如果继续学围棋,我可能永远也没法定段;但是如果去学文化课,尽管我有自信可以考上还不错的大学,我围棋就白学了,而且还见不到她了。

还见不到她了!如果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和其他事物比较呢?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理性思考相关的事情,或甜蜜或落寞的想象填满了我的脑袋,一想起她,智力就下降。或许应该从确定的事实出发......有哪些事情是确定的?

第一、我喜欢她。

第二、如果我选择就此回归文化课,基本等于直接放弃自己的初恋。哪怕保留随时见面和联系的可能,但是日常的接触才是感情的基础——至少我如此相信。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她喜欢我吗?我表白她会同意吗?

我应该做什么?继续学围棋,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表白,最终一步步迈入婚姻的殿堂,同时还都当上职业棋手,成为远近闻名的职业棋手夫妻......

那不是我能做的事,那是我的幻想。

我相信「我该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但是道理和实践中间总是有巨大的鸿沟。

我应该把所有情况全都告诉爸妈,然后一起商量怎么办。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不想告诉他们我暗恋的事,他们肯定不会批评我,还会帮我想办法......但是我不想说。

我到底在讨厌什么?

2008 年 8 月 14 日 星期四

我不想再焦虑下去了。我要回去学文化课了。

我不知道回去上课的念头从何而起,但是我确确实实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给我的家长听,也是给我自己听。

当我在选择未来的时候,我是在选择未来,还是以未来为名权衡当下呢?

有一瞬间,我觉得在最后去棋院对她表白,然后转身离去,这样很帅,然后我发现这愚蠢至极:这样的表白,同意了又能如何?答应了还不如拒绝了。

所以我没有表白,上述是一个原因,我的怯懦是另一个原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我觉得不会。后天开始,我就要去学校补课了。

2010 年 6 月 9 日 星期三

高考结束了。

果然至少在文化课这件事上,努力会有回报,哪怕只有一点点。

2011 年 2 月 28 日 星期一

他在教什么???我在学什么?这真的有用吗?我来读大学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体验生活的吗?

好像作为一名末流 211 的大学生,我应当有我就是来休息四年的自知之明。

我每天都在打魔兽世界。不是因为魔兽很好玩,只是我没有事情做。学文化课的两年自然是忙碌至极,在这之前,闲下来的时间我似乎总是想着她。如果我现在也有一个那样喜欢的人,我想我就不会觉得每天都长到过不完了。可惜,那样强烈的情感也会被两年的时间泡软,慢慢褪色。

当然,会被时间冲淡是好事。

2011 年 3 月 3 日 星期四

我看到校刊新开了一个文学征稿活动,这次是第一届,主题是日记。我应该是少有的到现在已经写了将近四千篇日记的人,在这个话题上,即使是校刊编辑部的人应该也没我有发言权。

我还没想好要写什么,但是我想写点东西。虽然我初中高中一直是作文困难户,对着电脑绞尽脑汁写不出字来的时间总比无事可做以及批判自己无事可做的时间要好。

2011 年 3 月 10 日 星期四

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幻想未来。假如我写的文章好评如潮,就此成为小说家,靠写小说赚钱,室友以及别人是不是会对我刮目相看?诸如此类的幻想。

明明这不太可能发生,何况我一个字都没开始写。

2011 年 3 月 12 日 星期六

我的日记三年一本,这本是高三开始写的。我想看看自己学棋时候的日记当作参考,就让妈妈寄了以前的日记过来,今天到了。爸妈昨天又不知道去哪里旅游了,不在家里,还好我前天就拜托他们寄了日记。上了大学之后,我不在家里住,他们真是三天两头就出去旅游。哪来的那么多钱和时间?

学文化课的时候,睡觉前太困了,日记经常是写个日期就敷衍了事。上了大学之后,则是无所事事的时间太多,一天下来没什么能写的事情。

打开高一时候的日记看了几篇之后,我自己都不敢接着看了,太羞耻了。我还是瞎编吧。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当时的我的暗恋当然是很愚蠢。明明对她没有任何了解,却没日没夜地想着。与其说是暗恋,不如说是偶像崇拜吧?还是说暗恋其实就是这样的?喜欢上她的同时,也喜欢上喜欢她的我自己。

这样的对暗恋对象的神化,大概本来就没有好的结果。

2011 年 3 月 13 日 星期日

昨天我把结尾给编出来了。看着结尾,似乎就有了写前面的内容的动力。因此我今天写了不少。

不过以我这个写三句删两句还要斟酌半天的写作小白的速度,能写完就烧高香了。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打算投稿校刊,所以我一直待在自己的床上写这些。话虽如此,我的日记也是这样写成的,因此在别人看来,我的行为大概没有什么异常。这样就好。

如果坐在下面的桌子前用笔电写,我就会面对着墙,而屏幕面对着剩下所有人。尽管看到我写的东西的人不会发表任何评论,我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

2011 年 3 月 24 日 星期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本来以为,投稿的最坏结果不过是我写的垃圾石沉大海,从此不会再有任何人记起我还写过小说。

结果校刊居然把我的文章打了最低分,带着名字挂在了整个活动的最前面,还专门写了三百字来告诉所有人我写的东西到底烂在什么地方,用以衬托后面的好作品。为什么不是他们只挑写的好的然后夸一通呢?

