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SP退役游记(11.1更新)
关于我在考虑要不要把S1的P话也加进来这件事 (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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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5
最后一个初赛前夜
——再一次谈到自己的年龄,
前缀是「我才」还是「我已经」。
9月19日22点15分,在我听着音乐焦虑得睡不着觉的时候,网易云随机到了《参考答案:略》。当歌词毫无征兆的跳入我的耳中,我突然决定了:无论怎样,今天必须要写点什么。
彼时彼刻,一年前的我只是抱着50块游场ssy的心态在家打游戏,而且完全不会想到现在马上要AFO的自己会是怎样一种心态。
但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感情。我想,应该是山雨欲来的雾气的味道吧,因为我想哭,而济南今天下雨了。
又是下雨,为什么总是下雨呢?雨滴或许是喇叭,或者放大镜。平时或压抑、或隐藏的情绪总会在雨天弥散,叫人难以控制;可我亦没有勇气去爆发,于是我学会了在雨后变得快乐。
这样矫揉造作的话,现实里是说不出的,因此我开始了写作。写作和做梦是一样的,至少笔下的梦,我还有选择权。
所以,为什么我会如此喜欢雨?喜欢雨来时天空压抑的昭告,挤压着大气,如同在向我寻求拥抱;喜欢雨落地时淅沥的声音,像在一边蹦跳一边絮叨着些许琐事;喜欢雨过之后一切都被激发出其最原始、最真实的香气。
我一直在寻求这个答案,它可能就藏在我人生中哪个耐人寻味的角落。因而我现在还对生活抱着十足的希望,尽管活在世上很累,有些时候会莫名地想要逃避什么或者没来由的哭泣。但这些想法我总没有机会去实现,似乎我的身后是什么豺狼虎豹正在阻止我走向前以外的道路;而每当我想要哭泣,并且有时间哭泣,泪却无法从我的神经元流淌到我的眼眶。
很少有人思考过有多久没有为了自己哭一场。这个世界太干燥、太炽热,容不下眼泪的冰冷;于是便让时间在某阵不经意的风中将这最能触动天地的良药带走,只留下一种伤感,名为难以言喻。
也正是因此,我时常在寻找着自己眼泪的去处。终于,在我像猎犬一样嗅探过我的生活、像老鼠一样寻找答案的母带、像齿轮一样反复拨动自我的时间过后,我似乎发现了与我心中疑问的锁完美耦合的答案——雨。从此之后,我时常把雨看做自己在哭泣,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会余出那么多细腻的情感。
我心中算是放下了一个重担,而且这也能解释我对雨情有独钟的原由。此后,每当我心生恸恶、每当我想要哭泣、每当我被烈阳灼伤,都会暗自心说:
——再等等,等一阵雨声。
回想起来,我从初一开始接触OI到现在到底收获了些什么?我的码力在我目光所能到达的范围内也是最差的,甚至是不配到之一的那个;whk本来就不算是我的强项,大概是我总想逃避那些需要我付出长期的努力的东西,当时重新来学OI也是因为想逃脱无聊的晚自习或者不写不喜欢的作业;而其他诸如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或者难以忘却的刺激经历也完全没有,甚至写下这两条的时候我都在嘲笑自己。
所以,我为什么要学OI,并执迷不悟地做这两年的“努力”?
