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缺氧了为什么要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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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照例窝在机房里被代码撅烂。机房的通风烂得像是在刻意模拟棺材，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光标像幽灵一样跳动。但我忍住了，因为呼吸——这种低级的、原始的、连草履虫都会的（暂时忽略厌氧菌，因为后面要考）气体交换行为，配不上我这颗正在与 :::info[树链剖分] 剖主席树权值线段树套平衡树分块仙人掌最大流最小割结合快速傅里叶变换维护逆元对数函数的指数函数用可持久化并查集维护插头dp优化混合图上莫比乌斯反演莫队带花舞蹈链并查集树状数组 ::: 搏斗的高贵灵魂。

然而我的一位同学终于绷不住了。他的嘴唇已经发紫，脸色从苍白转为了某种青绿色的安详，他发出了一声近乎临终关怀般的呢喃：

“空气……我需要……空气……”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炸开一个声音，不大，却如同在真空中投下了一枚炸弹：

“缺氧了……不应该去呼吸吗？”

我当即将椅子一个漂移转过去，（即使我们机房里的椅子没有轮子）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尽管我的视网膜已经开始因为缺氧而出现雪花噪点。

“缺氧了——怎么能去呼吸呢？”我语气悲悯，仿佛在看一只即将变成化石的远古人类。

“你有没有想过，呼吸的本质是什么？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把宇宙中宝贵的、不可再生的氧气分子，活生生地转化成一种废物。你这是在污染大气！你这是在加速宇宙的热寂！你每喘一口气，都是在向熵增投降。真正的强者，应该让自己的身体学会——不需要氧气。”

同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可是没有氧气线粒体不能工作”，但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能用眼神传递着对我的崇拜。

“第一法门，”我竖起一根手指，尽管它已经开始因为缺氧而发抖，“你要从根源上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呼吸？”

“人体之所以需要氧气，是因为我们的线粒体太低级了，只会用这种低效的、需要不断补给的有氧呼吸。真正高级的能量获取方式是什么？无氧呼吸。酵母菌能做到，乳酸菌能做到，凭什么我们人类做不到？我们只需要一个基因编辑——把线粒体里的细胞色素C氧化酶全部敲掉，换上丙酮酸脱羧酶和乙醇脱氢酶。从此，你的身体只需要葡萄糖，就能直接产出ATP，副产物只是乙醇——对，就是酒精。你呼出的不再是二氧化碳，而是82年的拉菲。你不但不需要氧气，你还能靠呼出的工业级酒精实现财富自由，轻松吊打马斯克。”

同学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也可能是因为缺氧在打寒颤——他几乎要当场拜师。

“第二法门，”我趁热打铁，“就算你非要走有氧呼吸这条路，我们也可以重新定义‘氧’的来源。你们为什么非要从空气中获取氧气？空气里的氧气浓度才21%，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真正高浓度的氧气在哪里？在水里。H₂O，里面有一个氧。你只需要学会吃电线，电解自己体内的水，把氧原子从氢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这样一来，你喝进去的水，就是你自己的氧气工厂。你永远不会缺氧，你只会缺水。而缺水的问题，我们上一个疗程已经解决了——告诉自己‘我不渴’就行了。”

同学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我分不清那是顿悟还是濒死。

就在这时，我身后那位一直沉默寡言，以至于让我一直以为已经被我说服的同桌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激动，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悲悯的眼神凝视着我。

他的嘴唇也是紫的，但他没有喘气。

“你的方法，都太依赖物质了。”

他踱步到窗边——窗子是关着的，机房里已经没有氧气了，但他走得从容不迫，像一个在真空中漫步的宇航员。

“你们有没有想过——缺氧最直接的原因是什么？是你觉得‘需要氧气’。而‘需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执念。佛法说，放下执念，立地成佛。放下对氧气的执念，你就是缺氧界的佛陀。”

他转过身来，眼中的精光已经超越了物理学的范畴。

“不需要基因编辑，不需要电解水。只需要一次真正的、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顿悟。你悟到‘我不需要氧气’的那一瞬间，你的细胞就会停止哀嚎，你的线粒体就会停止罢工，你的大脑就会停止用‘缺氧’这种低级的借口来恐吓你。你不是缺氧，你是被‘缺氧’这个概念绑架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片真空。

“放下呼吸。你就得到了呼吸。”

我愣住了。

窗外的纯氮风闯进来，撕碎了我的草稿纸。机房里早已没有氧气。

但我发现自己还没有死。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与他对视。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一个真正的天才——他跳过了所有生物、化学、物理层面的挣扎，直接从佛学的角度解决了人类有史以来最根本的问题。

“妙啊……”我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我已经不确定自己还在呼吸了。

他微微一笑，嘴唇紫得像一颗熟透的葡萄。

“妙就妙在——你甚至不需要空气。宇宙中所有的‘缺氧’，本质上都是分别心。放下分别心，你就是空气。你是空气，你怎么会缺自己？”

那一刻，我彻底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拒绝了它。我已经不需要了。

人族有我们——三位不需要呼吸的《厌氧菌》在，说不定真的可以永远不用呼吸了。