我希望那些不在刊上的是写的太差了所以没被选上,而不是专门挑了一篇最差的给后面的当陪衬。

算了,也没什么人知道我是谁。

2011 年 7 月 26 日 星期二

每年这时候,都会有人和三年前的我一样梦碎定段赛,而且比圆梦的人还要多。

我想去棋院一趟,于是就去了。走过去的路上我在想着棋院旁边的秋千的事,上次看到那个秋千的时候,上面的小孩每晃一下,秋千就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声,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安全的使用。

这样想着,等我看到秋千的时候,才发现秋千已经翻新了。尽管不是同一批人,永远不怕热的小孩子们依然围在这个地方。

棋院除了教练之外,没有几个我熟悉的面孔。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就走了。

2012 年 7 月 20 日 星期五

我所在的真是奇妙的地方。抬头是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打扮的花哨的年轻人的游行,新开的奶茶店,以及我听不懂或听得懂的新时代用语。

可是转头,在我的背后,黑色的电线在两米高的小巷中盘旋,飞舞,打成几十年的死结。

那里是过去,那里是现在。

2013 年 7 月 29 日 星期一

又是定段赛的季节。我不知道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好的时间来办定段赛,每年这个时候,热风吹得头晕。我去棋院找教练打了个招呼,果不其然,他问我最近有没有在下棋。

当然,我没有在下棋,也没有在做别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不想下棋。

我小时候每天都在下棋。是因为热爱呢,还是习惯成自然了呢,我无从知晓。

是不是该重新捡起围棋了呢?

2013 年 7 月 31 日 星期三

我本来没打算真的重新开始下棋的。昨天打开职业的超快棋比赛直播,发现职业棋手居然犯了一个连我都能看出来的大失误,瞬间觉得自己的自信又回来了。

围棋原来这么好玩的吗?

我已经在网上下了一整天快棋了。无论是相持一整盘最后半目获胜,还是惊天动地的大战斗把对面杀崩都太爽了。

我好像理解为什么中国古代围棋都是赌钱的了。

2013 年 11 月 1 日 星期五

室友问我为什么过了一个暑假之后,每天都在下棋。

我说因为围棋很好玩。他们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围棋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只是游戏而已。

2015 年 1 月 23 日 星期五

我似乎比预想当中更适合这个工作。我很喜欢小孩子,也擅长教别人,小朋友好像也很喜欢我。讨厌小孩子的人也不会来教棋吧。

我除了围棋什么都不会。虽然什么都不会的人也是能找到工作的,但是我不想那样。如果我教不明白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好。

看着学围棋的小孩子,发现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天真的生物,就觉得好奇妙啊。

2019 年 8 月 23 日 星期五

今年的定段赛有了无年龄限制的成人组,所以我就去参加了。我的对手都是业余棋界鼎鼎大名的人物,所以我理所应当地败下阵来。我上一次参加定段赛的时候,在世界棋坛上叱诧风云的棋手年龄都比我大许多,仿佛转眼之间,像我一样年龄的人已经能被称作「老将」了,在此之后,围棋水平只会走下坡路。仔细看看,现在的柯洁、杨鼎新之类的顶尖职业棋手,不就是 08 年在定段赛上把我打爆的天才少年们吗?

尽管现在有围棋 AI 了,学棋的方式也没有多大的改变,变的只是一些技术细节而已。倘若我们全部晚生十五年,在有 AI 的时代训练,结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仍然会成为职业棋手,我也仍然会跌跌撞撞地和围棋分分合合,最后来教小孩子吧。

我人生的道路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是冲动中的一个选择,还是早已确定的必然呢?世界冠军也是人,他们又是如何走上这样的道路的呢?

2023 年 3 月 19 日 星期日

我定了半夜三点的闹钟去荡秋千。

这听起来很诡异,不过原因也很简单:我想荡秋千。

三点钟当然是不会有小学生在荡秋千的,别说小学生,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路上如此安静真是新奇。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还是机器,在夜晚都销声匿迹。

很好,秋千果然是空着的。静止不动的秋千。于是我坐上去。

上一次荡秋千是什么时候?十年前吗?哪怕我只是个初中生的时候,和小学生抢秋千玩也做不出手吧,所以说不定有二十年了。

我蹬地,腾空,向后摆,向前摆,再向前摆,然后再蹬地。

耳中是空气的节奏,眼里是地面与夜空的交替。

我并非是想找回某种童年的回忆,也并不会因此怀念过去。因为在大半夜出来荡秋千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秋千非常好玩。

以上所述是二十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无从知晓这是我的梦境还是我的现实,但是记忆确实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2024 年 1 月 20 日 星期六

