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死生

· · 个人记录

昨天一个我初中的朋友问我,我被保送到哪个学校了。他因为中考落榜滑档,我与他已三年没有联系。

我自嘲一笑,可能在别人眼里我是多么风光,不过只是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蜉蝣。

遥想当年,初中的我何等踌躇满志。就好像,光明的前途不过是彀中之物。想当年入学我仅有年级 180,在那课业压力何其之大的私立初中,在学习竞赛的基础上,我能稳步进步稳居年级前 50。竞赛上,初二就拿到了省一,仿佛更进一步唾手可得。

但是,梦总会醒的。

我不记得多少次从梦中惊醒,眼角挂着泪珠;我又数不清多少次心悸,只因难以释怀。浑身上下各种病症偶尔便跳出来折磨,挥不去的梦魇也常常作祟。

以前的我,自信而又光辉的我,去哪里了?还是,死了?

时间会磨平伤疤,但又会磨出新的损伤。我常常追忆过去,口中吟唱着歌谣。我无数次的反思那三天,从头到尾,去分析、去计算、去构造每一种道路去同向那咫尺般又遥不可及的梦。我多少次梦见我又回到那次的考场上,多少次欣喜若狂的庆祝,但醒来发现,不过终究是一场梦。无论是闪光的奖牌,还是与她的相约,只不过是总会被抹杀的幻想罢了。

也许那个我,在联赛后的第二天,已经因高烧去世了。

但我现在还活着。

我屡次思考我活着的意义,是为了宏志,还是为了短乐。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活着,未来都有机会。我可能算一只雏鸟,被飓风裹挟着看到了鹰击长空的壮阔。虽力有不逮,但亦有腾飞之志。

可能,放下过去的苦难,埋葬那固执、脆弱的旧我,就会看到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