我不知道,因此我总刻意的避免回想。总有人在对我说,人不能总是向前看,这样会忘记身后;总有人对我说,记忆是最淫荡的器官,在大脑的受体上与现实竞争性结合。
我的心是没有晴天的梅雨季,残垣断壁永远带着潮湿的宁静,漫长的雨季把阳光堵在云层外,整个世界就像一幅灰片,雨点坠入汪洋,变成海的眼泪。
海是一个沮丧的意象,如果板块之间没有海,与自我相顾无言时兴许会少一点遗憾。
又是一个晚上
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明明不是海
却有那么多浪
明明不是昨天
却没什么不一样
请问
除了明天
我们还能去到什么地方上高中之前,我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见过抑郁的人;不过这一年冒头,我们班已经出现三个需要药物治疗的抑郁症同学了。尽管其中一个同学做出了不少伤害或者我认为伤害到我的事,但是当听到他因为抑郁厌学什么的无限期休学之后,我的气愤似乎也没有了根基,于是变成了形同陌路这种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同时,在谷上也看到很多真的很好很好的人会抑郁。似乎对我好的人、伤害我的人、甚至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贴上某些疾病或怎怎的标签之后,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不近不远的距离感,就好比从y轴到虚数轴的距离。在为这些不幸的人心疼的同时,我也会生出一种感觉,似乎确诊了某种病就能让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一样。我现在就像肺痨的病人,真想快点死掉也好,莫再吊着我苟延残喘了。
我问过一位朋友,一位同样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的朋友。我问他如何消解我的焦虑,他回答我说,把你想的东西都写下来就好。我的原话是“生命是什么”;他的原话是“生命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它不过是匆忙流逝中慌张的瞥见一眼天边坠落的残阳,只匆匆一眼,有些人去描绘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有些人去铭记那些潮湿的回南天。”可惜,他并没有问我想要描绘的是怎样的生命,于是我只好暂时前行;用一个普通的隔间安置迷茫,披上名为寻找的斗篷。
所以我炸毁心中的堤坝,任凭雨季的蒙雾把我的世界变成黑白的水墨电影,我只能活一次,我要用尽全力拥抱这场大雨,
直到一切都过去。
“那生命呢?”
“生命是一轮永不落下的月亮。”
day—— -43
后记
——在那场雨来临之前,它已经结束。
坐上来到考场的车,隔着窗,路边的树似乎是油色的,从车前的玻璃飞奔向南方的阳光。我们穿过十字路口,没有减速,路边的洒水车猛地熄了火,罐里的水前后荡摇了几下,用重力向大地施以半圆形的拥抱。
在雨滴的使者来临之前,我便提前看到了雨停后的日出。如同一阵无言的嘈杂,那是水汽蒸发的声音。
初赛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我甚至没有感到如此的“竟然”,它也只是我千篇一律的生命中“千”字上的一个像素点。初赛的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意外,不过就是和去年一样的集训,两个月后,和另一个世界的今天一样回归whk;而OI,最终亦会成为数组中那个不存在的下标。
我呼唤着我的情绪,但它依旧如同卡死的电脑,循环播放着未响应。
写作总能使我从悲伤或恼怒中平静下来。哦,我的情绪,是否随着笔墨、跟着键盘,扩散到了我的文字中去?我想是了。
不过,当我的野指针坠落在你的身旁,我是否还有按下回车的机会?
我用两年的时间为OI生涯交上了一份名为空白的答卷。那我的人生呢?我想也难以成为一张被填满意义的纸。我只是空洞的;空洞的,妄图用燃烧的诗篇点亮黑暗,用一瞬的欢欣与悲寂对抗永远。
于是我打开了伞,在雨落下之前,直到天气预报说:以后不再有雨。
坐上离开考场的车,这一路上,我无数次想拍下几张或有纪念意义的照片,作为我文字的伴侣;如此今后若能回想,无论悲喜,都更加真实。可我拍了又删,如此反复;无关审美的抉择,而是我在闪烁的摩尔纹与景色的图层中,只能看到困顿。
我依旧习惯性的望向窗外,想抬起头,却发现已经抬着头。天上的云被推出钢笔的墨囊,晕染出双翼;我微微蹙眉,直视正牵动潮汐的太阳,它正在云翼的左侧,我心脏的位置。它的心跳又是怎样的频率?或许同我,是想拥抱世界的,是雨幕下无处躲藏的,滚烫的心。
day—— -5
今天天气晴朗,不很像秋天,更不像济南今年的秋天。
考前焦虑期也是要休息的。它从一周之前来,从三四天之后来,这么算三个周能休七八天,比我的假期多多了。但是它不在难道我就会有好状态复习了?我跟这些古怪的心理打交道很忙,一个走了总会有另一个的。
所以看看身边吧。今年的天气不多见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习惯在午后躺向这片看台。
身后是宿舍楼斜照的影子,面前是整片天空,与天空之下从不安静的绿茵。天是一张无垠的幕布,云是永不重复的戏。我曾那样急切,想从飘移的形影中读出未来的隐喻﹣﹣哪一片指向远方,哪一缕藏有回音?