小区门口右手边的店面又在开业促销了,这次似乎是卖肉制品的。这个店面似乎风水不太好,好像每隔几个月,在同样的位置就会有一次开业大吉的招牌。开业大吉越频繁,说明这个地方越不吉利。真神奇。

这次寒假班新来的孩子里面,有一个三年级的业余六段,感觉很厉害,他的家长也有让孩子冲段的想法。

下课之后,他和他的同学在秋千那边玩,我和他的家长在旁边聊天,顺便观察着孩子们。

秋千一直是两个六年级的孩子在玩:一会其中一个人坐,另一个人推;一会两人位置交换。三年级的小朋友也不去别的地方玩,就一定要荡秋千,也不敢和他们说,就在旁边等着。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家长说:「他很喜欢荡秋千吗?」家长说是,但是秋千太少,小孩太多,实际上总是在看别人荡秋千。

沉默了一小会,我表示我小时候也很喜欢荡秋千,然后家长笑了,我也笑了。我没有说的是,我现在也喜欢荡秋千,有谁不喜欢荡秋千呢?

家长是 90 年的,只比我大一岁,但是他已经结婚生子,而我还是单身,甚至还在写日记。总感觉,写日记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每个人写的日记肯定不尽相同,而且我也不知道别人写不写日记,我不可能去问。

突然想到,我是什么时候从那样的小孩变成现在的大人的呢?我是如此无所不能,又一事无成的人......

这是正文之外的部分。因为问卷星里面没有留可以让我对编辑部写情书的空间,所以我就只好写在这里了。

文章中的桥段没有任何对哥群所有成员以及编辑部成员不敬的意思!有你们这样的人维护一个周刊(月刊)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你们写的东西!所以虽然我语文考试不及格的水平(真的没有及格)写的很烂但是我还是投稿了!

我个人感觉,我写出来的东西比起一个完整的故事更像一个点子集,而且风格也和哥群周刊不太合得来,希望各位写作领域大神轻喷。

评委短评

KKL4NG

日记的感觉相较其它篇很不错。语言很朴素,文章略沾一些千禧年风格,我认为这是优点。内心的独白写的很出色,读完感触颇深,究其原因的话,主人公曲折的人生经历大概也算是冷色调故事(?)

riθ

首先说标题,五个感叹号穿帮了。It's MyGo!!!!! 是什么标题.jpg

我将毫不吝惜我的赞美之词。我非常喜欢这种,中国式日常的笔触,像是在注视一整个单纯的年代。读过后的余韵有一种世纪初那会国内独有的文艺气息,虽然我完全不会用形容词描述就是了。相比于其他作品,很突出的优点是事件之间完全没有割裂感,尤其是插入的一些小情节比如有关「开业大吉越频繁的地方其实越不吉利」的类似巧思,可能我自己在闲着的时候也会想到一些这样子的东西吧。总之很合我个人口味就是了,具体的表现就是给了文笔最高分和人物塑造最高分,真的很厉害啊。

F

以日记形式记录,语言质朴富有生活气息,在三题里面算是大的创新了。时间线虽然很长,但毫无脱节感,展现围棋与一个普通人的羁绊,很不错的现实题材作品。不过季风扣题是不是可以点得更为明显一些?同时建议小时候的日记内容语言可以多一些童真。

Happier

点开的时候直接看到末尾所谓正文之外的部分了。已严肃督促整改问卷星。

其实看到切日记这个题目的方式就是真的把一篇一篇日记写下来,我以为会变成无聊的流水账,但是读完观感还挺好的啊。

正如作者所说,本篇比传统的故事更散一些,但是因为有日记的形式,所以时间线是比较清晰的。同时围棋和whk的冲突也是一条线,还有恋爱线呢。

说是日记,感觉更像是把和某个人闲聊的话记录下来。

心理描写很出彩。或者说这种日记形式心理描写就是占最主要的。句子很平实,表意清晰,读完很有感触,因为其中不少想法都是我曾经想过的。

魔兽世界,怎么是这么有年代感的游戏名字。这还是我爸那一辈人玩的呢。另外围棋的术语看上去有点帅啊。

切题,你季风呢?

主线-终章

虽说还算冷静,但毕竟前几天还被那双眼睛那样注视着……有点不安。

「Magical Characters……」有些超乎常理啊,明明我没有任何感觉……

联想到那双眼睛注视的样子,呃啊不太可能是这样吧我不要啊啊啊

不过,总而言之,由于这封信发出时间的特殊性,至少对事情的发展有一定了解了,虽然是那时候的事就是了……不过也算有收获了嘛。

嘛虽然这么说但巧的事还是重要一些的吧?至少好对他的反常举止合理猜测了。既然信笺已经无用不如去看看琴的进展好了。

呃……这是什么?连手机也会当作遗物扔到一堆垃圾状物里面吗??

好吧也许某些人对待逝者的态度也就是这样了,总之看看里面有什么没有害处。

正常的消息而已啊。

呃……和巧的聊天?我收回正常这个形容词,从内容预览上来看就完全不对劲吧!

*紧张的翻看*

「再次确认一下。你是她的姐姐对吗?」

「是。
可以不要把我当成那种只会破坏氛围的人吗?」

「我向你道歉。不过真的没想到是你啊。」

「巧同学,我与你的感受完全相同。」

「已经说过那么多了,还是很见外啊……还真是你的风格。」

「既然不是美好的回忆可以请你不要像没事一样描述吗?」

「再次道歉,只是以为你真的销声匿迹了而已,虽然我也早应退场就是了。」

「很可惜你遇到了她对么,恭喜你啊。」

「别笑我了」

「你应该消失的」

「什么啊……难道你不是吗?」

「好啊,以后再见了哦」

荒诞不经啊,没有后文的话,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文学社的教室已经空了好几天了。我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往里面看一眼,黑板上那一行「纯白是最深的颜色」还留着,值日生大概是忘了擦吧?也可能是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了。这行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周围是空白的黑板,空白的墙壁,空无一人的桌椅。窗帘没拉好,半边被风吸到窗外,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一样。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去收拾东西的日子。

推开门的时候,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教室里的灰尘在灯下浮着,一粒一粒的,慢悠悠地飘,好像时间在这里走得比外面慢。书架上的书还在,借阅登记本摊开着,最后一页是学长的笔迹,日期停在五天前,借书人一栏只写了自己的名字。那本书现在大概还躺在他的书包里,或者他的书桌上,不会再还回来了。

我开始往纸箱里装东西。先把书架清空,再收拾桌子上的稿纸和传单。抽屉拉开,里面有一叠没写完的草稿,字迹潦草,段落断断续续,有些句子划掉了又重新写在旁边,纸的边缘画着一些看不出形状的涂鸦。我一张一张地看,辨认每一个字,像是在试图拼凑一个人最后的思考轨迹。

最底下一张只写了两行。

「我把森林埋了,土很冷。」

「但好像没有用。」

我把这张纸单独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琴推门进来。

「果然在这里。」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微微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她今天没穿校服,T恤外面套了件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是从家里匆匆出门的。「打了几个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手机静音了…」

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瓶柠檬水,和学长那天买给我的那杯是同一个牌子。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琴大概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两口,然后靠到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她那些遗物,」琴忽然说,「我爹让我整理,堆了两大箱。一堆信,一堆草稿。有些写了好多年了,纸都脆了!」

「你看了?」

「看了一部分。」她顿了顿,手里转着瓶盖。「学长的文字里面有片森林,对吧?」

「…你也知道了。」

「因为我姐给她写的回信。」琴把瓶盖拧上又拧开,反反复复,声音变得有些闷。「她说看见了森林。白色的,很冷,到处都是雪和雾,有一个枪手在远处站着。她每次读完他的文章都会梦到那里,后来不读也会去。醒着也会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降下去,几乎变成自言自语。

「她还说她习惯了。在森林里,感觉比在外面真实。至少在那里她是真的冷。在外面她连冷都感觉不到。」

我想起那封信上的字。海的字迹一贯用力,撇捺都带着不容商量的果断,唯独那一页有些笔画是模糊的,被什么液体洇开过,边缘泛着黄。被她写进信里的森林,和她自己住进去的那片,大概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觉得,」琴的语调突然重新轻快起来,快得让人来不及适应,「学长最后也进去了?」

「他是回去的。」

「回去干什么?」

「把它关掉。」

琴没有继续往下问。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马尾从卫衣领子之外松了半截,落在了肩上。

「我不太懂文字的事情。」她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但是我觉得,一个人写东西写到让别人住进森林里去了,那他也把自己写进去了吧?」

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等我的回答。便利店的塑料袋被风吹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窸窣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天台。

学校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但毕业典礼前的夜晚总有学生想办法撬开锁溜上来,学校每学期换锁也没用。锁住的地方被人用发夹或者别针拨开的痕迹至今还在。门推开,天台的混凝土地面被太阳烘得温温的,反出一点残余的热度。几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靠在墙角,上面搭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上来的运动校服,已经晒得褪了色,袖口硬邦邦的。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学校都在脚底。中庭的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里夹着刚刚开始变黄的叶子。操场上的白线被影子切成一截一截的,田径社已经结束了训练,跑道空着,只有一只乌鸦在沙坑边踱步。远处的校门还有几个晚走的学生在推自行车,链条发出细碎的金属声,隔了这么远也能听见。

风很大。天台上的风比地面大了不止一倍,吹得耳朵嗡嗡地响,头发扑到脸上挡住视线,刚拨开又扑回来。我索性不动了,让头发挡着,从发丝之间的缝隙看出去。天空开始变色,从西边开始,一点一点地,蓝被橙吃掉,橙又被灰吃掉。最后在天顶混合成一种说不清的淡紫色。