可它们只是飘,只是变,从不为谁顾盼。像我的前途,看似澄明,却始终居无定形。 我仰首,等风传来方向,等云为我停留。
而风只沉默,云只流走。
目光垂落,下面是喧哗的草地操场。跑道上的人重复着一圈又一圈的喘息,汗珠砸进赤红色胶粒;足球门的网在风中微颤,兜住过欢呼,也漏尽了遗憾。秋草一寸一寸地黄,那颜色不是衰败,而是一种沉静的、准备入睡的姿态。
我羡慕那些奔跑的人,目标明确,步履坚定;也羡慕那方草地,岁岁枯荣,却总被许诺新生。只有我,躺在天与地的交界,像一朵悬停的云﹣﹣不属于高远,也未曾落地。
啊…这段话是我昨天写的。想了想,恍惚了一阵子,但是下课了。所以我去接杯水,泡一朵菊花,有些问题自己就在水里溶解掉了。
有什么很浪漫的方法可以用吗?或许是看到一朵花,文章里冒出来它的花语这样的。但是搜了搜我们学校的花都是什么美好爱情的花语啊。要创造一些花语,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不如就选我杯子里面这朵菊花吧。
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它够美丽,够闪亮,不需要我的注解就足矣自赏;也因为天冷了,白天短了,却还要叫它偷走我的夕阳。
day—— -3
今天又下雨了。实验楼外面的防水布反着光,好像下雪一样。
缩手。
回到机房发现怎么都在打红警,据说可以心态加一,但是我困了。
开了网易云一起听但是睡着了。睡醒之后在想,写故事是先写结尾,还是先写开头好呢?去年的游记中想象着自己将要AFO的时候的心情,好像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也许是我毫无成长啊。这是否就是我的故事的结尾,并让我补充它的前言了。不过没想到,这篇故事竟然还有蒙太奇的手法。蒙太奇编造的是谎言,我的故事算不算一个谎言?或许不是,因为我应该很真;哪怕是也无妨,因为每说一句谎话,就会开一朵谎花。
而且时间是不会骗人的,距离我的17岁只剩下不到15个十天。
以华丽的笔触描绘世界,是少年的专利。在某一个瞬间,当你发现曾经极尽笔墨所诉说的世界,开始变得轻了,缓了;它的搏动不再那么有力,文字中便开始出现白描。那是心灵氧化的痕迹,它比任何人都先告诉你——成熟,已经选中了你,无需一个温柔的良夜。
所以,我无比珍视我的青涩,并且庆幸我留下了一丝青涩的痕迹。三十年之后,如果我还坚持着感受、记录着心里偶然的灵光,或许会有一天,找到十几岁时的一篇文章,用截然不同的笔触,连接同一个心灵。
这段话也是我昨天写的,我想说的是,曾经听同学说过:“十七岁以后再【数据删除】就不美了,那只是一个失败的成年人。”确实美丽啊,但不是【数据删除】,而仅仅是前者。
十七岁,十七岁。
结果他们打了一天红警我都没加入。
day—— -1
考试前两天怎么可能睡得好呢?总会感觉睡踏实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心慌。所以八点起也够困的。
九点多到了火车站,找到 Pea_hyx 和 fu,一起等到十点半上车。
坐火车是最无聊的,而无聊就会让人胡乱想些什么。比如窗外的电线像纺纱机里顺好的毛线,火车便是一个梭子。可它要织成什么呢?我想交错的田埂和玉米杆应该就是它的模板。
“蓝色的过山车,还有滑梯,好高的滑梯,比过山车的圆环还要高”左眼指着窗外说。转过头、推一推眼镜,发现原来是一座工厂。形同过山车的轨道一般的蓝皮管道穿插在烟囱周围。那工厂还在运转吗?或许不了,今天还在放假;那管道还在流淌吗?应该不了,它们看起来足够老旧;那烟囱还在冒烟吗?我想不了,雨后的云压的太低,甚至可以把烟雾反塞回它的体内。
又是一根烟囱,离得近,所以很快从我的眼前消失。再往市区里走就没有烟囱了,高楼上的避雷针会把云扎的很痛,因而它塞不住烟囱的嘴。
下了火车,打车到酒店。本来在火车上垫了一些东西,加上晃悠这一路,肚子里涨的慌,所以没一起吃午饭,自己又吃了点零食。