我握着轮椅扶手,手心有一层薄汗。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不是任何具体的事件,只是一段感觉。那时我还没上初中,海还没变,巧也从没在生活里出现过。某个秋天的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等母亲回来。天就是这么变色的,风也是这么吹的,我用手撑着下巴,看邻居家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轮椅,什么叫辍学,什么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你生活中退场。那时我只觉得天空很好看,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后来我认识了「巧」。

我没有跟别人详细说过认识他的过程,因为那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值得讲述的经过。不是开学典礼上的意外相遇,不是图书馆里手指碰到同一本书的桥段,不是什么让人心跳加速的情节。只是有一天,他在校刊上写了一篇短文,我去文学社找他,说喜欢那篇文,他就回过头来看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就这么简单。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那样的文字吸引。他的句子是凉的。所有形容词都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不拧干就直接摊在纸上。他写秋天的落叶不会写它们是金黄的,而会写它们在积水里泡了一夜,边缘已经烂了,踩上去没有声音。他写人的笑容不会用任何明亮的比喻,而会写嘴唇翘起来的角度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迅速回落,像从来没笑过一样。读他的文章像把手伸进冬天的河流,皮肤先是一阵刺骨的凉,然后慢慢变得麻木,最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却一篇一篇地读完了。

我后来才明白,他之所以愿意推我的轮椅,愿意在中庭陪我吹风,愿意在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在我身后,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那些健全人对不健全人往往会有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善意。而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被剥夺之后的空白,一种用沉默对抗沉默的方式。

他不是在照顾我。他是在辨认我。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琴又打来了电话。屏幕亮起来,她的名字在一片灰暗里闪着白光。

「找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急,又有些压抑,像是在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我姐的遗物里面,有一封信是给你的。之前被漏掉了,夹在一堆草稿纸中间。应该是很早就写的,但是你从来没见过。」

「写了什么?」

「很短。就几句话。」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风声灌进话筒,呼呼地响,像是她也站在某个空旷的地方。

『代泽巧,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但是我不告诉你。我想你也需要一个人,不报名字,不露面,只是读你写的东西。』

琴又停顿了一下。

『她也是这样吗?』

电话挂断之后,我在天台又坐了很久。

「我把森林埋了,土很冷。」

「但好像没有用。」

我翻到背面。纸上还有一行字,字迹比前两行更轻,铅笔写的,擦过一遍又重写的痕迹很清楚,淡得几乎看不见。

「如果有一天你也看到了那片森林。」

「不要怕冷。」

「我一直在那里。」

风把纸吹得打颤,我用手指按住它。纸很薄,路灯的光从背面透过来,让那些字像浮在水面上的墨迹,微微荡漾。中庭的树在风里摇,叶子沙沙地响成一片,声音从墙根爬上天台,又从天台散到夜空里去。夜色把学校裹得很紧,操场、跑道、沙坑、空无一人的摊位,都陷进同一种深蓝色里。只有教学楼的几扇窗户还亮着,橘黄色的,一小块一小块嵌在黑暗里,像是有人忘了关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我松开手,让纸折回原来的折痕,放回包里。

然后我推着轮椅转过身,背对那几盏还亮着的灯,慢慢往天台门口滑去。门没有关严,风把门板吹得一开一合,发出迟缓的、有节奏的磕碰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明天还会来学校。后天也是。那个空着的摊位迟早有人来收走,黑板上那行字迟早会被擦掉,文学社的教室迟早会变成别的用途。但这都没关系。秋天天黑得早,可也亮得早。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中庭的树还会继续变黄,风还会继续吹,还会有人坐在树下等人,等不到,就自己走。

这就够了。

作者(们)的接龙讨论

米泽: 所以可以宣布接龙讨论开始了吗?

云月: 所以可以宣布接龙讨论开始了吗?

KKLANG:别急,我还在打游戏呢……

明内: 那就开始吧!话说回来,这好像还是第一回不是我给接龙讨论开头欸,热情都不错嘛。

米泽: 我先来,明内同学,你的大纲是什么?

云月: 你的大纲是什么?

明内: 为什么你们两个一直在说同一句话啊?不过大纲嘛,让我想想,简单来说大概就是一个关于有随机杀人症状的学长,被喜欢他的学妹解决掉的故事。

云月: 我干了。

米泽: 你干了。

云月: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巧和海怎么能是自己去死?我不太理解。

Terry:居然是这样吗?

明内: 这里我想的有够扭曲的就是了。但是既然 KKLANG 写了男主的视角,那么就不能搞扭曲了,不过他人呢?还没打完?

KKLANG:别急,七比八了。

云月: 不过我觉得我的动机很合理啊,三女一男嘛。

明内: 什么动机?

云月: 当然是写百合的动机啊?怎么能不写百合呢?

明内: 可是姐姐已经死掉了,这也就不过是两女一男,来点百破不也可以吗。

Terry:不说这个了吧。说回文章本身,我是想的围绕「森林」做文章。

云月: 我对森林倒是无感,我想对三女情感关系做文章,学长是催化剂。就是我大概思路是,我说海对葵和琴搞一些扭曲的事情,然后这个可以和巧去连在一起搞个叙事线。

明内: 河豚…………

米泽: 区……

云月: 这区在哪?

米泽: 这还不区?你发现现在除了你没人想写百合吧?

苅田: 我也想写。

米泽: ↑ 这不对吧?我们这次接龙有这个人嘛?把她赶出去啦!

云月: 我先说完嘛。我想的是三女里面就琴是正常人,剩下俩情感缺陷或者什么东西的,然后产生诡异的情感依赖!然后葵再突然发癫把巧弄死,开启快乐百合生活。

米泽: 我觉得 Aoi(注:日文「葵」的读音,下同)也是正常人啊,海被孤立了。

明内: 你好过分。人都死了,什么叫被孤立了……?不过,我看到KKLANG写的,想的则是类似慌坏的设定,我也说了,就是类似梦游杀人嘛。

米泽: 所以你一开始是不是说过琴得死,但是没死。

明内: 对。不过后边的棒我又管不着,总不能顺着我的想法一直走吧?那样我还不如自己写完全文呢。

云月: 琴死了还怎么写百合啊?

米泽: 不是,你为什么要一直提百合,就那么想写啊?

云月: 娱乐一下嘛。

米泽: 我看不像演的啊。

云月: 但我确实觉得琴没啥道理死。那你最后不就只能写葵的独白了吗?这样的结尾感觉更没道理。

米泽: 我也没写死啊,本来我想多写一千字写死琴的,但是摆烂了。

明内: 你那个产能多写一千字,接龙可能不会出现在群刊里了……

奈优: 我觉得应得葵应该也得不太正常,第一视角扭曲是不是比较有冲击力。

米泽: ↑这里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啊?这个人真的参加了接龙嘛怎么也在这里啊?没写接龙但是有什么人接了话题会让接龙看上去很奇怪吧???

云月: 我就是默认葵不正常,或者可以写被姐姐调的双性取向了,然后具有巨大情感爆点,后面点了就直接爆炸。

米泽: 这还能扯到双的?

云月: 性取向不重要,杀人动机很重要吧。我觉得女主就是有点精神问题,但是我不好具体设定。

KKLANG:嗨嗨。

明内: 什么嗨嗨啊……打完游戏了就快点来发言,不然那边还有个人等着说话呢。

云月: 你的那个森林有什么独特的深意嘛?

米泽: 我感觉有深意的是枪手啊。

云月: 我觉得都有点深意所以一个都没写(笑)。

KKLANG:森林的话,其实本意是想用一种实际的方式反应一下男主的不正常吧,我原意是更注重森林的细节一点。然后就是,感觉巧死得太早了点。

米泽: 早吗?

云月: 他本来不就是不正常吗,我觉得很晚了,再不死就死不掉了,你看琴就没死。

明内: 我其实觉得应该是男主最后被杀,也就是顺序是海,琴,最后男主。

米泽: 我也第一个想到的是男主得被 Aoi 杀。

云月: 不要杀琴好吗。

明内: 河豚………………………………………………………………

KKLANG:对哦,第一棒是咋构思的海的死,为啥葵会像早已料知一切一样?

明内: 一开始我想的就是男主会杀人啊,见到谁,那么可能谁就会遭殃,而葵知道这一点而已。

云月: 擦我以为是葵的阴谋,让海和巧在那里对线,然后海没承受住死掉了。巧的话,我想的是葵想弄死,结果被琴代劳了,因为琴被海调成了同。

KKLANG:我真求你了。

明内: 我觉得人的思想,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就凭那么几句话就害得人去死。另外这种地方写关于同不同事的,我一般不会考虑啦。

云月: 另外就是,为什么米泽同学写的巧是自我解决的啊?

米泽: 全排除了,因为我好像没往特别严重的精神障碍行为去想。

明内: 还有,葵在找机会杀男主,腿废了是因为曾经尝试杀男主结果失败了。

云月: 这样吗?

米泽: 这样吗?

KKLANG:这样吗?

Terry:这样吗?

奈优: 这样吗?

明内: 这样是哪样啊?你们所有人都这么看我很尴尬的啊!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Terry:这有哪里能看得出来吗?我想的全是自己去死的,因为「森林」的存在。

明内: 我是第一棒啊,我的构思其实是无所谓的。

KKLANG:我原本想的是他们最后到真的森林里了,然后巧那时候才死。

米泽: 你不是写的很远来着好像?我不知道,因为这个距离限制我没写。

KKLANG:就是要远啊?就在家门口是不是有点穿帮了。

云月: 我压根没考虑森林。

米泽: 然后我感觉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在这个语境里,很奇怪。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奇怪。

Terry: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写的有点差了,感觉没踩中一个前面的构思。

KKLANG:可是我很喜欢这个结尾啊。

云月: 最后塑造的琴和我想的不大一样诶。

明内: 啊,这个我觉得是没有办法的,每接一棒,前一棒的构思就会没用一些,到最后怎么着都踩不到感觉是很正常的。毕竟上一个人写完又不会把想法说出来,而是大家都留到接龙讨论的时候再说。

云月: 往好处想,最起码巧死了,这很有前途啊。总之动机就是精神病吗?