两点多,打个模拟赛熟悉一下手感,结果没发现可以直接交代码,交了个压缩包上去(其实是可以这么交的但可能有宇宙射线干扰)结果没扫到我的程序。于是
玩了一会就去试机了,刚进外国语学院的时候碰到一个好像是 ssy 本校的大佬,怕不是没打招呼;去 CD 楼的时候还看见好像是 sunhaisheng 的人,怕不是没打招呼。试机很快,差不多十分钟就结束了,但是 fu 非要打什么东西导致卡了我和 Pea_hyx 很久。出校门的时候碰到 KID2695 这下终于打到招呼了。
回宾馆之后想找 fu 二人玩的,但是玩了一会他俩打农的班赛,我就回我的房间了。打开电脑想着打点板子题吧,但是脑子很难回来,突然想到如果我是一棵树。为什么呢?我忘了。
day—— 0
竟然已经11月了吗。最近经常这样想,竟然已经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人生好多个最后一次了。比如今天是人生最后一个2025年11月1日这样。
睡觉的时候是一点多,应该也算是今天了,订了七点半的表,但是六点十分就起来了,学校的作息还在追我。
打开手机,发现外卖差不多都要八点半才能送到,身体渐渐清醒过来了,在被子里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住宾馆的时候开热风就会有一种疑似发烧的感觉,但是不开热风就必须穿上衣服或者躲在被子里。
要干点什么呢?反正现在也懒得动了,倒是真像一棵树。
于是模仿着树根窝到了十一点半。
收拾好了东西,和同学退了房,然后下楼去吃午饭。 hyx 不知道抽什么风点了个西红柿炒蛋盖浇饭,看着不如我妈做的。
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然后就想要写下来。这种时候就别打开微信传输助手敲字了,傻了吧唧的,于是我一边吃饭一边刷视频。
吃完饭点了杯奶茶,十二点半就到了山外。今天太阳晒的要命,还穿了件黑色的衣服,有种我是吸血鬼的无力感。旁边两个人一个农一个舟,只有我在不停蠕动让阳光不只照那一小片衣服。等到两点进考场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一半哪吒一半敖丙了。
山外的机房还是一如既往的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时候更想我是一棵树就好了。30之前出去换了口气结果忘了上厕所了。
T1一眼题,感觉差不多决斗难度,15min 过了大样例,去看T2,感觉 Kruskal 不好写,写了个 prim 结果没写出来,臭 prim以后再也不用了。
我为什么自己不是一棵树呢?让T3从我身上挂点节点。这样也比我的乱搞有逻辑吧(因此最后交了个
估分大概
一般这样想的时候,总会翻一翻自己之前刷过的题或者写过的东西,现在如何不算是“彼时彼刻”呢?
一般这个时候要写回忆OI生涯,或者展望未来的话吧。这样才算是高分作文,老师喜欢看的。那未来,等我下一篇游记再回忆好了,现在我从现实中抽离的欲望,甚至不如变成一棵树。
在火车上,这一段我删了好几次,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想了几个自嘲的包袱,读了又有点难受。自嘲什么的,读起来就像是一个眼含期待的小孩在等着大人的夸奖一样。叽里咕噜倒苦水似的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在张开双臂,大声喊着“请夸夸我!”
但是我或许真的很想要呢?
火车从八点坐到十点半,但是好像没什么差别,外面只剩下黑乎乎的,分不清是不是隧道的景色。甚至不能被称为景色,像是谁关上了窗帘。所以我没再想什么,即使我是一棵树,那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