米泽: 巧死亡的原因吗?

云月: 所有人的啊。海也不是正常人吧?

米泽: 关于巧的死,我感觉我得道歉,其实我要写的东西没表达透彻,因为本来的设想是推理成分多一点,但是这个情节加进去,我看着太诡异了。

云月: 精神病的HE挺好的。我以为你会展开琴和葵的诡计,顺带填一下海的坑,还有,要写什么推理啊?都是精神病了,咋推理啊?

米泽: 我说 Aoi 是正常人,这不就行了。

明内: 我也还是觉得,葵是最正常的人。

云月: 让她推理一群精神病吗?感觉会有好似。

米泽: 然后因为我写的时候就感觉,诶呀,我完全不知道我要写什么啊?我发现我很难写出大纲来。

云月: 我没写过大纲,梦到啥写点啥。感觉就算写了大纲很多时候也是梦到啥写点啥。

明内: 我也很少写,这种东西其实无所谓?应该吧。总之不算特别重要。

风见: 咦?我觉得你们的接龙讨论是不是有点潦草啊?怎么没有我吃了前面哪些设定的自首环节,和前面哪里设定自相矛盾的控诉环节?

明内: 你是?算了。那些事情其实也是无所谓吧。

风见: 什么都无所谓不是很消极嘛?

明内: 我错了………………

编辑们的编辑后记

苅田莉奈

读者朋友们好,这里是苅田。

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主要是在...呃,进行魔法少女活动,退治魔物保护城市安全。才不是在摸鱼呢,绝对不是。

言归正传,我的连载作品《柴油,魔法,荣耀日》已经登到群刊了,感觉写得很幼稚,但是被编辑部的大家一顿猛夸夸到飘飘然于是大胆地发出来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不过果然我离了魔法少女就不会写东西吗!我会在编辑部群内发布已经写好的内容,并慢慢丢到群刊上,这样才能够确保更新稳定。所以如果你想要提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则欢迎加入编辑部追更。目前写到的字数在25000左右,一个月产能憾负葵十希一个周,真是难过。 编辑部相关的内容...嗯,最近大家好像也都很忙。

happier老师和akeri老师好像都在准备连载,哎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憋出来呢(目移)我把我的这一篇提前发出来也是因为担心如果等到全部写完再发的话会和其他的连载撞到,一期群刊里读三四篇连载的第一章,读起来的体验嘛,大概不敢恭维。

说起来,这期三题是历来参赛选手最多的一届呢,最终冠军由新人wosile老师夺得,平日在群里蛮沉默的但是一出手便不同凡响,大家鼓掌。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踊跃参加,下一届会有多少人参加呢一定会更多的对吧!如果有空的话下一届我应该也要参加一下,感觉这一期的词库大有花活可玩。

就聊到这里吧。那么,我们下次见。

苅田莉奈 2026.4.26

梦见云月

感觉我还挺喜欢 13 这个数字的?神秘学。

第二个年度的第一期,好欸。

呃啊开了一个新坑保证以后每期都有可爱的百合小故事,毕竟一直往三题里面放百合实在是太明显了,大家一猜就能发现是我写的了/wn

可喜可贺,总算不是三题倒数第三了。

这个周期里怎么开始去玩 Galgame 了啊,感觉会是个好兆头。

哦第一次写接龙感觉良好,大家很可爱也很厉害,可爱捏。

五月份事情有点多但是多来点神秘故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另:欢迎大家加入编辑部,欢迎来玩。

唔,还要说啥嘛,嗯看番时间被严重挤占了,难过,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awa.

鹤风

大家好!很高兴和大家再次见面!

这期三题除了内部人员整整有八篇,相较于以往已经是相当可观了,大家对文学创作的热情在上升啊!(虽然我好像颓得不行)同时很高兴看到本次三题中有不少新题材、风格,有不少新面孔的写手。群刊也是热闹起来了呢!同时欢迎各位作者把自己的独到的想法和大家分享!

一个烂俗的结尾就没必要写进后记了...

鹤风 2026.04.30

KKLANG

以下文字旨在协助本期周刊突破 10w 字,进行一个字的水。

有幸参与了本次接龙并担任了三题池评委。由于第一次担任评委,所以打分尺度没有统一,在此谢罪 /ll

接龙的话,感觉是成功完成任务了,鉴于是临时换给我的,某天晚上熬夜写完了,相比某人来看,应该是不辱使命了。但是由于我风格略微独特且明显,与轻文学交集为空,所以可能给后边的棒造成了一点麻烦……我的锅。

虽然之前也投过稿,但是这一次应该算是第一回参与群刊制作了。感觉制作群刊的过程很有趣啊,观看编辑部的消息也是其乐无穷的(?)所以欢迎大家加入编辑部!也希望下一期周刊能有更多的人参与投稿。

额,以上文字貌似无法增加大量字数,失败。

Happier

大家好啊这里是 happier。

这次也是依然投稿了一篇动画片杂谈,以及三题评委。感觉这个行为模式好像保持了很久。

关于本期封面,来自《尖帽子的魔法工房》。不过对它的评价在我的杂谈里说过了,所以在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来让我看看本期都有什么东西。

关于三题,我想说的都在评委评语里面说了。关于接龙,我没写而且要说的都在编辑部群里说了。关于梦之轮,我只能膜拜这颗群刊的常青树。

关于梦见云月的连载,首先我要祝贺它应该是成功诞生了,其次我其实在写后记的时候还没有读(划归了)。云月不时会在编辑部群里聊起自己正在写一篇连载同时宣传百合神教,让akeri等等自己写完,真是非常上心。还请读者朋友们支持一下吧。

还有是莉奈的连载,哎呀我想在这里小吹一下。但是我又不能把在群里阅读的抢先版内容给剧透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吹。总之就编辑部群里观看到的部分,人物逐渐登场,设定逐渐展开,但是没有一下子给你塞一大坨这样的不适感,越看越好看,很期待后面会如何发展。我已经变成莉奈的粉丝了!我将带头催更!求你快出下一章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

关于我自己呢,看到莉奈说的happier老师好像在准备连载,我开始流汗了,因为我差不多搁置了。一个原因是写了一点之后感觉编不出来有意思的事件,另一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我看了莉奈老师的连载以及其它一些东西之后又冒出一些新的和原来完全不相干的想法。还有就是在进行 oi 大学习,我最近打了一场 cf 打得很爽,也是一把加 244 分成功上红了。

嗯最后再给编辑部群打广告吧,群号我懒得复制了你应该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编辑部群其实并不是一个只讨论文学的多么高高在上的地方,如果你搜索过群名称应该能看出群里的人成分十分复杂 …… 也没有什么你潜水就要踢你的规矩。群里都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人,总之欢迎大家进群交流。

happier 2026.4.30

riθ

大家好啊大家好啊,这里是 riθ。

首先出你字母十周年之际我自愿给 Melodiniq 打广告(x

作为劳动节刊完全没有劳动成分啊(笑)但是据说在六一前后发布的十四刊会变成真正的全年龄读物,我们是子供向编辑部(大嘘。

在万众瞩目下苅田老师的连载第一章已发表,正如其本人所说,加入编辑部的话可以获取最新版本。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一点也没看啊,没办法追星了呜哇。

对本期群刊的唯二贡献就是写了三题评语和一棒微不足道的接龙,各位老师们教教我。题外话,怎么能收到十篇三题这么多的。

最后的最后的话,希望周年后第一刊读者朋友能看得开心,群刊蒸蒸日上,编辑部能吸收更多新的有趣灵魂吧。

AkeRi

首先感谢你今天也来看群刊,我是主编(存疑) AkeRi。

很幸运,周年刊之后我们接收到的投稿越来越多,比如三题池的投搞数量。

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编辑部。这些无疑给我增加了很多动力和压力,看着群刊一步步成长,我要想的事情或许也会越来越多。话虽如此,比起这些烦恼,看到自己运营着的东西一步步成长的喜悦倒是大于一切的,所以就算有那些压力存在,我也可以无视。

我想,也正是有在座各位,我也才有动力继续把做群刊下去。但是不得不说,做群刊的工作量远远不止只是把所有内容都整合到这里,总归也还算是一件十分耗费精力的事情吧。

于是我趁着还有许多精力的时候,还依然在这里陪伴着群刊继续走下去。

从十二期过后,我也常常开始想,群刊的未来在哪里呢?群刊究竟能做到什么时候呢?嘛至少还能做不少时间,所以不要以为更新时间长就是停更了哦!

那么,群刊的未来在哪里呢?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什么,但是我知道现在我所做的,是一年前的我想不到的未来。在以前我绝对想不到有这么多的人在围绕着一件事情打转。

所以我觉得,可能半年、一年后的未来,也是我想象不到的吧。

说起来,不是会有写给未来的我的信这种东西吗?不妨到那个时候,让我再回过头来看看今天我所写的和所想的,应该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不过至少我们今天还在这里相聚!所以我要谢谢你们。

所以……以下是谢辞。

三题池的各位评委,既打分又要写评语什么的,而且你们当中还有人参与了接龙和其他工作,真的是辛苦了!投稿的所有三题池作者,谢谢你们能够来捧场,来参与群刊的活动,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是不是也能在编辑部见到你们呢?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打广告了……编辑部群号 1036246102!还有就是这里是这次三题池的提交作品通道,我会一直在后记打广告的……哈哈。

编辑部的各位,今天也在有好好努力。虽然编辑部群里总是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但是说到写作和群刊真的是毫不含糊呢。

以及各位陪伴我们的新老读者,再次感谢你今天也来看群刊,我想就算你们当中的一些人不想写作或者不会写作,能够来看看,这便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了,群刊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敬请期待吧!

那么,让我们在十四刊再见!

Ake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